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勃兰登堡门前又一次看见他。
他穿着一件白色灯芯绒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典型的美国人打扮。维克多望见我的时候,他正在集市上买花,黄色的矢车菊被一支一支用心挑出来包裹在一张褐色的牛皮纸里,他顺着维克多的视线注意到我。
我们之间隔了岁月,战争,生死和爱情。可光阴似乎待他格外温柔,他没变,甚至更加年轻。
我跌进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胸口的位置忽然隐隐作痛。身后波尔紧张地拽着我,好像生怕我从他眼前消失似的。我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动,维克多也没动,静静隔着一条街与我的目光交汇,接着,捧着大束黄色矢车菊的年轻人拽着他与我擦肩而过。
我听见他说,维克多,你说带我来这里是为祭奠一位故人,他葬在哪里?你说他会不会喜欢矢车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名字总让我想起这种花。
维克多的回答淹没在喧闹的长街尽头,我没有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