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朔看阿崽哭的可怜,撇过了眼睛,冷哼一声道:“不是你自己说雄性不能和雄性在一起吗,是你要推开我,怎么现在还怪我?”
阿崽紧紧揪着自己的手,反应过来的确是自己无理取闹,可是阿崽就是心里不舒服,他想要邢朔像以前一样陪他玩,和他一起睡觉,可是他好像没有挽留邢朔的理由……
阿崽咬着唇瓣,说不出话,就一个劲儿的掉小珍珠。
邢朔紧紧盯了阿崽半晌,见阿崽不说话,就知道阿崽还没有开窍,或者也可能真的是对自己没有感觉,阿崽想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是因为自己以前一直惯着阿崽,阿崽已经习惯了他的伺候和陪伴。
邢朔的手紧了紧,没有了心思吃饭,站起身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阿崽望着邢朔的背影,心里很难受,比缺水还难受。
下午阿崽还是坐在书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等邢朔,他手上脏了的绷带王伯已经帮他换了,现在干干净净的,阿崽用那双包扎着厚重绷带的小手捧着小水壶喝水,下午阿崽要睡午觉,所以很快就打起了瞌睡,嘴里还含着小水壶的吸管就靠着门睡着了。
没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打开,睡着的阿崽因为后背没有了支撑,往下倒去,最后落入了一双有力的臂膀中。
邢朔将阿崽抱起来,迈步回到了主卧,将阿崽放到了大床上,紧接着转身就离开了,而邢朔刚迈出卧室的门,阿崽就睁开了眼睛。
阿崽眼里带着一丝黯然,他摸过了两三天没有碰过的手机,给罗芝芝发了消息。
阿崽:【很伤心,要怎么办。】
罗芝芝:【人一伤心,都会借酒消愁……不对,阿崽,你直播的事情被邢总知道了,他没打你吧?】
阿崽:【朔朔再也不会打我了,他不要我了。】
远在公司的罗芝芝竟听出来阿崽的失望,难道阿崽还期待被邢朔打?
罗芝芝又问阿崽最近的情况,可是阿崽已经关了手机,没有回复罗芝芝了。
阿崽想着罗芝芝说的借酒消愁,就从床上爬起来,来到了一楼的酒架处。
平时邢朔也会喝酒,但是他从来不让阿崽喝,说不好喝,阿崽以前不信邪的闻过酒的味道,浓郁的味道阿崽的确不喜欢,于是便不再对酒感兴趣了。
阿崽打开了柜门,看着陈列在架子上的各式各样的酒,一时间犯了选择困难症,最后纠结许久,阿崽还是挑了一瓶包装看起来最花里胡哨的酒。
此时别墅里没人,根本没有谁知道阿崽一个人在客厅喝酒喝的昏天黑地。
阿崽还是觉得酒不好喝,喝了几口小脸就皱起来,十分嫌弃,但是罗芝芝说喝了酒能消愁,阿崽以为多喝一点就好了,于是将红酒一股脑的倒进了自己的小水壶里,咕噜咕噜的喝了整整一瓶。
再后来,阿崽的脑子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他就爬着来到了邢朔的书房门口,拍着邢朔的房门,醉醺醺的喊着邢朔的名字。
邢朔在书房里听到阿崽那不对劲的声音,眉头一皱,打开房门走出来,一开始还没有看到人,直到自己的裤腿一只小手扯住,邢朔低头一看,就看到阿崽脸颊酡红,眼神迷离,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味儿。
邢朔的眉头狠狠一皱:“你喝酒了?”
阿崽傻兮兮的笑了笑,没回答,只一个劲儿的喊着邢朔的名字。
邢朔压下心底的怒火,一把抱起阿崽回到主卧,一边打电话嘱咐人去煮醒酒汤。
邢朔把阿崽放在床上,见阿崽的衣服上都沾上了酒液,衣服湿了穿不得,邢朔就帮阿崽把衣服脱下来。
身上没了衣服的阿崽感觉舒服了,哼哼唧唧的在床上扭来扭去,阿崽的身躯白皙纤瘦,漂亮的鱼尾巴左一下右一下的晃悠着,邢朔喉头一阵干燥。连忙撇过眼睛不再看。
可是阿崽不放过邢朔,他忽然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拉住邢朔,邢朔猝不及防的被扯倒在了床上,还没来得及起身,阿崽就爬到了邢朔的身体上,压着邢朔不让邢朔走。
阿崽紧紧搂住了邢朔的脖子,委屈的瘪起了小嘴,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朦胧迷离的雾汽,声音黏糊糊的:“朔朔……你为什么不理我呜呜……”
邢朔扭过头:“我为什么要理你这么个小白眼狼?”
“我不是狼,我是鱼,蓝眼睛的”阿崽更委屈了。
邢朔:“……管你是什么,反正在你心里,我是没有一点地位。”
“朔朔,你是我心里最好的人类。”阿崽的大眼睛认真望着邢朔。
邢朔横了他一眼,脸色依旧不好,他每天好吃好喝养着阿崽,可不是为了要在阿崽心里当个好人类的。
阿崽看出来邢朔还是不开心,可是阿崽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怎么也想不通邢朔为什么不开心,纠结半晌,最后只能遵循本能的,用人鱼最常见的讨好方式,讨好邢朔。
阿崽软乎乎的脸蛋贴住邢朔冷峻的脸庞蹭了蹭,软糯糯的声音在邢朔耳边炸响:“朔朔,你别生气了,你不理我,我会伤心死掉的……”
邢朔放置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竭力压抑着身体的冲动,面上依旧冷声嘲讽道:“你还会伤心?你应该是因为没人伺候你了而伤心吧。”
阿崽呆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几秒后摇头:“不是不是……”
邢朔现在还没那么容易相信阿崽,毕竟阿崽连同一个外人瞒了他这么久,这让邢朔心里的不甘难以消除。
阿崽也不知道怎么哄邢朔开心了,只能抱住邢朔蹭来蹭去,跟小猫似的哼哼唧唧的哀求邢朔别生气。
邢朔被蹭的火起,连忙按住了阿崽还在不断扭动着的腰身,低声警告:“别再扭了。”
阿崽不听,眼泪汪汪的望着邢朔:“朔朔你不要我了……”
“是你不要我。”邢朔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底满是破碎的暗光,隐着泪意。
阿崽看邢朔伤心,自己也伤心,几乎是下意识的,阿崽扬起脑袋,邢朔以为阿崽又要蹭自己的脸了,可是片刻后,一片带着湿意的柔软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邢朔猛然瞪大眼睛,瞳孔微缩,惊诧地看着阿崽一下一下亲着自己的唇,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小声说:“朔朔别生气,我要你……”
一瞬间,邢朔听到了胸腔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唇瓣上温热柔软的触感和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跳声。
阿崽从来没有亲过邢朔,更没有吻过邢朔的唇,邢朔以前最多也就只是偷偷亲亲阿崽的脸蛋,他们何时这样过……
邢朔感觉自己要疯了,兴奋的,激动的,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腔。
即使阿崽是因为醉了,没有意识的做出了这件事情,也足以让邢朔一个二十七年没接过吻的男人疯掉。
阿崽亲了几下,觉得哄的差不多了,身体因为醉意软绵绵的就要倒下来,唇也离开了邢朔的唇。
邢朔正意犹未尽着,怎么能放阿崽离开,他伸出大手扣住阿崽的后脑勺,将人狠狠按向自己,两唇再次相贴,邢朔眼里轰然燃起暗火,他不再克制,伸舌撬开阿崽的齿关,又凶又猛的在阿崽的口腔中攻城掠夺,肆意席卷。
阿崽眯着眼睛,脑子晕晕乎乎的以为有人要把自己吃掉了,哭着就要推开邢朔,可邢朔圈住阿崽的手臂结实有力,阿崽根本推不开,反而察觉到阿崽的抗拒之后,邢朔的眼底猩红,更是把阿崽抱的紧紧的,唇舌之间的攻势也更加凶残。
这一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阿崽因为醉意睡着了的时候,邢朔都还在继续,结束的时候,邢朔浑身的情欲都被调动起来了,可是阿崽睡着了,邢朔身下那昂扬的老二没人管。
邢朔缓缓吐出一口气,呼吸粗重,最后是进浴室自己解决了。
邢朔给阿崽擦了擦身体,又灌了一碗醒酒汤,就抱着阿崽睡觉。
现在不过是下午,阿崽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邢朔就陪着阿崽一直睡到了八点。
醒来后的阿崽感觉浑身火热,他低吟一声,鱼尾将身上的被子甩开了,接着将邢朔也往外推,不想让邢朔那本就热乎乎的身体贴着自己。
在阿崽醒来后,邢朔也立刻就醒了,他抓住阿崽推搡着自己的鱼尾,以为阿崽是在生气自己把他亲的喘不过气来最后昏睡过去的事情。
可是仔细一看,阿崽的小脸皱起,眼睛还闭着,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栗色微卷的发丝被汗湿后软软贴着白皙的皮肤,这模样,邢朔再熟悉不过。
阿崽可还处于发情期,大概是下午时候的吻,刺激到阿崽了。
邢朔不见慌张,揉了揉阿崽的脑袋,轻声哄:“崽崽乖,放松。”
听到邢朔的声音,阿崽慢慢掀开了眼皮,然后小嘴一瘪:“朔朔,你理我了?”
邢朔打量着阿崽这幅样子,心里咯噔一声。
阿崽该不会把他们亲过的事情给忘了吧?
下一秒就听见阿崽咧着嘴笑眯眯的说:“酒真的能消愁,一觉醒来朔朔就理我了。”
邢朔的脸已经黑下去了,他气的伸手在阿崽腹部下方已经软化微张的鳞片处狠狠一按,阿崽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再也说不出话了。
“蠢崽,是你求我的,可不是我巴巴的贴过来。”
阿崽茫然的眨巴着大眼睛,对自己求邢朔完全没有印象,不过无所谓,邢朔会理自己,阿崽就很开心。
阿崽刚笑完,就笑不下去了,阿崽被邢朔弄得欲仙欲死,忍不住推开的邢朔:“朔朔你别动了……”
邢朔不听,像是报复似的,这次格外的粗鲁,但是阿崽也享受到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猛的灭顶快感。
结束后,阿崽的腿忽然就又变成了人类的双腿。
看样子,应该是阿崽的发情期已经过去了。
邢朔盯阿崽裸露着的白嫩嫩的一双腿,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几圈,手摸上了自己的裤腰带,正打算用阿崽漂亮诱人的双腿给自己弄弄的时候,阿崽却忽然哭了,从床上爬起来说:
“呜呜朔朔,我好饿,我要饿死了……”
邢朔:“……”
放在裤腰带上的手默默放下,邢朔啧了一声,说:“下楼吃饭。”
阿崽点点头,然后就想着这样光溜溜的下地,邢朔一看,眼皮一跳:“穿好衣服再走。”
阿崽看了眼自己身上,觉得裸着还挺舒服的,他不想穿衣服,可是邢朔的眼神太凶了,阿崽只好点头,朝着邢朔张开手:“朔朔,给我穿衣服。”
阿崽的衣服一直都是邢朔帮他穿的,随意这会儿也没说什么,在衣柜里找了阿崽的睡衣,给阿崽套上之后,就抱着阿崽下楼。
阿崽刚刚被弄的腿软,身上还带着情事过后的媚意,可偏生阿崽不懂情,一张小脸满是单纯无知,看得人更是恨不得把人压在身下欺负哭。
邢朔自己亲自下的厨,不厌其烦的又给阿崽煮了面。
阿崽的小肩膀一垮,不太高兴的看着面前的那碗面,可是阿崽太饿了,只能张嘴把邢朔喂过来的一碗面给吃了下去。
他们倒也算是和好了,不过邢朔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阿崽一个亲亲给哄好了的。
之后的几天,邢朔对和阿崽的那个吻都回味无穷,他多次想找个机会再让阿崽亲亲自己,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邢朔怕吓到阿崽,也不敢把他们激吻过的事情贸然告诉阿崽。
要是吓得阿崽再去找雌性怎么办。
一直到邢朔生日这天。
邢朔对生日这种事情往往不上心,所以还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王伯告诉阿崽今天是邢朔的生日,阿崽才知道人类是要庆祝生日的,阿崽当天闹着没有和邢朔去公司,他留在别墅,让王伯教自己做蛋糕。
邢朔对阿崽不陪自己去公司这件事很生气,一整个上午都黑着脸,跟吃了火药似的,见谁都要一顿臭骂,整个公司都弥漫着低气压。
中午的时候,邢朔接到了王伯急匆匆的一个电话:“家主不好了,阿崽去找你了,如果现在阿崽还没找到您的话,大概率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