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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回家吃饭，荣年没有像往常那样脱下外套，饭后他匆匆往外走，这座城市迎来连绵不断的雨季，虞玫问他大下雨又出去做什么。
“有点事情，”他换好鞋推门而出，“晚上不用留门。”
中途经过一家超市，荣年下车买好煮汤要用的食材，刚准备付款就听见有人叫自己。
“荣年，你还没回家？”方岚衣服裤子紧贴在皮肤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稍等一下，”荣年和收银员说完后快步往方岚那边走，“怎么出门不带伞，这样容易感冒。”
方岚看着他手里收拢的黑伞，“忘了。”
购物篮里又加上几块生姜，付好钱后，荣年让方岚提好购物袋，从超市出来后往停车的地方走。
这把伞尺寸常规，一个人戴绰绰有余，两个人显得有些不太够用，荣年尽量把伞偏到方岚这边，上车后变得和他一样狼狈。
“不对，我还没买。”方岚想起出来的目的，转身又要下车。
荣年按住他，凑过来给他系好安全带，“不用，我买了。”
车里在雨夜里缓慢行驶，雨点拍打车窗，荣年直视前方，方岚坐在副驾驶上，车里有股若有似无的清香，和他闻过的没有一种相像。
到地方时雨已经停下，两人一起往楼里走。
昏黄灯光拉长人影，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不同于他们的不疾不徐，上面那两道脚步一道清晰一道沉闷，忽快忽慢，频率却巧合得一致。
灯光开始摇晃，嗞喇一声，楼里彻底陷入黑暗，凄厉尖叫随之传来，令人头皮发麻。
荣年加快脚步往上赶，方岚紧随其后，他们听见女人绝望的呼喊以及衣料撕裂的响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购物袋里的水莲子和龙眼肉滚了一地，方岚揪起那男人的衣领照脸就是一拳，荣年脱下外套盖在女人身上，然后用手扣住男人脚踝将其放倒。
和方岚一前一后联手制伏这名尾随者后，荣年立刻打电话报警。
警察见到方岚很意外，以为他又犯事，听荣年和受害人讲述完来龙去脉后，又赞许他还挺有血性。
受害人同他们道谢，方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荣年代为回应，和对方互留联系方式，说以后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可以和他们说。
回去路上荣年让他同意一下好友申请，方岚掏出手机，正要确认时只余百分之一电量的手机自动关机。
“没电了，等充完电我再加你。”
“好，不过我看你好像和那警察很熟，你经常去派出所？”
“什么经常，连这次总共就两次，上次我路见不平，这次我拔刀相助，别把我想成那么坏的人。”
“上次是什么事。”
荣年一探究竟的目光始终不偏移，方岚和他说起之前发生的事，并对自己的倒霉人生发出哀叹。
“你确实有些冲动。”
“我知道，但是我不觉得我有做错。”
“嗯，忙一晚了，回去吧。”
一开门，荣年就催促方岚去洗澡，方岚翻出换洗衣物去浴室，荣年走进厨房，清洗好买来的食材后开始煮汤。
等方岚出来，热气腾腾的姜茶已摆在桌上。
“我说学长，太辛苦你了，”荣年拿着汤匙的手一顿，又听方岚继续往下说，“你也先去洗澡，真生病我可没钱给你买药看医生。”
方岚从平常穿的衣物里选出一套不算太皱的递给荣年，让他先将就穿一下，荣年迟疑片刻后伸手接过。
荣年洗完出来时，方岚一脸尴尬。荣年身高和方岚相差不大，但骨架比他宽，他的衣服穿在身上还是有点小。
“没事，将就一晚上。”
“啊？你还要住这儿？”
荣年愣怔一瞬，尔后笑道：“不是，我很快就走。”
“别啊，搞得我赶你走一样，我这里地方太小，怕你睡不惯。”方岚赶紧找补一番，顺便喝完那碗不再烫手的姜茶。
安神汤还在电饭煲里煮，荣年说对睡眠有好处，叮嘱他到时候记得喝，方岚垮下脸，走到门口准备送客。
荣年送的耳塞隔音效果有限，方岚睡不太好，他净整这些治标不治本的东西，要走正好，省得和自己挤一张床。
“那我先回去了。”
“嗯，再见。”
门重新关上，雨伞物归原主。
桂圆莲子汤，虞玫说的好几种汤，荣年只记住这个，方岚突然的变脸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开车到街上找宾馆入住，开好房间准备休息时，手机弹出方岚通过他的好友验证，他没有发消息过去，方岚也没有。
二十分钟后，荣年盯着手机屏幕的眼已开始泛酸，方岚发来一条语音，他强打起精神去听。
“我喝了，谢谢。”
喝了就好。荣年在心里回复，松开手机闭眼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