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朔在屋内却并没有看到阿崽的身影,但是邢朔看到了沙发边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阿崽肯定还在屋内。
邢朔凌厉的眸子在环视屋内一圈,片刻后冷冷扯起唇角,轻声道:“崽崽,乖,出来。”
话落,屋内迟迟没有动静。
邢朔微微叹了口气,轻摇头,接着亲自在屋内每个房间走了一圈。
没有用过的干干净净的厨房、养着阿崽那三只小宠物的浴室,最后就是放着床的卧室了。
邢朔进入卧室后,便站住了脚步,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了床边。
床底下,露出来一小段的半透明尾鳍。
邢朔冷笑一声,蹲下身,伸出手,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那尾鳍,然后开始往外拽。
趴在床底下的阿崽感觉到尾巴被人抓着,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阿崽哭丧着小脸,手指紧紧抠着地板,企图反抗。
可还是被邢朔一把拽出去了。
离家出走的小人鱼灰溜溜的被邢朔从床底下拎出来了,小人鱼低垂着脑袋,根本不敢看邢朔一眼。
邢朔没有先训斥阿崽,而是把阿崽扔到了床上,然后冷冷打量着阿崽。
五天而已,小人鱼已经瘦了一大圈,脸色也不好看,更别说那干巴巴的尾巴。
邢朔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似笑非笑:“蠢崽,这几天,你是被妖怪吸干了?”
阿崽愣了愣,下意识摇头:“没有,没有妖怪……”
“那怎么瘦成这样子?”邢朔说着,便伸出粗糙的大掌,探进阿崽衣服里,摩挲着阿崽腰侧的柔软的皮肤。
以前阿崽的腰间还有软乎乎的肉,可是现在皮包骨头,摸着都硬邦邦的,手下只有硌人的骨头。
邢朔冷下了脸,咬牙切齿:“瘦成这样,还说不是被妖精吸干了?”
阿崽的腰身敏感,被邢朔带着硬茧的手心摸的又疼又痒,只能微微颤抖着晃动着腰身,躲开邢朔的手。
邢朔怎么会答应,直接一把掐住了阿崽的腰,带着威胁和警告的低声怒道:“别乱动,让我看看。”
几天不见,邢朔更凶了,或许是因为没好好打理过自己,眼底乌青、胡子拉渣,看起来更是凶神恶煞,阿崽被吓得不敢动了,只能眼泪汪汪、又惊又怕的任由邢朔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邢朔几乎将阿崽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摸过了,终于确定阿崽真真实实的被自己找到了。
找不到阿崽的时候,邢朔每分每秒都在害怕阿崽会回到海洋,要是回了大海,邢朔就再也找不到阿崽,阿崽就真的要永远离开自己了。
所幸并没有,阿崽只是赌气离家出走了。
邢朔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眸光划过一丝释然的光。
最后看了眼阿崽鱼尾巴上的伤口,突兀的少了一片鱼鳞,凹陷进去一个洞,不过伤口已经愈合结疤了。
邢朔终于把手从阿崽衣服里撤出来,没等阿崽反应过来,便一把将阿崽扛在了肩上。
“朔朔,放开我,我不回去……”
话落,阿崽小屁股喜提一巴掌,阿崽的身体僵了一下,又羞又愤,小珍珠忍不住掉下来。
邢朔的声音冷硬:“你现在最好乖一点,不然我不确定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阿崽听出来邢朔真的生气了,阿崽不敢再反抗,只能抿着唇瓣憋屈的啪嗒啪嗒掉小珍珠。
临出门的时候,阿崽忽然一把拽住了门框。
邢朔被扯的走不动了,顿时气的声音都拔高了:“怎么,你还不想回去?”
阿崽连忙摇头,瘪着小嘴,颤颤巍巍的说:“朔朔,我的小珍珠,你不要了吗……”
邢朔:“……”
片刻,邢朔还是挥手让门口站着的保镖去屋里将小珍珠都收拾起来,吩咐完,阿崽却依旧不肯走,他要看着自己的小珍珠都被捡起来,生怕别人会捡漏了,或者偷他的小珍珠。
邢朔对阿崽是又气又无奈,暴躁的怒道:“你tm真是老子祖宗!”
阿崽抖了一下,眼泪汪汪的揪着自己的小手,一副手足无措可怜兮兮的模样。
邢朔看他这样,哪里还能气的起来,如果不依阿崽,阿崽怕是要当场躺在地板上打滚。
于是邢朔最终还是托着阿崽的小屁股站在一边,让阿崽睁着大眼睛,仔仔细细看着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趴在地板上找阿崽的小珍珠。
直到小珍珠找齐了,阿崽的三只小宠物也带上了,阿崽才满意的拍拍邢朔的肩膀,眯了眯眼睛:“朔朔,走吧。”
邢朔:“……”
为什么他一个来抓人的,去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来伺候人的。
邢朔想着,便又气的打了阿崽的小屁股。
莫名其妙挨打,阿崽缩了缩小屁股,委屈极了。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对邢朔的控诉,此时的阿崽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离家出走的错误。
邢朔用大衣裹着阿崽的鱼尾巴,脚步生风地抱着阿崽下楼,然后将阿崽塞进了车里,带回了邢家。
阿崽不得不承认,他其实还是会想念邢朔,想念邢家大床的,出租房的小床又硬又小,都不够阿崽在上面打个滚。
所以邢朔把阿崽带回房间,并把阿崽扔到床上之后,阿崽还在久违的大床上享受地骨碌碌滚了个遍,兴奋的小尾巴晃来晃去的。
邢朔现在可看不得阿崽开心,俊脸一黑,一把揪住了阿崽的尾巴根,就将在床上打滚的小人鱼拖到了身前。
“我们的账可还没算完。”邢朔阴恻恻的说完,就将阿崽抱起来,往自己大腿上一按,让阿崽趴在自己的大腿上。
阿崽知道自己又要被打小屁股了,连忙哭着挣扎:“朔朔别打我呜呜……”
“你就是该打。”邢朔说完,一巴掌落在阿崽的小屁股上。
“还敢不敢离家出走?”
“敢不敢拉黑我?”
“敢不敢吃垃圾食品?”
每问一句,邢朔就打一下,问完打完,阿崽的小屁股都肿起来了,因为阿崽的小屁股上现在覆盖着鳞片,所以看不道红没红,但是不用猜也知道,阿崽的小屁股肯定又红又肿。
阿崽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趴在邢朔大腿上,小身板直抽抽,带着浓重的哭腔认错:“不敢了、不敢了呜呜……”
而邢朔的脚下,是一地的小珍珠。
邢朔也没安慰阿崽,阿崽一直哭,哭的缺水,口吐白沫,邢朔就拿着阿崽的小水壶给阿崽灌水。
喝水的时候阿崽倒是乖,十分的配合,但是喝完,阿崽又开始呜呜咽咽的哭。
邢朔也不知道阿崽那里来的这么多眼泪,他也不能向阿崽服软,不然阿崽就不记教训了。
后来邢朔把阿崽扔到了床上,任由阿崽哭,甚至邢朔还去找了个大脸盆过来,塞到阿崽的身下,用脸盆接住阿崽啪啪掉的小珍珠。
“哭,继续哭,把这脸盆哭满了小珍珠,我就拿去卖了。”邢朔面无表情的冷冷道。
阿崽难以置信的望着邢朔,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泪光打转,最后阿崽捂住了眼睛,一边哭一边说:“愚蠢的人类,你不会得到我的小珍珠的呜呜……”
阿崽很聪明的用自己的小手兜住了小珍珠,兜满了,就塞回自己鱼尾两侧的藏着的兜兜里,一颗也不掉进大脸盆里。
邢朔嗤笑,也没管,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阿崽哭。
直到阿崽的兜兜都装满了小珍珠,再也塞不进新的小珍珠进去了,阿崽才停住了哭,一抽一抽的打着哭嗝,纠结着该把自己多出来的小珍珠塞哪里去。
邢朔在旁边看阿崽这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蠢崽。”
阿崽生气,没有理邢朔,腮帮子鼓鼓的,撇过了脑袋,用圆圆的后脑勺对着邢朔。
邢朔看阿崽哭的差不多了,上前将脸盆从阿崽身下抽出来,然后又将阿崽的小水壶递到阿崽嘴边。
阿崽习惯性的张嘴含住,咕噜咕噜开始喝水。
阿崽刚刚哭了很久,早就快渴成小鱼干了。
“行了,这件事情我暂且先放过你,以后都乖乖的,我就不会打你的小屁股。”邢朔一边说,一边揉揉阿崽的脑袋。
阿崽一头栗色微卷的软发拢在手心,很舒服,邢朔流连忘返的又揉了片刻,把阿崽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才放过阿崽,然后抱着阿崽去浴室。
阿崽现在是人鱼形态,还是泡在水里会比较舒服。
阿崽因为连续几天的营养失衡,作息混乱,身体都不好了,小尾巴干巴巴的失去了光泽,邢朔每看一眼,脸色就要沉下几分。
他养的漂漂亮亮的小人鱼,跑出去几天,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狼狈样子。
邢朔闭了闭眼,怕自己又控制不住朝阿崽发火。
往浴缸里放满了水,邢朔就把阿崽放进去,阿崽进入了干净舒适的水里,忍不住在水里打了个滚,然后埋进水中开始愉悦的吐泡泡。
邢朔就拉了个凳子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阿崽,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阿崽很快也察觉到了邢朔的视线,他从水中探出了一双湿漉漉的蓝眸,看了邢朔一会儿,又皱起眉哼哼唧唧的埋进了水里。
阿崽现在还在生气,他绝对不会再理邢朔了。
于是阿崽埋进水里迟迟不肯出来。
邢朔也不逼他,就这么看着,即使阿崽睡着了,邢朔也没挪开眼睛。
睡着了的阿崽没有了意识,慢慢浮上了水面,白嫩嫩的小肚皮朝上,嘴里叼着个小泡泡,打着小呼噜,睡得很香。
根据查出来的信息看,阿崽昨晚通宵,晚上六点多睡的,中午就醒了,自然睡不够,这会儿又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里,阿崽就睡的格外沉。
邢朔看阿崽睡得香,忽然站起了身,性感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最后终于忍不住俯身,十分克制地在阿崽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晚上七点的时候,邢朔还是把阿崽叫醒了。
阿崽一天没吃饭,不能一直饿着。
阿崽没睡够,烦躁的甩动鱼尾巴,想把叫醒他的邢朔赶走,拧着眉头,嘴里嘟囔着:“不吃……”
邢朔被阿崽的尾巴溅了一身的水,脸色黑了下来,摸了把脸上的水,怒道:“蠢崽,你是还想被打屁股吗?”
此话一出,阿崽一个机灵,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然后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打不打,不打屁股……”
邢朔冷哼一声:“那就乖乖的,去吃饭。”
说完,不管阿崽同不同意,弯腰把阿崽从浴缸里抱起来,用毛巾擦干了身体,套上一件睡衣就抱着去楼下餐厅。
阿崽环着邢朔的脖子,打了个哈欠,纤长的鱼尾巴圈住了邢朔有力的手臂,身体软软的靠在邢朔肩头继续打瞌睡。
邢朔却把软乎乎的小人鱼从身上扒开,放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
今晚的晚餐格外丰盛,像是要用一顿饭就把阿崽养胖。
阿崽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吃的全是泡面,现在看到新鲜美味的饭菜,顿时开始流哈喇子,阿崽擦了擦口水,抓起了自己的小勺子,然后转头眼巴巴的看向邢朔。
阿崽不会用筷子,用勺子又不利索,每次都要阿崽夹好了菜放到阿崽碗里。
现在邢朔不会拘着阿崽吃东西,他还急着把阿崽养胖养漂亮,于是耐心的将阿崽喜欢吃的鱼夹到了阿崽碗里,还带上了几根小白菜。
阿崽不喜欢吃蔬菜,小白菜被他扒拉到一边,不吃,就光吃肉。
邢朔沉下了脸,教训阿崽:“白菜也吃了。”
邢朔很凶,阿崽一抖,不情不愿的用勺子挖起小白菜,往嘴里塞。
吃肉的时候香喷喷,吃蔬菜的时候,索然无味,像是要了阿崽半条命。
阿崽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再也吃不下了,就开始打瞌睡。
阿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困,手里还抓着小勺子,脑袋就一点一点的,最后啪叽一下,脸蛋砸进了碗里。
邢朔嘴角一抽,上前扶起阿崽的脑袋。
阿崽的小脸蛋已经脏了,上面糊满了米粒和一些菜汁,可怜又好笑。
阿崽浑然不知,脑瓜子迷迷糊糊的,努力睁开眼睛,丢下小勺子,朝着邢朔伸出双手:“朔朔,想睡觉……”
邢朔顺势抱起阿崽,往楼上卧室走。
阿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困,邢朔可知道。
阿崽到发情期了。
按照顾青然说的,邢朔需要主动挑起阿崽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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