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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跟踪事件后，那个名为钟晴的受害人同方岚熟络起来，她时不时来串门，每次都会带很多东西。
方岚发现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有他在的时候，她总会说几句话放下东西就走，荣年在的时候她待的时间肉眼可辨得长。
又比如这次，方岚开门时两个人站在一起，钟晴率先进屋，荣年提着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放到桌上。
方岚调侃他倒是不忘践行自己的绅士品格，荣年解释说在楼下碰巧遇到，钟晴还穿着高跟鞋，如果换成他也一定会帮忙。
被荣年反将一军，方岚勾住他肩膀，眯起双眼，“不用解释，我懂。”
方岚额头，脸颊，鼻翼都冒出不少痘，唇角也起泡，荣年抬手去捏他半边脸，立刻痛得他嗷嗷直叫。
昨天他忍着疼挑掉嘴角的泡，结果非但没缓解，还越来越大，荣年这么一扯伤口又开裂。
“吃人嘴短，别说我不爱听的。”
“怎么，被戳穿不高兴了，”方岚捂住脸，继续不怕死地往下说，“放心，我没做过僚机，见还是见过的。”
“你倆嘀咕什么呢，快过来，我排很久的队才买到的面包，凉了就不好吃了。”钟晴取出盒子招呼他们过去吃。
两人交换吃相。荣年吃得很快，没咬几口就咽下，方岚慢吞吞咀嚼，一块面包吃出三块的效果。
送走钟晴后，荣年脸色有所缓和，方岚趴在猫眼上看，确认钟晴下楼才走回来，责备他刚才什么情况。
“伸手不打笑脸人，你那脸色活像人家欠你几百万。”
“方岚，我和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请你尊重我，”荣年不怒反笑，直视方岚，“另外，我会找个时间和钟小姐说清楚。”
方岚讪讪别开眼，“知道了，我不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钟晴都没再来过，方岚下楼偶尔会碰到她，她只点头微笑，脚步匆匆，不像之前那样停下和他熟络地寒暄。
荣年回去当天打电话约钟晴出来，一杯咖啡的功夫已同她将事情说明，方岚听完只感叹他好残忍。
“和你学的，这样对我们都好，”荣年从箱子里拿起一罐金银花露，拧开瓶盖递给方岚，“最近少吃点辣。”
方岚一口干掉半瓶，清甜顺喉流下，“啰嗦，你以为你是谁。”
“从来没听你提过家人。”
“不想提，没必要，对了，你那包里装的什么。”
荣年打开脚边的黑色旅行包，里面是他以前穿过的衣服，尺寸早已不合适，虞玫也不许他扔，一直堆在储物室没动。
方岚抓过一件套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合适，上面还有熟悉的味道，和那天他在荣年车里闻到的一样。
“什么香水，这么好闻。”
“我不用香水。”
这个问题在隔天得到答案。荣年搬来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洗衣凝珠，方岚数过去，足足十盒，估计能用半年以上，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洗衣粉或者肥皂手洗。
“这也太破费了。”
“上次超市打折囤了很多，家里够用。”
方岚在荣年走后拿出手机搜索这款洗衣凝珠的牌子，单价弹出来后换算出这一箱的总价，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对于买个牙膏都要货比三家的方岚来说实在不划算。
荣年从他这里带走的除那本小说外就只有一袋又一袋垃圾，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方岚准备绘张图送他，转而又选择放弃，咬咬牙下单同等价格的洗发水。
对于这个回报，荣年不仅意外，方岚甚至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惊喜，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桌上手机突然振动，荣年看见来电显示，一言不发地递给方岚，方岚犹豫再三，按下接听键。
隔着沙沙的电流，方岚有点听不真切，这是乐雯从分手到现在给他打的第一通电话，她要见面，有重要的事要说。
挂断后方岚看着屏幕，通话时长不到半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