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崽被凶了,撇撇嘴不高不兴的骂人:“丑陋的人类。”
说完也不看了,转过身之前还鼓起腮帮子吐了个泡泡砸在邢朔那物上,邢朔咬着牙,被刺激的差点失控,恨不得把阿崽按在床上,狠狠打阿崽的小屁股,让阿崽哭着求饶。
邢朔深呼吸着,努力平复自己暴躁的情绪。
等解决完,邢朔转身就想出去,阿崽这时却又拉住了邢朔的手,咬着唇期期艾艾:“朔朔,你陪我一起。”
邢朔心情不好,本来不想答应阿崽这些没意义的要求,但是阿崽眼巴巴看着邢朔,一只手还扯住了邢朔的裤头,仿佛邢朔要走,阿崽随时就把邢朔的裤子扯下来。
邢朔看着自己腰间的小手,嘴角一抽,无奈答应了。
阿崽慢吞吞的上完,也不拉裤子,脑瓜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干什么,邢朔看他这样子,忍不住斥责:“上完就赶紧走,裤子给我穿好。”
阿崽还在想怎么藏那三个小东西,闻言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忘记穿裤子了。
阿崽拉了拉邢朔,耍赖:“朔朔,你帮我。”
邢朔:“……”
如果邢朔不给阿崽穿,阿崽怕是要闹着不走了。
有时候阿崽的要求就是奇怪又无理,可能海洋生物的脑子就是奇奇怪怪,邢朔骂阿崽懒鬼,然后不耐烦的帮阿崽拉上了小裤子。
接着邢朔就不管阿崽,径直往洗漱台走去。
阿崽一看,吓得立刻拽住了邢朔的手:“朔朔,我们去睡觉。”
邢朔挑起一边眉:“上完厕所要洗手。”
阿崽却连连摇头:“不要洗手,我们去睡觉。”
阿崽说着,就拉着邢朔往外面走,但是邢朔人高马大的,阿崽这小身板怎么拉得动邢朔,拉了半天,自己也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邢朔可不陪阿崽胡闹了,他曲起手指敲了敲阿崽的脑瓜子,教育道:“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上完厕所要洗手,你怎么又不听了。”
阿崽却还摇头,小嘴倔强的叭叭:“不洗不洗……”
邢朔:“……”
他不再和阿崽说,直接动起手来,抓着阿崽的手就把阿崽往洗漱台前拉,邢朔不仅自己要洗手,他还要帮阿崽洗。
眼看距离洗漱台越来越近,阿崽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这里怎么积着水,你是不是在这里玩水了?”
邢朔眯起眼睛,忽然转头对阿崽说道。
邢朔没有惊讶水池里的东西,不禁让阿崽疑惑,阿崽看向洗漱台里,才发现里面只有一池水,而被他放进去的三个小东西已经不见了。
阿崽松了口气,又连忙摇头否认:“朔朔,我没玩水。”
邢朔冷哼,也不信阿崽,随后伸手将水都放了,再抬起手来的时候,邢朔紧紧皱起眉:“怎么有股腥味儿?”
邢朔脸上滑过嫌弃,连忙按了洗手液将手里的味道给清洗干净,反复洗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一丝味道了,邢朔才抓起阿崽的手,帮阿崽洗手。
阿崽有点好奇:“朔朔,你不喜欢鱼的味道吗?”
邢朔毫不犹豫的摇头:“不喜欢。”
阿崽垂下了脑袋,抿起唇瓣,不高兴。
阿崽也是鱼,邢朔不喜欢鱼腥味儿,那肯定也不喜欢自己,阿崽一瞬间伤心极了。
而五大三粗的邢朔没有反应过来阿崽也是鱼,因为邢朔没有在阿崽身上闻到过鱼腥味儿,只有淡淡的海盐味儿,邢朔还挺喜欢阿崽身上的味道。
洗完手,邢朔和阿崽一前一后再次躺回了床上,阿崽今天累着了,蹭到邢朔的怀里,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
翌日清晨。
阿崽被身上痒痒的感觉折腾醒了,他噘着嘴不高兴的睁开眼睛,下意识就去抓那个让他痒痒的东西,结果抓过来一看,一条蛇在阿崽的手上扭来扭去,阿崽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邢朔就阿崽身边睡着,阿崽的脑袋好枕着邢朔的臂膀,两人黏的很近,可是此刻阿崽藏了许久的小海蛇就在阿崽和邢朔之间,邢朔一睁眼就能看到。
阿崽害怕极了,连忙抓着小海蛇往被子里藏,藏到自己的身下,用身体压着。
这时阿崽发现小水母也奄奄一息的趴在阿崽的枕头边,阿崽一看,又连忙把小水母也塞到了枕头底下。
还少了小章鱼。
可是阿崽环视屋里一圈,也没看到小章鱼的影子。
就在阿崽以为小章鱼不在这里,准备松了口气的时候,邢朔忽然动了,他伸手就往被子底下抓去,眼睛没有睁开,声音有些慵懒含糊:“崽崽,别闹了。”
说着邢朔把从被子里抓到的东西拽了出来。
赫然是嚣张的扬着几条小触手的章鱼,阿崽眼睛一瞪,迅速把小章鱼从邢朔的手里抢过来,好在邢朔还睡着,手上没用什么力气,阿崽才能轻易的从邢朔手里抢东西。
阿崽手忙脚乱的把小章鱼也藏到了被子底下,用自己的身体压着,他的动作还是吵醒了邢朔,邢朔掀开眼皮,眸子里带着被吵醒的躁意:“蠢崽,干什么呢?”
阿崽顿时不敢动了,他眨了眨眼睛,眼珠子一转,说:“朔朔,我渴了,想喝水。”
邢朔闻言,没说什么,转身将床头早就准备好的小水壶拿过来,打开上面的吸管往阿崽嘴里送,阿崽乖巧的张开嘴,然后含住,双颊一鼓一鼓的,就着邢朔的手就认真喝起水来。
阿崽每天早上都会很渴,因为一晚上没有喝水,所以早上得喝两瓶水。
阿崽将小水壶里的水喝空,又将小水壶递给了邢朔,舔着唇瓣眼巴巴说:“朔朔,还要。”
邢朔嗯了一声,接过水壶下了床去又去接了满满一壶水,然后直接挂在了阿崽脖子上,让阿崽自己捧着小水壶喝。
阿崽就这么躺着喝,也不起床,邢朔骂他:“不成体统。”
阿崽吐了两个小泡泡攻击教训他的邢朔,邢朔伸手挥开泡泡,又报复性地捏了捏阿崽的脸蛋,把阿崽捏的眼泪汪汪才肯罢休,然后转身去洗漱。
阿崽趁着这段时间,连忙把身下的三个小东西藏到了自己装小珍珠的包包里,然后拉上拉链,大大呼出一口气。
邢朔出来就看到阿崽在折腾的他那花里胡哨的包,忍不住挑起一边眉:“蠢崽,又哭了?”
阿崽只有哭小珍珠的时候才会打开那个小包,往里面放自己新产的小珍珠。
阿崽摇头,鼓起腮帮子:“我没哭。”
阿崽是小男子汉,怎么可能会哭。
邢朔耸耸肩,不太相信,但他也没有和阿崽争,看了眼时间,就。叫阿崽赶紧去洗漱。
……
下午,他们回了云城。
路上,阿崽紧张的抓着自己的小水壶,连连喝水,半晌才小心翼翼问邢朔:“朔朔,你喜欢蛇吗?”
邢朔正靠在椅背上假寐,闻言撩起眼皮,微微蹙起眉:“不喜欢。”
“那章鱼,水母呢?”
邢朔还是说:“不喜欢。”
阿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
邢朔不禁疑惑:“怎么了?”
阿崽抬头望向邢朔,眸子里还带着丝丝期冀:“那朔朔,我想养这些东西,你让我养吗?”
邢朔啧了一声,伸手揉了阿崽的小脑袋一把,道:“你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养得活其他东西?”
阿崽气鼓鼓的瞪着邢朔:“我可以。”
可邢朔还是摇头道:“你养猫猫狗狗都行,养蛇、养章鱼水母,这有什么好养的,搞得家里到处腥,乖,咱们还是养只猫啊狗啊的好。”
阿崽的手指抠着小水壶,伤心的红了眼眶,整个人缩在座椅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邢朔纳闷了,伸手把阿崽扯过来,抱到自己怀里坐着,伸手捏捏阿崽的脸颊肉:“你就这么想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阿崽抿着唇瓣,委屈巴巴点头。
邢朔也不是执拗的人,阿崽喜欢什么便随他去,但是邢朔还是说道:“养就养,但是先说好,得先买个鱼缸回来再买这些东西养,而且你养的你可得负责,别到时候养死了跟我哭。”
阿崽的眼睛顿时亮了,激动的点头如捣蒜:“朔朔,我不会养死他们的。”
因为他们死不了,阿崽不用担心。
邢朔点头,抱臂靠在椅背上恍然大悟道:“我说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一直在想这件事?”
阿崽点头,抿着唇小声说:“朔朔,你不喜欢腥味。”
“是不喜欢。”邢朔顿了顿又道,“可是我也不会阻止别人不喜欢,你个蠢崽,担心那么多做什么,瞧你这脸,都皱成苦瓜了。”
说着,邢朔又捧起阿崽的脸蛋,放在手心一顿蹂躏。
邢朔的手粗粝,上面还带着茧子,把阿崽的脸蛋都搓疼了,阿崽眼泪汪汪的控诉:“朔朔,疼……”
邢朔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阿崽的脸蛋。
阿崽伸手环住了邢朔的脖子,趴在邢朔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开始睡觉。
……
回到邢家的时候,邢朔没想到邢家有其他人在。
是他那些不安分的亲戚,趁着邢朔外出,居然带着保镖闯入了邢家直接住下了。
邢朔带着阿崽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邢鸿和他的夫人蒋春丽已经在门口等着邢朔了,邢鸿对邢朔依旧是那么阿谀奉承,即使邢朔前不久才把他的小儿子打了一顿然后丢到了国外。
就连邢朔都忍不住暗叹一声,这老东西的确是能装会忍。
“你来这里干什么。”邢朔的眸子微微眯起,眸底滑过一丝危险的冷光。
蒋春丽一身贵妇打扮,涂着红艳艳的指甲油的手挥了挥,打着哈哈道:“哎呀小朔啊,我们就是回来看看你,没想到碰上你不在了,只好在这里等着你了。”
邢朔依旧脸色阴翳,说话的声音里夹着阴森的寒意:“我不是说过,你们不能再进入老宅吗。”
邢鸿勾着肥胖的腰身笑了笑:“小朔,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对家那些人天天骚扰我们,我们也是不得已啊,我请示过老爷子的,他允许我继续留在邢家。”
“老爷子?”邢朔皱起眉,面容冷凝。
他刚刚才从老爷子那里回来,却从没有听老爷子和自己说起过这件事。
邢鸿看邢朔不信的样子,便连忙拿出手机,说:“我刚刚和老爷子说的,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再说一遍给你听。”
邢朔微微一抬下颌:“打。”
邢鸿便立刻拨通了邢老的电话,邢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邢鸿立刻就一顿哭诉道:“老爹,我已经回到老宅了,可是您孙儿他好像不是很欢迎我啊!”
邢朔冷眼看着邢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跟小丑似的哭哭啼啼,忍不住嘲讽着笑出声。
邢朔身后的阿崽眨巴着眼睛不太理解他们的暗潮汹涌,只紧紧抓着邢朔的手,咬着小水壶的吸管藏在邢朔后面看。
电话对面的邢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邢朔说:“小朔,我查过了,邢鸿他家里最近的确不安宁,你让他在老宅住一段时间,等我给他安排好地方了就让他离开。”
邢鸿虽然在混不吝,但是好歹也是邢老的儿子,一个孙子一个儿子,他不好在明面上就偏心。
邢朔的脸色愈发冷,沉声道:“行,如果一星期后还,没有离开,就别怪我动手赶人了。”
邢朔下了时间限制,邢老也不好说什么,如今邢朔是邢家家主,邢老本就不能干预太多,于是挂了电话,任由这些后辈自己折腾去。
终究还是在邢老口中得到了继续住在老宅的权力,邢鸿看向邢朔的目光中多了些趾高气扬的得意:“我就说是吧,你还不信我。”
邢朔凌厉的眸子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最好安分点,从今天开始你们住在西区,如果敢踏入中心区一步,别怪我动手。”
邢家老宅其实是一个庄园,里面城堡般的别墅群分了好几个区,家主一般是住在中心别墅,西区比较偏僻,距离中心别墅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邢鸿能再次住进来已经是感天谢地了,自然不敢嚣张,连忙点头哈腰的应了。
邢朔带着阿崽不再看他们一眼,大步跨过他们往前走。
但是阿崽走不快,腿也没邢朔长,差点就被邢朔拉的扑地上摔个狗啃泥了,邢朔转头看阿崽那没出息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骂:“丢人的玩意儿。”
在邢鸿面前,阿崽尽坏他的气势。
邢朔拉着脸,将阿崽一把夹在胳肢窝下,再次脚下生风的走了。
阿崽不高兴被骂,被邢朔夹在胳肢窝下还骂人:“愚蠢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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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暴躁朔朔:好不容易支棱起来,老子霸气侧漏,结果崽崽一通操作让老子立刻就萎了
崽崽拉下脸:愚蠢的人类,有高贵的人鱼在旁边,足够你威风凛凛的当个显眼包了
朔朔呸一声:的确显眼,丢人现眼
崽崽泫然欲泣:你再也不会得到高贵人鱼的爱了……
(票来~票来~票从四面八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