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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噪音干扰,方岚当晚无梦,难得睡上一个好觉。
白天荣年和荣泩不在家,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和虞玫,他起得最晚,下楼时桌上只剩下一份早餐。
虞玫招呼他过去,方岚吃得很快,在噎住前及时喝水压下呕吐的恶心感,虞玫让他吃慢点,没人和他抢。
这话荣年也对他说过,方岚收起碗碟,端到水槽边捋起袖子,虞玫忙不迭地拉他出厨房,让他好好休息,不用做这些。
回到楼上,方岚又为昨晚换下的衣服犯难,他四下搜索,最终锁定洗漱台上那块肥皂。
“楼下有洗衣机,你放这里洗得洗到什么时候,”方岚正在专心搓洗裤子,没听到虞玫的敲门声,她抢过他换下来的衣物放进洗衣篓,“我和爸爸的一起,你们男孩子的一起,住在这里就和自己家里一样,不要想那么多。”
方岚一脸窘迫,正准备关门时,虞玫又在楼下叫他。
她让方岚去超市帮忙买瓶洗衣液,本来正要开洗,手上这盒洗衣凝珠用完,去柜子里取发现上次打折囤的那么多全部失踪。
方岚脸登时红透,支支吾吾半天说现在就去买,出门后又给荣年打电话,骂他是不是有病,不等那头说话又挂断。
从那通电话挂断起,荣年一天下来做的做多的事就是看手表。
今天施工结束后,荣年送走工人,关门打算回去时被隔壁的门铃声叫住脚步,他看着对方,对方也看着他。
“他不在家。”荣年开口提醒。
乐雯朝他走过去,从皮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红包,那沓现金厚而平整,没有一丝褶皱,“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你就这么放心把钱交给一个陌生人。”
“他不太喜欢别人碰他东西,除非他很信任这个人。”她还记得第一天见荣年时,他手里握着方岚的伞。
“还有其他话要带给他吗。”
“没有。”
荣年同乐雯一起下楼,直至各分两头也没有多作交谈。
回家到吃饭,荣年整个过程心不在焉,方岚忙于招架荣泩和虞玫夫妇二人,一餐饭下来已是汗流浃背。
饭后上楼,荣年到方岚房间把信封交给他,他低头不说话,荣年皱眉,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
方岚抽出一部分递给荣年,当做这段时间在此叨扰的生活费,荣年神色冷下,“我不差这点钱,收好。”
“可我真的不能白吃白住,你实在不要,我就拿去给阿姨。”
“你以为这点钱够吗?”荣年口无遮拦,一步一步逼到方岚抵上墙壁。
“那大不了我回去就是。”方岚推开他,打开行李箱就往里塞衣服。
透明玻璃杯被扫落在地,弹起的碎片蹦到方岚脚边,他身形猛地一颤。荣年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温柔体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荣年发怒时的模样。
虞玫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气喘吁吁地问发生什么事。
“方岚有话要说。”
方岚没看他,“我没话说,您问他。”
虞玫转向荣年,荣年双唇紧抿,转身离去。
砰地一声,门被摔上,方岚和虞玫心脏皆是一跳,虞玫给自己顺完气,冲到荣年房间拍门。
“你小子想吓死我是不是,这么大个人闹什么脾气!”训斥完后虞玫又走回来安慰方岚,“别理他,过两天他就自己好了。”
两个人好像真杠上,一连两天荣年都没和方岚说话,方岚也以同样的方式回敬,这场冷战史无前例得长。
荣年早早学会独立,除去现在不肯成家外,一直都让虞玫和荣泩很放心,从来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这次他们也颇感意外。
方岚不在家里待着,天天在外面朝九晚五地晃,晃够时间就会回来,两个人同时存在的空间里,气压一低再低。
下个星期荣年生日,虞玫有意无意在方岚面前提起,又时常说些荣年小时候的事给他听,偶尔方岚会笑,她趁热打铁问他是不是还生荣年气。
方岚摇头,“我生什么气,是他莫名其妙。”
“他就这样,吃软不吃硬,稍微哄哄就好了。”
“您要我哄?我没哄过男人。”
方岚只和乐雯一个人交往过,她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很少要他哄。剩下就是那些小猫小狗,给点吃的就围着他摇尾打转,可这些和荣年根本沾不上边。
以前方岚只给乐雯过过生日,不管送什么礼物她总是很开心,也许荣年也一样。
他决定破例哄男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