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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一周的冷战落下帷幕,家中的紧张氛围消散,借生日破冰后,方岚和荣年不再设防。
虞玫总算放下心,变着法地搞营养餐,方岚休息好,胃口也不错,气色已经比刚来时好很多。
方岚还是像往常一样按时出门,荣年开车在他边上停下,他开门麻溜坐上副驾驶,说一起回去看看。
荣年问他之前天天在外面做什么,方岚看向车窗外,马路上车辆来回穿梭,人来人往依旧。
“我不想让叔叔阿姨认为我整天无所事事,虽然现在的确是这样,我是不是很失败。”
“总会苦尽甘来。”
荣年又问上次乐雯婚礼前他消失一整天的事,方岚说那天去学校逛了一圈,打算整理下思绪,不过似乎没太大作用。
婚礼结束他终于清醒,旧的感情已划上句号。
回到租房第一件事,方岚搬出那箱洗衣凝珠,荣年下颌绷出凌厉转角,方岚立即解释,“真的太多了,而且我现在住你家,怎么说也物尽其用。”
荣年没说话,领他到隔壁参观。
装修进度过半,改造后风格初现雏形,屋子面积没比方岚那间大多少,胜在新,且通透。
从前一家四口还挤在这里时,荣年听得最多的就是争吵,家里生意迟迟不见起色,债台高筑,三天两头有人上门催债。
荣泩为此焦头烂额,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虞玫留在家里带两个孩子。荣月和荣年不如现在亲近,她对突然多出的弟弟心存不满,童年和青春期被开辟成硝烟弥漫的战场,她参战,荣年被迫应战。
后来生活条件变好,荣月选择出国留学,荣年按照父母意愿留在本市读书,两人的关系才逐渐趋于缓和。
他相信再坏的事总有变好的一天,如果还没变好,也许只是需要的时间多一些。
手表上,指针不停转动,天色由明转暗。
虞玫打电话催他们回去吃晚饭,荣年和往常一样打理完手头的事,临走前递给方岚这间房的备用钥匙。
今天荣年格外沉默,方岚有点不太习惯。荣年刚上楼虞玫就拉过方岚,说他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又吵架了,方岚老实说他今天都这样。
上次说要了解的事方岚还没忘,荣年房门敞开,他敲动两下,见荣年不回应,又继续敲。
“我要是不说进,你是不是就一直敲。”
方岚点头,又摇头,“敲门是基本礼貌,不过,事不过三。”
“找我什么事。”
“我可以随便看看?”方岚试探道。
“嗯,看吧。”
荣年房间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墙上没有多余装饰,办公桌后整面书架直连到顶,翻开的专业书依旧停在那一页,方岚左看右看,最终取下一个盒子。
里面是两本老式相簿,册页边缘已有磨损,相片已有泛黄,黑白影像里的人面容年轻,彩色影像里的则已衰老。
这两本分别是荣年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的照片,从风华正茂一直相伴至白发苍苍,恩爱如初。
“一生只认定一人,很浪漫。”荣年边说边观察方岚表情。
“照你这么说,移情别恋是不是很不好。”
“不完全是,一段有始有终的感情也是一种经历,”荣年翻到黑白结婚照,没有婚纱西装,简单常服也依然能从画面中感受到甜蜜与喜悦,“我想,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真心相对,就已经足够。”
“那你赶紧身体力行,给我做个榜样。”方岚一脸戏谑。
“再等等。”
“也对,你等得起。”
方岚不再往下看,绕过荣年去坐沙发。
茶几上丢着几本杂志,封面两个男人挨在一起,衣着平常,姿态和眼神极其暧昧。
方岚尝试找其它词替代,可脑海里只蹦出暧昧两个字,荣年一本正经,可杂志里面的内容他说不好,没敢拿过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