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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又开始给荣年安排相亲，他找各种理由推脱，荣泩对此不作过问，方岚每天都能观看他和虞玫的拉锯战。
战火烧到方岚这里，虞玫打听荣年上次许愿时说的那个人是谁，他只说这是荣年隐私，人家不愿意讲他也没办法。
晚上虞玫又催方岚去探口风，那本杂志封面又闯进他脑海。
荣年不许方岚来得太早，非得等荣泩和虞玫都睡下，明明同住一个屋檐，还要大半夜搞得神神秘秘，方岚恍惚间竟有种他们在偷情的错觉。
这次方岚看到的是荣年从小到大的荣誉，奖状奖杯堆满抽屉和柜子，属于荣月的更多，她嫌占地方就全部丢到他这里。
其中还有一张表格，里面详细记录姐弟二人的考试成绩和得奖情况，谁第一名少就要请吃一次零食。
荣年输给荣月很多零花钱，可又考不过她，只得认栽，她有时发善心带他出去吃个冰激凌，他能高兴半天。
书架上摆着荣年和荣月的合影，出国前他们在附近的公园里拍的，照片里，荣年眼睛似乎还有些红肿。
“好像都没见到过她。”
“她在英国工作，很忙。”
“难怪。”方岚继续翻箱倒柜。
这次是更多杂志，画风大同小异，还有同类型的书籍和光碟。方岚随手翻阅两页书后放回去，看手机上的时间，问荣年介不介意放电影。
荣年起身打开电视，随手抽出其中一张塞进影碟机里，影片开始播放，方岚夺过遥控器调至静音。
画面里是两个男人。前半段剧情还是正常吃饭喝水聊天，后半段急转直下，两个人搂抱到一起接吻，互相撕扯身上衣物，赤身裸体，没有声音也抵挡不住血脉偾张。
“你喜欢男人？”方岚问。
“是。”
方岚听闻过有关这个群体的事，并不支持也不反对，荣年直截了当地承认，方岚又继续往下说，“喜欢男人和喜欢女人感觉一样吗。”
“我没喜欢过女人，不过我想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应该没有什么不同。”
“我应该做不到，喜欢女人就已经让我感觉这么困难，喜欢男人只会更难。”
“如果两个人真心，再困难也一定会有办法克服。”
“你在质疑我不够真心？”方岚自嘲着反问，脊背懒懒靠在沙发上，“我可以努力克服，可是我不知道需要多久，她不该把宝贵的青春都浪费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上。”
“你的青春同样宝贵。”
房间里只有电视散发出光亮，屏幕里两具肉体还在此起彼伏，这个夜晚好像不太适合聊其他话题。
方岚忽然按倒荣年，双腿抵在沙发上，跨坐在他腰间，俯下身一点一点靠近，嘴唇快要碰到荣年时被他偏头躲开。
“门锁了，怕什么。”
“方岚，不要因为好奇和一个人接吻。”
方岚置若罔闻，伸手解开他皮带往下摸，像是得逞似地，笑容恶质又张狂，“硬了。”
天旋地转，荣年翻身将方岚压在身下，按住他作乱的手，他的腿又开始不老实，变着法去夹荣年的腰。
“要不要我帮你，别的我不会，这个我还是很有信心。”
荣年喘着气，目光炙热，“你没做过？”
“没有，或许你觉得我很古板，不过我必须对她还有她未来的另一半负责，你做过没。”
“没有，我也很古板。”
折腾半天两个人呼吸变得粗重，方岚趁荣年分心的空当将皮带整根抽出，拉开拉链，强烈跳动的脉搏传至掌心，浑身血液仿佛在沸腾。
衣物尽数剥脱，荣年身体完整展露在方岚眼前，骨架宽阔，肌理线条流畅，张扬不容拒绝的压制性，眸中点燃的情欲已将理智慢慢焚烧。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阻碍，方岚躺在他身下，甚至还在迎合，他试着去说些不破坏气氛的话，低声问道：“你确定想做？”
“我上你，或者你上我，选一个。”
方岚这阵子住在荣年家，身上的肉养得不多，但摸起来已没有之前那么单薄。
荣年托住他的腰，他那不假思索的冲劲到这里好像施展不开，笑着说痒，身体下意识摆动，全然不知看在荣年眼里是怎样一番风景。
荣年去亲吻他脸颊，颈侧，锁骨，然后是乳尖，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比其他地方更久，细细啃噬，另外一只手在边上这颗打圈。
温热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在这个深秋的夜里比冷风还要令人颤抖，渗出的汗液将他们粘连，如胶似漆。
方岚的手被松开，他自然地搂住荣年，下身交缠，蹭不够似地，腿根磨着腿根。
随着慢慢推进，荣年进入方岚身体，那点温驯消失殆尽，方岚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凶狠地撕咬抓挠，眼睛红得像在滴血，里面包藏欲望与怒火。
“还要做吗。”荣年继续给他机会。
“别废话。”方岚艰难地撑起身体，两人相连的地方又往里贴，彻底结合，不留丝毫缝隙。
这张面孔总是做着矛盾的神态，忧郁又倔强，脆弱又锋利，去掉尖刺后里面还有一层硬壳，荣年猜不透，攻不破。
他开始挺动，尽量放慢，尽量放轻，方岚和影片里那些人不同，无论痛苦或者愉悦都紧咬牙关不肯叫出声。
汗湿碎发贴在他额上，眼睫微动，泪痕满脸，唇上的红开始加深，纹路模糊不清。
荣年忍不住加快，不遗余力地撞击，方岚嘴唇就算不能亲吻，也总要在这场情事里有点用处。
“方岚，说话。”荣年同他鼻尖抵着鼻尖，浓烈的血腥味近在咫尺，没有品尝。
方岚哑着嗓子挑衅，“阿年，卖力点。”
荣年对症下药，他抱起方岚摔到床上，从后面进入他。
热浪层层叠叠，从脚趾一直攀升至头顶，方岚咬住被子含在嘴里，伤口和乳尖摩擦着被面，痛楚中夹杂着上涌的快感。
荣年伏在方岚背上，两双腿交缠着，肌肉不停收缩，一阵剧烈的战栗过后，两人同时发出叹息。
“今晚别回去。”
方岚嘴里含混不清，荣年只当他默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