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程予?程予走了,你知道。”
宋观平静地说,唐乐脸上的假笑渐渐凝滞,他觉得宋观在胡扯,随手将手里的米色小熊放回桌上,一把推开宋观要下楼回家。
宋观轻飘飘的就被他推开了,唐乐一瘸一拐地走出卧室,扶着墙壁走到二楼与一楼交界处回头看了眼身后:有点不敢相信他可以走得这么轻松。
下到一楼,一楼装修布置极简风格不像梦里那么衰败荒凉,临到出门时他看到博物架上挂着的风铃,风铃正中间的吊坠就是他留给程予的那条月亮吊坠。
唐乐看着于空中轻轻晃动的它,鼻酸、心痛的感觉让他抿紧嘴唇,低头看着脚下的黑色拖鞋陷入低迷。
“还记得它吗?乐乐。”
宋观靠着一楼的楼梯扶手,浑身的气势都变了,给唐乐的感觉就好像是曾经的程予,有些桀骜不驯。从前从未觉得他俩长得像,但今天宋观的气质不像昔日那般柔和,眉眼和程予真是越看越像。
“世界杯开幕那天,我在烧烤摊看见的人是你,对吧。”
“嗯。”
“程予呢?你为什么要模仿他,让我陷入混乱?”
“模仿?嗤。”
他连笑都愈发得像程予,唐乐背靠着门面对宋观握紧门把手,他觉得宋观、他,他俩没有一个是心理健康的正常人了。在他按下门把手的那刻宋观露出温柔的笑,笑意在他的眼里显现得淋漓,只不过渐渐泛红的眼里浮起了一层雾气。
“别走。”
唐乐发现他按下门把手依旧开不了门,转身背对宋观有些焦急地踢踹面前的防盗门,两膝伤口再次绽开,鲜血将绷带染红。
宋观从背后环住唐乐的腰,轻柔地亲吻他的侧脸、耳后、颈间,直至唐乐僵住。
“我每天夜晚都在做梦,梦见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都好好的。乐乐,程予死前还想去拿这条项链,那天下着好大的雨......于冬死了,程姝被谢玉弄疯了,可那又怎样,程予走了。”
“我要回家,天亮了,我哥肯定还在找我。”
唐乐不断挣扎,腰间被环得越来越紧,紧到他呼吸不畅、头晕目眩,软软地瘫在宋观的怀里。
“乐乐,你又不听话。”
“别......别学程予说话了!”
“我和他都想要你......都想要你......”
唐乐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离门口,视线晃动一瞬就被宋观翻身压在了沙发上。浴衣的衣带被他随手一抽就抽掉了,唐乐攥着衣服不让他脱,却被他扣着双手压在颈间。
“宋观,你疯了吗?你当时说会帮我离开程予,说想待我们好的。”
回应唐乐的是撕裂的疼痛,本就撕裂严重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被宋观撑裂,唐乐疼得意识格外清醒,浑身直冒冷汗,被压在颈间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下唇被他咬得没了颜色。
颠簸晃动间,眼里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了。
他看到宋观掉落在空中的眼泪,眼里深深的爱意让他偏头望着风铃上的吊坠。
或许,宋观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