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然接过邢朔递过来的东西,好奇地大概浏览了一遍,随后皱起了眉头,发出一声疑问:“这是什么……”
一边的席盛看顾青然疑惑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后便伸手敲了下顾青然的脑瓜:“我教你的都去哪儿了?”
顾青然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脑袋,不服气的将手里的纸张递给席盛:“老师,我真的看不懂,你又没教过我这些东西。”
席盛看着顾青然递过来的东西,顿了一下,随后抬眸看向邢朔,见邢朔没有拒绝他看的意思,席盛才接过那几张纸看起来。
只是刚看了几行,席盛的脸色便瞬间变了,脸色一瞬间有些苍白,就连攥着纸张的手都紧紧攥了起来,冷白的手背鼓起青色的经络。
邢朔见席盛这反应,不由得好奇地挑了下眉,连身子都坐直了些,想看看席盛待会儿会说什么。
席盛将目光在第一张纸上面停留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然后又心不在焉地快速翻看了后面的几张纸,最后将手里的几张纸收起来的时候,纸张的一角都被席盛捏的皱巴巴的。
“抱歉。”席盛淡声道,随后仔细地将纸张整理好再次放回了袋子里。
邢朔托着下巴,一双锐利的眸子打量了席盛片刻,问:“席盛,你看出什么来了。”
邢朔还记得席盛透露过他和他父母相识的事情,他笃定席盛肯定知道些什么。
席盛微微叹了口气,轻笑着回答:“一份解药。”
“什么解药?”邢朔追问。
“一种能至海水污染、海洋生物腐烂的化学药剂的解药。”
不知为何,听到席盛轻飘飘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邢朔的心中一阵烦闷,他皱了皱眉,很快就忽略了这种感觉,点点头:“我知道了。”
“但是这份解药并不完整,只完成到了一半。”席盛又道。
邢朔便猜测:“那这玻璃管里面的东西大概就是这解药的半成品?”
席盛微一点头:“大概吧,不过还需要分解研究一下才能确定。”
邢朔嗯了一声:“那就拜托你们了。”
席盛诧异地抬眸望了眼邢朔:“你相信我?”
邢朔脸色瞬间拉了再来,沉着眉眼瞥了席盛一眼:“并不是,只是因为顾青然在,我放心而已。”
顾青然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当二人的和事佬,便连忙发挥了自己的作用,笑眯眯的说:“哎呀邢朔,你放心,我和老师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邢朔却冷哼一声:“最好是。”
话落,顾青然沉默了,脸上的笑也有些勉强,他当然知道邢朔还对上次额事情耿耿于怀,席盛拿了邢朔父亲的药水自己研究去了,还是从顾青然哪里骗过去的,这样子邢朔当然还是有些难相信席盛的。
聊完了这些事,邢朔就把二人赶出门了,他现在事务繁忙,可没有时间再闲聊,出办公室的时候,邢朔还特意和顾青然拍了拍顾青然的肩膀道:“如果你不想受席盛控制,大可以来找我。”
顾青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回拍了一下邢朔的肩膀,坚定道:“好兄弟!”
不过刚说完身后就钻出来一只大手,把顾青然一把拉走了,顾青然一边被席盛拉着走,一边拔高音调:“邢朔你放心,我挺好的——”
邢朔看着二人的背影,冷嗤一声,更加烦躁了,回到办公室就拿出手机翻到相册,看了一整个上午的阿崽的照片。
——
而此时的阿崽已经渐渐地从邢朔不要他的这件事里慢慢走出来了,虽然想起来还是会很伤心,但是起码现在阿崽想的不多。
半个多月来,阿崽就和虎鲸们在海滩边上的海域玩耍,阿崽无聊了就会潜伏在浅水滩里偷听岸上那些人类讲八卦,其中还听到了不少关于邢朔的事情。
上次关于邢朔是人鱼后代那件事后,即使证明那是谣言,但是邢朔还是元气大伤,大家都以为邢朔就算再次回归邢家,肯定也大不如前了,然而没想到的是,邢朔回了邢家公司后便不分昼夜的工作,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短短一周内,便硬生生的把危机旋涡中的邢家拉了起来,而自己的在公司以及商界也更是声誉大振。
不过大家在佩服邢朔之外,还说邢朔是为了钱,最终还是放弃了小人鱼,回到了邢家继承家产。
阿崽每次听到这,都会伤心地掉几颗小珍珠,不过听多了,后面习惯了也就是眼眶红一红。
阿崽又忍不住更加担心自己的那几个小宠物了,之前邢朔说会派人把小章鱼他们送回来,可是至今也没有个踪影,阿崽甚至害怕邢朔会不会因为讨厌自己而把他的小宠物们都吃了。
之前邢朔就用小章鱼的触手炒来吃,只不过最后都进了阿崽的小肚子里……
阿崽实在担心小章鱼他们,阿崽想着要不要顺着河流游回去,自己去把小章鱼它们带回海洋。
阿崽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一攥拳头,决定今晚就回去找他的小宠物。
阿崽知道他不能被人类发现,所以阿崽是深夜出发的,好在最近阿崽因为虎鲸们的阻拦,一直都呆在云城附近的海域里,所以阿崽顺着河流游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邢家附近。
阿崽手里抓了只给自己照明的小水母,爬上岸后就靠着小水母看路,阿崽的尾鳍挪动的很慢,又走了很久才到了邢家大门口。
阿崽知道正门是进不去的,所以阿崽从后门处的围墙爬进去。
进入到邢家庄园,阿崽直奔主别墅。
别墅的窗户都已经关上了,企图爬窗户的阿崽不得不放弃,尝试着走大门,因为整栋别墅都黑乎乎的没有开灯,所以阿崽断定邢朔睡着了,肯定不会发现他。
阿崽来到大门,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因为他知道晚上睡觉住别墅会锁门,阿崽是没办法才想着来走大门试试。
然而没想到的是,别墅的大门居然没有锁,阿崽轻轻一拧就打开了。
阿崽惊喜极了,见大厅里也黑漆漆的没有人,便一蹦一蹦地喜滋滋地进了屋。
刚进屋,阿崽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许久没有吃过人类食物的阿崽瞬间馋的哈喇子直流,阿崽抹了把流到嘴边的口水,终究还是没能抵抗住,往厨房去了。
厨房里热着几道菜,都是鱼,都是阿崽爱吃的,阿崽舔了舔唇瓣,伸手就去抓盘子里的东西吃,阿崽这几天没怎么吃饱,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现在看到爱吃的食物,哪里还能控制得了自己。
人鱼身上有着兽性,对野兽来说,吃饱肚子就是生存。
阿崽一人在厨房吃的十分投入,连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邢朔的眼睛还有些迷离,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红晕,他刚才从饭局上回来,就看到自己家的厨房里居然出现了阿崽的身影,邢朔以为自己喝醉了酒出现幻觉了,可眨了眨眼睛,那幻觉居然还在。
邢朔索性便不让着幻觉消失,只是站在厨房门口贪婪又珍惜地看着那日思夜想的小人鱼。
小人鱼把厨房里的菜都吃光了,小肚子圆滚滚的,阿崽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笑眯眯地就转身想离开。
没想到看见了厨房门口的高大男人。
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所以阿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邢朔。
阿崽僵愣在原地,随后掩耳盗铃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心里想着自己看不到邢朔,那邢朔肯定也看不到他。
阿崽就这么捂着眼睛,挪着自己的身体往门口移动着,到邢朔的身边的时候,阿崽侧了侧身子,想从邢朔旁边的缝隙里钻出去,因为邢朔的身躯太大了,把厨房门堵的死死的,只有邢朔胳肢窝处的缝隙。
阿崽一闭眼,一脑袋撞过去,打算蛮横的冲出去。
喝醉了的邢朔哪里会允许自己珍惜的幻觉跑掉,手臂一夹,就把正要从从邢朔臂弯处钻走的阿崽给夹住了。
阿崽晃了晃尾巴,竟发现自己在邢朔的手臂下动弹不得,也出不去了。
阿崽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丢大脸。
阿崽怕邢朔以为自己是回来找他的,那样的话,邢朔会不会笑话他。
阿崽想到邢朔笑话自己,就生气。
阿崽的脑瓜子想了许多,但是此时的邢朔却只是看着手臂下的阿崽发愣。
这个幻觉太真实了,居然连触感和温度都这么的真实,仿佛阿崽真的回来了。
邢朔愣了半天,醉酒的脑子因为这过于真实的幻觉,被刺激的开始慢慢转动起来,他感受着手臂下的小人鱼,半晌,邢朔瞳孔猛缩,整个人僵住了。
这好像真的是小人鱼。
是阿崽回来了。
邢朔的脸上头一次出现那种因为喜悦激动而有些扭曲的笑,那眼睛里含着湿意,里面还藏着名为思念的巨兽,巨兽挣脱牢笼,邢朔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一把抱起了阿崽,大步来到了大厅的沙发前,将阿崽按上去之后整个人也跟着压上去,阿崽还没来得及抗议,又急切又粗暴的吻就落了下来。
安静的屋内响起渍渍的水声,还有阿崽时不时因为喘不过气来而发出呻吟。
邢朔像是疯了,那双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盯着阿崽的目光满是恐怖的占有,阿崽从来没有见过邢朔这个样子,他的吻更是和他现在的状态如出一辙。
邢朔疯狂撕扯吸吮着阿崽的唇瓣,又勾着阿崽的软舌使劲儿的欺负,阿崽的嘴巴疼久了,已经麻麻的几乎没有了知觉,阿崽被吓坏了,感觉邢朔要把自己吃了,而自己的嘴巴是第一个被吃掉的部分。
没有理智的邢朔,看起来真的很像是要吃人,哦不,吃鱼。
就在阿崽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邢朔才放开了阿崽。
一放开,阿崽便连忙撑起上半身想逃走,可是阿崽的身体仿佛被邢朔吸干了力气,阿崽刚撑起一点点,便失了力的软倒在沙发上。
阿崽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气的从眼角掉出来几颗小珍珠。
邢朔撑在阿崽身体上方,静静地看了阿崽一会儿,随后便感觉身上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邢朔脸色微变,这种感觉他当然知道,和当初人鱼形态时在海底的发情期一样。
难不成,自己变成了人类形态还会发情?
或许是因为身体内的人鱼基因受到了刺激,引出了发情期。
邢朔很快便想清楚缘由,他沉沉的喘了口气,俯身抱住了阿崽,在阿崽耳边蹭了蹭,然后又亲亲的吻了吻阿崽敏感的耳鳍,惹得阿崽的身体一阵颤抖。
“崽崽,我发情期来了,别走好不好。”
按理说,阿崽现在留在大陆上,是十分危险的,但是邢朔太想念阿崽了,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邢朔有私心,他想趁着发情期,求阿崽留下来陪陪他。
阿崽拒绝不了,他知道发情期有多难受,而且阿崽也有私心,他不想邢朔和和别人度过发情期。
阿崽鼓着腮帮子,不高不兴的闷声答应了。
邢朔欣喜若狂,抱住阿崽又是好一阵的亲吻。
阿崽的鱼尾冰冰凉凉的,刺激的邢朔忍不住闷哼,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红了眼睛。
“阿崽,帮帮我……”
邢朔拉过了阿崽的手,放在了自己皮带扣上。
……
第二天,两人晌午才醒来。
昨晚本就夜深,二人又胡闹了一夜,醒来时,邢朔趴在浴缸边,而阿崽睡在装满水的浴缸里。
邢朔伸展了一下酸麻的四肢,隐隐想起昨晚因为他太激动了,累的阿崽极度缺水,都口吐白沫了,最后结束的时候才不得不把阿崽放进浴缸里泡着补水。
现在的邢朔依然兴奋,盯着阿崽看了一会儿,当然其中也有发情期的作用。
邢朔戳了戳水里的阿崽,阿崽拧起两条秀气的眉毛,气的吐了几个泡泡,就在邢朔想叫阿崽起来吃东西的时候,阿崽的鱼尾忽然甩了出来,再对着邢朔一卷,就把邢朔卷进了浴缸里。
邢朔直直摔进了浴缸,因为昨晚结束的匆忙而没有穿衣服的邢朔,处重重的顶上了阿崽的软鳞,微微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