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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之前分别的日子足够让两个人适应，异地恋并没有想象中难熬，距离，时差，丝毫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年底荣陪方岚回老家，虽然现在交通发达，但要抵达目的地还是要费一番周折。
坐完飞机还要坐动车，下动车后还要换乘长途大巴，一路上方岚都在给荣年做心理建设，说得自己都口干舌燥，头昏脑涨，荣年全程没有任何困倦。
到地方已是夜里，方岚刚走到村口，那帮收买过他的孩子们突然从林子里钻出来，他们的头儿已换了个人。
“大哥哥，我们今年晚上还去，你可不能和上次一样泄密，还有边上那个大哥哥也是。”
方岚被吓得清醒，连声说好，得到应允，孩子们作鸟兽散。
“你和一帮孩子也能有秘密。”
“我还不许有点隐私，什么都告诉你我不得亏死，想知道可以，你得从这里背我回去。”
“幼稚。”荣年笑着，在方岚面前蹲下身。
方岚不再逗荣年，拍他的背让他起来，讲出上次去山上过除夕的事。
烟花棒全部放完，方岚一个人没什么，那些孩子不同，家里人到处找，第二天他还被误会告密，收到不少鬼脸。
“你也不知道管管他们。”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被他们收买，这次我坚决不趟浑水。”方岚先后举起食指，中指以及无名指并拢，一脸郑重其事。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扯到回家。
门打开，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方岚直咳嗽，他按下电灯开关，从箱子里扒出两床被褥丢过去。
铺好后，他倚着床头拍拍里面的位置，荣年推他进里侧，自己躺到外面，顺带把脱下的外套盖在被子上。
“被子好像有点短。”
荣年脚还在露在外面，方岚掀开身上盖的被子和他滚到一个被窝，压低的笑声在黑夜里依然清晰。
“那是因为我们都长大了，也长高了，赶紧睡，阿年。”
冷夜慢慢回温，方岚闭着眼和荣年说话，没两句就迷迷糊糊睡去。
这一年方岚变得开朗许多，每次见面都很闹腾，只有睡着时，荣年才能看到方岚安静的模样，生日许下的愿望成真，他已心满意足。
除夕夜他们没去山上看烟花，方岚拉着荣年抄一条没什么人走的路去另外一座山头。
那棵苹果树孤零零地待在土坡上，树叶已落尽，在呼啸的寒风里摇晃。
目所及处白雪皑皑，方岚摘掉手套，扶住树干，踩着树枝，每向上一步都会确认脚底稳妥，直到攀至最高处。
荣年张开双手，眼神示意方岚，方岚一跃而下，和他撞个满怀。
“还好今天穿得多，不然怪疼的，”方岚皱眉，绕着荣年仔细检查一圈后掸去他衣上细碎的雪末，“我还是很奇怪，我有好多缺点，你怎么偏要这样的我。”
“我也有缺点，”山里的风还在吹着，方岚呼吸时的热度拂在荣年脸颊，他微笑着，“到你了，许个新年愿望。”
“你帮我许，就许和你一样的。”
“好。”
他最后奢求一次，下辈子太远，就这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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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