番外:
11.
程予间或醒了几次,却一次都没有见过唐乐。
“乐乐呢?”
“他没你伤得重,来看过你几次。”
谢玉让他好好养病,说她最近一段时间很忙。
即使程予不是在正常的家庭环境里长大,他也知道正常人不会这么对差点死了的儿子是这种态度:凉薄。
他与宋观之间的间隙已填补不上,像陌生人一般客气地交流,更多的是无视。
他奈何不了宋观。
......
唐乐来看他时,他讶异的同时更多的是开心、欣喜。
“乐乐,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会趁机逃跑。”
......
“你的项链呢?”
“啊,我戴在手上了,绷带吊着勒得疼。”
“我那时想跟你说项链代表着什么,你不听,现在我不想说了,乐乐。”
他醒后见唐乐没有趁机逃走,又想给唐乐一次询问、逃跑的机会,但唐乐以“予哥,什么时候返校啊”岔开了话题,程予看着两条项链情绪又陷入了低迷。
“唐乐,我做了好长时间的梦,梦里你一直在哭,说你害怕,不要我死。我那时想我要是能活下来,以后就操你一辈子,你要是敢跑......”
“予哥,护士来了。”
“不想听我说,是吗?”
“没有。”
程予望着唐乐,而唐乐在看宋观。
唐乐一走,程予脑子就断片了,浑浑噩噩地等到返校。
说、做两样最基本的技能,他都有点控制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要失控了。
“鱼死了可以再养,人跑了就......”
“可以抓回来,或许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很多的精力,但一切都值得不是吗?慢慢耗吧,乐乐。”
“高考前这最后一段时间别来了,多陪陪你哥,我俩慢慢磨。”
说到这,他意识清醒了一会儿,面上突然扬起了笑。
“我以前待你不好,以后想待你好,你会给我机会吗?”
“给。”
“你这会儿心情不好,别笑了。我叫小陈送你回去,后天去绷带的时候再见吧。”
然而在这个时期,谢玉与大夫人于冬斗得越来越狠,因为程泽病得越来越重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遗嘱的事情只字未提,却更有机可乘。
宋观有章溥心护着,谢玉自顾不暇,更别提护着他了。
他就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剥离“程泽儿子”的身份,他什么都不是。
三个月他是怎么熬下来的他不想回忆,只知道逃出来的那刻他疯狂地想看到唐乐,因为他知道他会死,很快的。
五号下午,阴沉的天空下着大雨。
程予站在唐乐家门口时不时张望四周,像落水狗。
“程予?”
“乐乐。”
程予在雨中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一遍,只为了将唐乐刻在心里。
“你去哪了?”
“复查住院一阵子。”
程予强撑笑容,向唐乐靠近一步。
“你在哪个考场?”
“我在九小。”
他胡诌一个考场,他知道自己没机会考了。
“我在十二中,什么时候走?”
“九号的机票。”
“先进屋吧,鞋快要湿了。”
劈里啪啦的雨点不断敲击着窗户衬得室内更静了,程予在昏暗之中贪婪地望着唐乐,第一次因为不舍、后悔这样的情绪湿了眼眶,等唐乐转身望向他时,他抿了抿嘴唇。
“乐乐,我想操你。”
贪婪地亲他。
“项链你不会戴走,如果要扔就留在这里吧,给我一个回忆的念想。”
“唐乐,对不起。”
“我故意让你痛,以后你有了其他人,也不会忘记我。”
他在唐乐睡下后一遍遍亲吻,亲遍他的全身,一点点地清洗他留下的吻痕,清理残留在唐乐体内的精液,像是在刻意抹除自己曾存在过的痕迹。
天亮后,程予看着脚腕上不停闪烁绿光的锁环,起身穿好衣服。
推开门走出去就被大雨淋湿了全身,他回头看了一眼亮着暖光的窗户,扭头冲进雨幕中,庆幸唐乐没见到他狼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