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中午,身边已经没有人了,阿崽的脑海里忽然响起昨晚迷迷糊糊听见的邢朔说的最后一句话,可阿崽怎么也想不起来邢朔为什么说这句话,还以为自己昨晚做了个梦。
阿崽醒来后,下意识的去找邢朔,可是邢朔不在玻璃缸内,阿崽又趴着玻璃缸的透明壁上,吭哧吭哧的将整个实验室都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邢朔的身影。
阿崽以为邢朔有事出去了,只好耐下心来等邢朔,可是等了半个小时,邢朔还是没回来。
阿崽着急起来,拍打着玻璃缸开始喊邢朔:
“朔朔。”
“朔朔?”
“朔朔你在哪儿……”
阿崽沮丧的抿着唇瓣,眼眶微微红。
这一个月以来,邢朔从来没有离开阿崽超过十分钟,阿崽一时间很难适应邢朔不在身边。
过了一会儿,实验室的门开了,阿崽以为邢朔回来了,蓝色漂亮的大眼睛登时圆溜溜的看过去。
然而进来的不是邢朔,是席盛。
阿崽又沮丧的垂下了脑袋,鼓着腮帮子掉了两颗小珍珠。
席盛挑了挑眉,端着手里的食物向着玻璃缸靠近,然后将食物放在托盘上送到水面上。
“小人鱼。”席盛忽然喊阿崽。
阿崽对席盛没什么好感,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席盛笑了一声:“你有时候和邢朔还有点像,比如都不太喜欢我这一点。”
阿崽听到席盛说起邢朔,才终于出声:“朔朔去哪里了?”
“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情的。”席盛在阿崽急切的目光下,清了清嗓子,道,“邢朔有点事情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而你这段时间由我照顾,我会给你治疗,彻底清除身上因为化学药物而留下来的内伤以及后遗症。”
顿了顿,席盛又补充:“放心,你的尾巴我也会帮你恢复道原本的样子,但是需要一些时间。”
阿崽听不进去席盛的其他话,他趴在玻璃缸壁上,眼眶红通通的,身后的鱼尾因为着急而乱甩,他再次问:“朔朔去哪里了,我只要朔朔。”
席盛愣了一下:“你别着急,邢朔只是有点事……”
“我要朔朔。”阿崽带着哭腔坚持道。
阿崽心里有种闷闷的感觉,他直觉邢朔肯定不是去做什么普通的事情。
席盛无奈,但是他答应过邢朔不告诉阿崽他去做什么事情,于是只好撒谎道:“他只是去忙公司的事情了,他说要赚钱养你的,你就放心吧,邢朔不会不要你的。”
席盛的最后一句话让阿崽回过神来了,他知道,邢朔肯定不会不要他的。
阿崽默默安慰着自己,可即使这样,阿崽还是想邢朔。
邢朔离开的第一天,阿崽没有胃口吃饭,席盛和顾青然轮流来哄都没用,第二天晚上,席盛拿过来阿崽的小水壶,久违的小水壶重新落入了阿崽手中,阿崽的心情才好些。
于是阿崽终于肯吃点东西了。
至于后来,阿崽每次想邢朔闹脾气的时候,顾青然和席盛就会从邢朔家拿来属于邢朔的东西,放到阿崽的身边,这样阿崽的情绪才会稳定。
……
五年后。
新闻报道,五年前的太平洋海水危机近几日彻底解除,据报道,是一位没有露过脸的人鱼带着一种特异的药水,洒便了太平洋的每一个角落,拯救了太平洋。
有记者追踪到了人鱼的,那人鱼带着面具,只是要求人类给予人鱼平等的生存权利,便没有再说其他的,即使人类提出要给那人鱼丰厚的奖励,可那人鱼摇摇头,然后跃入水中离开了。
这件事情报道的时候,席盛的实验室里出了大乱子。
“老师,阿崽跑了!”顾青然记得跳脚。
席盛面色一变,暗道不好,偏偏在邢朔快回来的时候,人没了。
“快去找,所有人都出去找!”席盛咬着牙急急道。
顾青然点头,于是实验室里一众人都出去找人了。
而这时的阿崽,早已经不在云城了。
阿崽的身体前段时间才彻底恢复,他漂亮的鱼尾巴回来了,莹白如玉,流光溢彩,阿崽满意极了,睡觉都要抱着自己的小尾巴睡。
恢复自信的阿崽顿时就待不住了,他在枯燥的实验室里待了五年,阿崽都要闷坏了。
于是阿崽挎上自己的小包包,带上自己装满水的小水壶,顺便轻车熟路的偷了几支可以用来化出双腿的药剂,从实验室里偷跑出来了。
阿崽太无聊了,他想出去玩。
这几年,阿崽对邢朔的提及越来越少了,而阿崽再次对实验室里的女研究员提起了兴趣,每次看到漂亮的女研究员从面前走过,阿崽的哈喇子都要掉下来了。
在阿崽的世界里,邢朔五年没有出现过一次,阿崽会认为邢朔已经抛弃他了。
阿崽只是有一条十八岁刚成年的小人鱼,他的人生里还没有多少个五年,而邢朔一下就离开了阿崽五年,阿崽伤心的同时,又慢慢的把关于邢朔的事情埋在了心底。
这次,阿崽去了电视上常说的夏威夷玩,人类们说,夏威夷有很多漂亮的雌性。
现在的阿崽已经二十三岁了,他迫切的想要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雌性。
到了夏威夷海岸,阿崽就拿出实验室里偷来的药剂喝了,不一会儿鱼尾便化作了双腿,阿崽没想到自己的身下刚光溜溜的,他现在没有裤子可以穿。
阿崽红着脸,害羞的捂住了自己小小鱼,挪着步子藏到了一块礁石后面。
就在这时,阿崽忽然听见自己旁边的礁石后面传来人类的声音,是一男一女,说着阿崽听不懂的英文,时不时还听见女人痛苦的呻吟,阿崽吓了一跳,以为有雄性在打雌性。
作为一名立志要善待天底下所有雌性的阿崽拳头硬了。
阿崽想冲出去和那个打雌性的雄性理论一番,但是阿崽没有穿裤子,那样会很丢脸,阿崽不敢出去。
就在阿崽犹豫纠结的时候,他忽然看见礁石旁边的海面上飘着一条短裤,还是派大星图案的。
阿崽喜欢这条裤子,他看了看,见没人要这条裤子,于是自己捡过来穿上了。
穿好裤子的阿崽满意了,他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走出去想和那个雄性说话。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一男一女缠绵在一起。
阿崽曾经也和邢朔做过这种事情,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阿崽呆愣的站在那儿看了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那个外国男人怒吼一声,用着外国话骂阿崽,阿崽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捂住脸颊,撒丫子跑了。
而后面的外国人还在操着一口英语大声吼:“嘿你个无赖,你还我裤子!!!”
阿崽捂着脸蛋跑了很久才停下来,他其实跑的跌跌撞撞,不快,好在那外国男人还在忙事,这才没有追阿崽。
阿崽停下来后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捧起自己脖子上的小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
之后阿崽才开始打量这个地方,只一眼,阿崽就愣住了。
随即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阿崽看到一个只穿了一点点的性感女人从他面前走过,丰腴的身材把阿崽彻底迷住了,阿崽的眼睛都移不开。
那女人很快就要走远了,阿崽连忙跟了过去。
跟着女人来的地方,人越来越多,一群人不知在围在一起做什么,见那女人挤进了人群中,阿崽也跟着挤了进去。
紧接着,阿崽再次惊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面前跳钢管舞的性感女人,阿崽舔了舔唇瓣,抹了把快流到下巴的哈喇子。
之后阿崽跟着人群彻底玩疯了,当然大多数时间阿崽还是在勾搭雌性,不过阿崽胆子又不大,见到漂亮的雌性顶多就是跟在人家身后看人家,不敢上前说话。
临近傍晚的时候,沙滩上举行了一次盛大的party,人们搭建了一个舞台,唱歌跳舞等节目激情满满,阿崽却没啥兴趣,直到一场钢管舞开始了。
昏昏欲睡的阿崽瞬间精神饱满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扭来扭去的性感女人看,阿崽斯哈斯哈的留着哈喇子,一摸嘴巴就是一手口水。
就在阿崽看的激动的时候,腰上忽然多出来一双大手,紧接着阿崽的后背贴上了一块结实宽阔的胸膛。
阿崽以为是人群太挤了,一开始并未注意,直到放在腰间的那双手越收越紧,勒的阿崽疼,阿崽才伸手推了推身后的人,鼓着腮帮子有些不高兴。
可身后的人竟然得寸进尺,他把阿崽整个拢在了怀中。
就在阿崽不耐烦的想骂身后那人的时候,那人忽然探过脑袋,微凉的唇瓣贴住了阿崽的耳朵。
下一秒,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崽崽,好看吗?”
阿崽的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晌他才机械般的转过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身后的男人。
男人好像比五年前更瘦了,五官更加凌厉,攻击性十足,一双黑沉沉的带着不悦的深邃眼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阿崽看。
和邢朔对视片刻后,阿崽忽然惊慌的开始推开邢朔,浑身都在抗拒邢朔,剧烈的挣扎着。
邢朔怕伤到阿崽,没敢用力的制止阿崽,结果就这么让阿崽跑出去了。
邢朔的眉眼一沉,咬着牙,忽然带着些病态的笑了:“崽崽,我不会在放开你的。”
随即邢朔快步追了出去。
阿崽跑的不快,他腿脚不利索,邢朔迈着长腿几步就追上了阿崽,然后将不断扑腾着要跑的阿崽一把扛在了肩膀上,带着阿崽大步离开。
“愚蠢的人类,放开我!”
阿崽一边哭,一边骂,小珍珠掉了一地,邢朔让人在后面捡,自己则扛着阿崽上了车。
刚把阿崽塞进车里,阿崽挣扎就要跑出去,邢朔眼疾手快的将车门锁死,这样一来,阿崽怎么也跑不掉了。
阿崽打不开车门,崩溃的缩成一团,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身体一抽一抽的哭。
邢朔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了阿崽:“崽崽,我回来了。”
阿崽没有回应,就这么一直哭。
邢朔皱起眉,怕阿崽哭坏了身体,于是强硬的伸手把阿崽的脑袋捧着抬起来,只见阿崽的眼睛鼻子都哭红了,一张小脸上糊满了泪水,成了一只小花猫。
阿崽撇过眼睛,不愿意和邢朔对视,邢朔却盯着阿崽看了许久,随后附身,将唇贴上阿崽的唇,一开始只是轻轻的贴着,久违亲密,让两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的,不敢进行下一步。
好一会儿,邢朔开始在阿崽柔软的唇上碾磨轻咬,然后试探着撬开了阿崽的贝齿,或许是因为阿崽的呆愣,邢朔很顺利的就进去了,随后便控制不住自己,疯了般缠着阿崽激吻。
车辆已经开始行驶,司机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到机场的时候,才堪堪停下来,阿崽浑身发软,眼神迷离,正处于极度的缺氧当中。
邢朔抱起阿崽,下了车,向着自己私人飞机走去。
阿崽一看邢朔要带自己走,急了,他好不容易逃出来玩,怎么会想回去,阿崽还没看够这里那些漂亮的雌性,于是不知哪儿来的力气,阿崽又开始扑腾着抗拒起来。
“我不回去,放开我,愚蠢的人类!”
邢朔低头看了阿崽一眼,眼神温柔,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崽崽,乖,我们回家,我好想你的。”
说着,邢朔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阿崽的额头。
阿崽仿佛被按到了什么机关,一下子又愣住了,随后停止了剧烈的挣扎,只是偶尔小小的挣扎一下,鼓着腮帮子表示自己的抗议。
飞机上,邢朔和阿崽说话,阿崽不理他,很快阿崽就睡着了。
邢朔无奈,只好给阿崽换上衣服,然后裹着毯子,抱着阿崽睡。
飞机停在了邢家的停机场,邢朔抱着阿崽下了飞机。
阿崽睡的倒是香,还在打小呼噜。
邢朔将阿崽轻轻放在了他们以前卧室的大床上,小心的盖上被子,随后从床头柜上拿出了一副精致的金链子。
今天看到阿崽和对别的女人表达出痴恋的时候,邢朔就疯了。
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让他爱到疯魔的人,在他回来的那一天跑了。
邢朔一天之内找遍了所有影像和资料,最后锁定了阿崽的位置,马不停蹄的赶过去后又看到阿崽在对着别人流露出那种痴迷贪婪的眼神。
邢朔在那一刻,阴暗的占有欲充斥了心底。
黄金打造的精致手铐咔哒一下就将阿崽的手腕和脚腕都锁住了,四条链子绑在了床头上,链子的长度只够阿崽在房间内活动。
邢朔也躺上床,抱紧了阿崽,贪婪的汲取着阿崽的气息。
这次,他再也不会离开阿崽了,阿崽也不会再离开他了。
……
阿崽睡到饭点才被饿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仿佛是要把之前没睡够的都补回来一样。
阿崽只记得在飞机上,他趴在邢朔的怀里,耳边是邢朔的声音的时候,心里突然就很安定踏实,于是困意铺天盖地的袭来。
阿崽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在柔软的大床上磨蹭了好久才爬起来。
栗色微卷的头发乱蓬蓬的堆在脑袋上,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领口歪在一边,露出了阿崽圆润的肩头,阿崽迷迷瞪瞪了好一会儿,伸手去拿旁边的小水壶,结果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阿崽这才注意到手脚上的异样,低头一看,发现手脚上竟然都锁上了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