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高考前夕,班级里举办了毕业联欢晚会,许多同学借着今晚大胆求爱,告白。
张梵希只是默默的坐在角落里牵着王皖泽的手,突然有同学提到王皖泽:“大美女,明天高考今天你就仁慈的给我们扭一段呗。”
张梵希期待的看向王皖泽,王皖泽起身抚平衣服的褶皱:“献丑了各位,放音乐。”
张梵希拿着旺仔牛奶,把吸管叼在嘴里,色咪咪的看着王皖泽的身姿,舞蹈却一点没看进去。
张梵希提前离场,王皖泽注视着张梵希的动作,有点生气。
跳完,王皖泽甚至连音乐都没关就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王皖泽找了很多地方才在教学楼前的门口找到坐在台阶上坐着发愣的张梵希。
王皖泽放慢脚步,轻轻的坐在张梵希的身边:“怎么了,情绪低落落的?”
“就是突然觉得时间过的挺快的,挺舍不得的。”
“舍不得你也得舍得啊,你的每一段人生路程都是不同的陪你渡过,让你体验不同的快乐,去追求更好的事物,而你的高中列车已经到站,你应该让出你的座位赠送给带着满心期待的下一程乘客。”
王皖泽突然起身:“梵希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拿礼物。”
是蓝莓味的糖果礼包。
“虽然没有你送我的手链贵重,但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还有我,这已经是我的全部。”
“这份礼物独一无二。”
张梵希收下了王皖泽给的糖果礼包,王皖泽看张梵希笑的很开心的开玩笑说:“这是姐给你的聘礼,你要好好收着。”
张梵希宠溺的笑了笑,揉着王皖泽的头发说道:“什么呀,这是你给我的礼物。聘礼啊,那当然是要我给你了呀,你就乖乖的当我心里的小公主吧,这件事交就交给我这个骑士吧。”
“皖泽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什么?”王皖泽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紫荆花。”
“以后我每次送花都要送你紫荆花,一定要送紫荆花,送你永远的紫荆花。”
因为花开于,爱之中。
紫荆花是象征着香港跟祖国关系亲密。
就像我和你一样,永不分离。
情到深处,王皖泽主动吻上张梵希。月亮之下,有着美好的爱情。
高考三天时间很快很紧,江文给她们俩个准备的伙食也挺不错,还有张暻辰这个小助理的免费帮手。
高考结束第二天,张梵希重新拿起尘封已久的手机,等手机充满电,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皖泽我们注册一个帐号吧,纪念我们的恋爱日常。”
王皖泽第一瞬间是不同意,但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特殊的记忆呢:“好啊,就今天吧。”
张梵希注册了一个账号,叫做:王小姐和她的张女士。
王皖泽嘲笑她:“好老土的名字。”
“哪土了,我觉得这个名字很新颖,土我也不改。”
真的是,两人在一起相处久了性格就大大相同,张梵希这个倔强的性格真是越来越像王皖泽。
王皖泽和张梵希两人又各自注册了新的账号,‘王小姐和她的张女士’用作纪念恋爱日常的,各自的就是在网上教自己优秀的学科。
一个星期两人涨粉很快,随之而来的是胡秀之的阻碍,以及一些人的不看好。
这天胡秀之趁王皖泽去厕所的时间拿过王皖泽的手机,给张梵希打去了电话:“喂,张梵希我是王皖泽的妈妈。”
此时的张梵希是呆住的,她并不知道胡秀之想找她干什么,但总觉得没好事,但还是有礼貌的回话:“喂,阿姨好。”
胡秀之没有给张梵希弯弯绕绕,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我告诉你,你和皖泽不可能在一起,你们俩个都是女生,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在说了,我们家还要让王皖泽生个孩子,传宗接代呢,你一个女生,怎么让她怀。”
张梵希急了:“阿姨,你不能认同这个道理啊,每个人都可以去追寻自己想要的感情,那才叫真得爱情,如果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和那个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
“我说张梵希,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比你大,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你们俩即使在一起了,世俗也不可能接受。而且我不想让我的女儿因为你被世人唾弃,这样只会导致我们双方都拉下脸来,都搞一个难堪,让我们家丢人现眼。”胡秀之的语气听着有些生气,那语气像是在警告张梵希她不可能把她的女儿给她。
而电话那头的张梵希快急哭了:“阿姨,我能照顾好她的,我也不可能欺负她,我很爱她,很爱她,阿姨。”
“你这人怎么这么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的那些脏事,你他妈还有脸和她在一起,皖泽不觉得你脏,但我嫌弃你脏。”这回胡秀之真得急眼了。
张梵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胡秀之说的就是事实。
她只能在电话那头哭着一遍遍的哀求着胡秀之,希望她良心发现,明白自己对王皖泽的真心。
此时王皖泽刚出厕所们就听见了她们说的这一切,立马冲到胡秀之身边多过手机连忙解释说:“梵希我妈不是那个意思,你等着我这就过去找你,给你解释啊。”
胡秀之还不忘在电话这边说:“我就是实话实说,你配不上我女儿。”
王皖泽也急了,冲着胡秀之吼道:“妈,你闭嘴。”
吼完她,就又拿起手机温柔的回应回应她:“梵希,我妈不是......”
还没等王皖泽说完,张梵希就抢先说:“皖泽啊,你不用来了,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分手的,我只是想自己清静一会儿。”张梵希的声音一抽抽的。
王皖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只嗯了一声。
等她们彻底挂了电话,胡秀之就又开始撺掇她们分手 ,可是王皖泽不干。
“王皖泽我比你大,我明白很多事情,还有好多事是你在这个年龄段不知道的,精神病是病,但真正能够精神病的没几个人,即便你能接受,可其他人的目光你就真的会不在乎吗?你和她在一起只会让你不开心,也会让她活在自卑中。”
王皖泽只是一声不吭,眼睛怒狠狠的死盯着胡秀之。
胡秀之见王皖泽还是这么痴迷于她,就恶狠狠地威胁着王皖泽:“你要是始终坚持和她在一起,我就把她身上的事,我一件一件的说出去,我败坏她的名声。除非你和她分手。”
这边张梵希还在想进一切办法让胡秀之同意二人的事情,还在磨练着嘴皮子,想说服胡秀之。
在吃完晚饭,王皖泽在胡秀之的淫威下,不得不在次给张梵希打去了电话。
铃响了三四秒,张梵希才接通:“喂,皖泽,我已经想好怎么让阿姨同意我们了,明天我一早就去你们家去,等着我。”
王皖泽忍着心疼的感觉说:“张梵希,我们......分手吧。”
此时张梵希的嗓子已经沙哑:“为什么?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明天去是不是太晚,我现在去你们家也可以。”
王皖泽的声音极度哽咽:“不是因为这些的,我就是听完我妈给我说的话,我醒悟了,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好,我只是一天天提心吊胆的活着。”
王皖泽的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戛然停止:“......哦,我身上的事是让你丢人了吧,我知道了,皖泽……我同意你的提议,我同意分手。”
王皖泽属实没想到,张梵希会这么认为,急忙找借口:“不是的,我只是腻了,你说你长的不好看,长的有点高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今天我妈在你给我挂断电话后给我物色了一个比你好看,比你瘦的女生,人家样样比你强,你和人家差远了,而且今天下午我和她聊了一会儿,我和她也很聊的来的。”
王皖泽说完后张梵希并没有立即接话,愣了一会儿才说:“嗯,祝你幸福。”
王皖泽属实没想到张梵希这么冷静:“谢谢你的祝福,再见。”没等张梵希在说什么,紧忙挂了电话。
胡秀之见她们分了,心愿得逞,也就回屋去了。
王皖泽也回了她的屋子,翻了翻她们之间的合照,她们那时候笑的很开心。
退出相册,从手机上找了几本BE小说,看了一晚,哭了一晚。
张梵希晚上挂断那通电话后,换了一身运动衣穿上跑鞋,围着她们所在的城市跑了一晚,跑的酣畅淋漓,来麻痹身上的痛苦。
她们彻底.........分开了。
见不到了。
十年之后,一位僧人又看见了刚在佛像面上磕完头的张梵希,便走到了她面前,鞠了一躬:“姑娘,你每年都来这儿求平安符,求了十年了,我也忍住问这个问题十年了,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张梵希微笑着,微风吹着她的头发,很是温柔:“我在为我的心尖尖求平安。”
僧人又问道:“那您为何不与那位先生一同来呢?”
“我和她分开了,再也不会相见了,.........我的心尖尖也是个姑娘,住我心里的姑娘。”
僧人面露愧疚之色:“抱歉,是贫僧多言。”
“没事的,但我在这里叨扰了你们十年,麻烦了。”
“没事的,明年施主还可以再来,你是我见过最长情的人,佛自然会助你的。”僧人双手合十着。
“不会了,这是我来这儿的最后一年,明天她就要出嫁了,会有人替我好好保护她的,替我爱她的。”张梵希笑的有些牵强。
“再见,我走了,麻烦你们了。”张梵希拿着平安符挥手告别着。
出了寺庙,张梵希又去蛋糕店拿了她定制的蛋糕。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钟,屋内漆黑,又多了些许冷清。
张梵希打开门,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洗了手,切了块蛋糕又把生日帽放到了张梵希旁边的空位上,关上灯点了蜡烛唱着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张梵希等了一会儿才吹灭了蜡烛,自言自语道:“王皖泽生日快乐。祝你幸福快乐,幸运常在。”
今天是王皖泽的生日,张梵希也会在每年的今天去寺庙为她求平安符。
张梵希流了泪:“皖泽啊,明天你就要结婚了,这也是我给你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你明天的婚礼我是去不了的,你要的聘礼我也给不了了,抱歉,我没有信守我的诺言,在这里就祝愿你新婚快乐吧。”
说完,把眼泪擦了擦,回了屋,桌子上摆放的蛋糕她一口也没有动。因为那上面有王皖泽最爱的巧克力。
第二天一早,张梵希给王皖泽包了红包,里面放了一万元和她求的十个平安符,干完这一些又写了张纸条放了进去,纸条上写着: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值得,无后悔,永无悔。
张梵希把这个红包放到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她不敢送出去,因为这个红包有细菌,她这个人也是脏的。
2018年9月4日,王皖泽的婚礼前一天,万万没想到的是,王皖泽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王皖泽立马就想起来了,是张梵希的,是十年未见的张梵希的声音。
“皖泽,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的电话还没有换。”
王皖泽抑制住自己的眼泪:“我挺念旧的,就没换。”
是真的吗?还是因为怕张梵希在打电话是空号。
“有事吗?”
张梵希沉默了许久,就在王皖泽快挂断的前一刻开口说话。
“皖泽,我曾经幻想过我们的婚礼,我们去了国外,我们在爱尔兰完成了婚礼,在那天你穿着我为你绘制的婚纱,我穿着你为我缝制的西装,婚礼现场,你凤冠霞帔,宾客满场,我挽着你的胳膊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你穿着婚纱的样子很美,很美。皖泽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终究败在了这一步,对不起,我没有给你一个很好的未来,对不起。”
“但是你遇见了你爱的人,在你们结婚的那天,也就是明天,你一定不要邀请我,我不想看着我最爱的女孩嫁给别人,我怕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怕我会疯。”
“皖泽,我们是不是结束了?”
王皖泽的声音颤抖,忍痛说下了:“是,从今往后你我在无关系。”
“王皖泽小朋友,祝你幸福啊。”张梵希在电话挂断的最后一刻说了出了,那种感受是最不好受的,心脏破碎般的疼痛。
“皖泽我在对你表白最后一次吧。”
“好,我在听。”
“皖泽,我喜欢你。因为我天生信命,所以我的命告诉我,我们适合在一起一辈子。”
我还能等,在等一个轮回,等你来重新爱我。
“我要挂了,我们…都再见吧,只有再见。”
当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双方再也绷不住了。
良人不应该就这样错过的。
王皖泽也哭着说出了她自己的心里话:“可是,不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又怎么能够幸福啊。”
婚礼当天,窗外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张梵希站在窗户边,看着她的心上人出嫁。
她就像一个窥探者,偷窥者别人的幸福。
张梵希喃喃低语:“我的女孩在也不需要我了。”
三个月后,张梵希住进了精神病院。
王皖泽最后也没去成国外,而是留在了国内著名的法院,成了国内外人尽皆知的著名律师。
张梵希在进医院前自作主张的把王皖泽的名字缩写纹在了手腕处跳动的脉搏处。
王皖泽永远活在张梵希的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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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来就是天壤之别。”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本来就不该相遇的,我们本就应该桥归桥路归路,她是黎明前的曙光,我始终是被曙光穿不透的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