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22号，黎楠醒了。
长达一个月的搜救终止了，期间所造成的人力物力损耗由当地公益组织捐款填补。
在这一个月里，昏迷不醒反而是种幸福，清醒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黎楠望着消瘦的李嘉木，慢慢坐起来。
“几号了？”
“22号。”
“22号了。”
“嗯。”
两人的语气都很平淡，平静得让人心慌。
没有一个人提及失踪一个月的乐乐，病房里只有他们俩人，冬季傍晚的夕阳映红了李嘉木的脸、眼睛，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光芒起身。
“我去打饭，待会护士过来给你换药水。”
黎楠望着自己乌青的手背，在李嘉木起身往外走时他叫住了李嘉木，两人在昏暗没有灯光的室内对视，一个眼里的疲惫快要溢出了，一个平静没有波澜。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想回老家了。”
“我可以陪你，楠哥。”
“不用了嘉木，非常，非常感谢你这九年的照顾。”
“......”
“你今晚回南京吧，不是快要考试了？”
“我可以明年再考。”
“别了。遇见我已经很倒霉了，别耽误考试。你一直很聪明，能考上的。”
“黎楠？”
“嗯？回去吧，考完试再过来也行。”
一个劝，一个被辅导员、班主任连环call，最终李嘉木订了第二天返校高铁票回去考试，夜晚黎楠和李嘉木收拾东西回了别墅。
半夜黎楠洗完澡，赤身裸体掀开李嘉木的被子一颗一颗解开他睡衣的衣扣，在黑暗中对上李嘉木清醒的眼睛，他低下头从李嘉木的颈间吻到他的小腹。
在李嘉木伸手阻拦时，他颤抖着双手从李嘉木睡裤里掏出那根微软的性器含住吮吸，李嘉木收回劝阻的手捂着眼睛叹息：就剩他和黎楠了。
除了亲情，爱情的羁绊最深，友情在乐乐和黎楠眼里并不重要。他知道只要这次他拒绝，黎楠就不会再接受他的照顾了，因为没有资格。
“你会后悔吗？后悔遇见我们，嘉木。”
黎楠披散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也掩藏住了他的情绪，但他能透过发丝间的缝隙看到李嘉木的神情，他扶着李嘉木被他口硬的性器慢慢坐下，撕裂、紧致的疼痛让两人齐齐皱起眉头。
“不后悔。”
李嘉木仰头闭眼的瞬间眼泪从缝隙里涌出。
九年，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九年？再淡的感情经历九年也会变成亲情。
......
天一亮，李嘉木定的闹钟响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俯身缓缓将被子上拉盖住黎楠赤裸的身体，拇指轻轻摩挲黎楠哭肿的眼睛，转身拉上房间的窗帘。
望着窗外刺眼的晨光，他停顿了许久才下楼洗漱，没注意到黎楠睁着泛红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直到他转身才合上眼睛。
李嘉木收拾完东西，坐在床边沙发上写了一张便条说他26号考完就回来，他不同意分手，考完后会陪同黎楠一起回老家。
写完将便条轻手轻脚放在黎楠的手机旁，他推门而出时黎楠睁开蓄满眼泪的眼睛，眼泪滑过鼻梁浸湿了枕头，他捏着那张便条轻轻亲了一口。
听到院子大门开了，他赤脚缓缓下床趴在窗边目送李嘉木的离开。
李嘉木坐上出租去高铁站，来时倾盆大雨，走时火红的太阳已经升至半空，他低下头捡滑落在脚边的平板时顺手擦掉眼角的眼泪。
黎楠抓着那张便条扶着墙壁一点点走到唐乐的房间，自那晚以后他再也没敢进这个房间，恍惚间看到唐乐坐在床边跟他说自己想吃小龙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