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张梵希的眼下是一片乌黑,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王皖泽看着她的模样,惊呆了:“我哩个乖乖。”
张梵希见她这个表情“啧”了声:“别看了,怪丑的。”
“呦,没想到我们梵大小姐还会怕丑啊,”王皖泽适当的开了点玩笑,来缓和之间的气氛。
张梵希似乎不满意这样的气氛:“行了,别拿我开涮了。上车,去学校。”
王皖泽见她说完才想起来给她准备好的早餐。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一瓶热乎乎的牛奶和王皖泽自己做的鸡蛋灌饼。
张梵希看着鸡蛋灌饼疑惑问道:“这个点早餐店不是不开门吗?你从哪买的?”
被张梵希这么一说,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就不能是我做的吗?”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别样的雅致啊,”又闻了闻从灌饼中飘出来的香味,咽了咽口水:“好香啊,我能吃吗?
“给你带的你当然能吃啊,傻瓜。”
张梵希边吃边说着“好香啊”。
王皖泽受不了她了:“食不言,吃饭的时间不要说话。”
张梵希把牛奶打开喝了口,喝的时候还不忘点头回应着她。
王皖泽扶额,她实在是没见过如此的女子。
这期间张梵希还不断的问:你吃口吗?你要咬一口吗?
王皖泽被整的不耐烦了:“不吃,我吃过了,你慢慢享用吧。”
“我只是怕你不给我带,我慰问慰问你。”
“呵呵,感谢。”
“你先帮我拿着吧,赶紧走了,要不迟到了。”说着又把鸡蛋灌饼包好,递给了王皖泽。
王皖泽也没客气,拿着张梵希吃过的东西跨上了车的后座。
“坐好了吗?”小时候张梵希在做江文骑的电车时,没坐好呢,江文就骑起来了把张梵希摔了下去,这件事给她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
“嗯嗯,我好啦。”王皖泽乖巧的点了点头说着。
“抓紧,我要骑啦。”说完,张梵希拍了拍王皖泽的手,示意她抓好自己的衣服。
王皖泽把手放在了少女干干净净的衣服上。衣服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香味,很香。
骑了不一会儿,张梵希就问:“王皖泽,你还在车子上吗?”
王皖泽有点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我一直都在啊,怎么了?”
“那你也太轻了吧,我感觉都没有载人。”张梵希老老实实的解释着。
王皖泽知道这是在夸她瘦,不知不觉笑出了声:“我们练舞的都是这么瘦的,如果要是胖的话会被罚的。”
“那你们挺惨的。”
“没办法,走的就是这条路,不能放弃。累的话,咬着牙也要拼下去。”
――如果做一件事只有三分钟热度,事不仅成不了,人在这社会上也不会有任何立足之地。
张梵希开玩笑:“听了我们王大哲学家的话,瞬间干劲满满啊。”
王皖泽羞得红了脸。在张梵希的后腰上用力的掐了一下。
张梵希吃痛的挺直了背,说:“我草,真他妈的疼,完了,被你掐虚了怎么办。”
王皖泽斗嘴斗不过她,就又锤了她一下。
“我给你说,你别得寸进尺。诶,今天晚上又得吃点腰子补补了。”
这俩人一个只会动嘴皮子,一个只会动手。
今天上午没有军训,因为今天是要开迎新生大会的。
高一新生全部集合在了橡胶操场上,个个站的笔直。
“接下来欢迎金校长发言。”说话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教导主任。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
下面响起了一阵铿锵有力的掌声。
“在这金秋送爽的秋季,我们兰海高中迎来了第十三届高一新生入校,我们兰海高中感到非常荣幸。”
“我想说的很简单,能进入兰海高中的学生们,都是普通学生中的佼佼者,你们有着别的学生难有的坚持,你们通过不断拼搏和永不放弃的精神通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中考,但我还想告诉你们,你们仍不能松懈,接下来你们面对的是高考,也是你们进去社会的最后一关,也是为之重要的一关。”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希望你们任然保持着你们的初心,勇往直前。”
“愿各位,接下的路程终能得偿所愿,扬起属于自己的胜利风帆。”
“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紧接着又是一阵铿锵有力的掌声。
“好我们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们公布你们中考成绩的前一百同学。”说话的又是那一位大腹便便的教导主任。
“念到的同学到我们的领奖台上来领奖。”
“第一名是国三中的王皖泽同学,大家热烈鼓掌。”
张梵希看着站在前面的王皖泽,内心咆哮:喔喔喔,这么厉害!我现在是她的小迷妹了!我偶像真棒。
“第二名是国三中的张梵希同学,大家热烈鼓掌。”
张梵希跑上领奖台,内心激动,但面色平静。
“啊啊啊啊啊,我连我的偶像都赶不上,没脸了”又是张梵希内心的小人在吼叫。
“第三名是国三中的冉宁,让我们再一次热烈鼓掌。”
却迟迟不见冉宁上台。
“难道是冉宁嫌弃我们的掌声不够热烈吗?来,让我们再一次鼓掌。”
刚走下台阶的张梵希听到冉宁的名字,又返了回去。
“老师,冉宁……冉宁她在这个暑假去世了。”
教导主任的话筒没有关,领奖台下的讨论声越来越大。
金校长见场面有些失控,拿起另一个话筒:“各位同学安静,肃静。”
台上的张梵希还在和教导主任交谈:“我是冉宁的朋友,我替她领吧,麻烦了,老师。”
“哦哦,没事,你先下去吧。”教导主任听见这个消息被吓得不轻。
“各位同学刚刚是一段小插曲,我们接下来继续。第四名……”
张梵希拿着冉宁的奖状站回队伍,心情低落。
她把冉宁的奖状展开:冉宁同学获得全县第三名,以资鼓励
张梵希感到后悔,她在想如果她那天没有对冉宁发脾气,会不会她还会陪在我的身边。
是冉宁拉着她一步一步的上岸,走到如今的位置。她后悔了,她后悔是为什么那天要冲她发那么大的脾气。
“对不起啊,冉宁。我错了。”张梵希看着那张奖状哭了。
哭的很小声,没有一个人能听见。
收拾好情绪,张梵希抬起头来,发现王皖泽正回头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担忧。
“好点了吗?”
张梵希吸了吸鼻子,假笑着:“好多了。”
“那好了能不能送我回教室,我有点低血糖。”王皖泽恳切的问。
张梵希这才发现那充满担忧的眼睛下有着一张惨白的脸。
张梵希刚想说可以,王皖泽就倒了下去。张梵希吓坏了,她轻轻的把王皖泽扶了起来,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她送到了医务室。
在她们走后,一些看着她们的女生忍不住了,都勿把张梵希当做了男生,都磕起了她俩的CP。
确实张梵希有着卓越的身高,一头帅气的狼尾,或许在一部分女生看来她就是为男生。
甚至有的女生放下狠话,非追到她不可。
还有人小声和旁边的人说着:“国三中牛逼啊,全省前三都在这个学校,而且里面的人长的也很牛逼啊。”
“就是个个身高评论168,长的还帅,尤其是张梵希比男生都帅,简直帅爆了,身高估计也有170+了吧,我觉得我可以。”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等她醒来你告诉她让她以后要吃早饭,升旗的时候备着点巧克力。”说着,又给她输上了一瓶营养液。
“她今天的症状估计是没有吃早饭的原因,才会晕倒。”
张梵希认真的听着医生说的话,但思绪却在游走:她不是说她今天吃过早饭了吗?难道我吃的那份是她的?算了,以后她早上给的东西以后不吃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张梵希趁着王皖泽还没醒来的间隙去找班主任写了张假条,给王皖泽请了半天假,也就是说王皖泽可以少晒半天。
班主任已经四十多了,是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还戴着个眼镜,怎么看怎么像□□。张梵希就在心里给他取了个外号:四□□眼。
张梵希越看越想笑,最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老师写完抬眼看了看她:“你咋还闭上眼睛了呢?”,张梵希尴尬的挣开,撒谎道:“眼睛有点干,稍微眯了眯,挤点眼泪,润润眼睛。”
这他妈哪儿是润眼啊,这对张梵希来说简直是辣眼。
等张梵希拿着请假条赶回医务室时,王皖泽已经睁开眼呆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张梵希走过去,生气的质问王皖泽:“为什么早上没吃饭?你知不知道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我……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好,就想着你吃点东西就会好点的,因为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吃东西,看见什么吃什么。
张梵希无奈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头:“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没有丝毫损坏的鸡蛋:“没办法,我没有巧克力,你只能吃鸡蛋了。”
“为什么?”
“因为你低血糖,你得吃东西,OK?”
“我不吃蛋黄。”
“好,我吃。”
“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冉宁的墓在哪里?”王皖泽怎么也不会想到,张梵希竟然会问道这一个问题。
王皖泽也没想隐瞒,诚实的摇了摇头。
张梵希遗憾的叹了口气。
“冉宁留下的手机里面没有说吗?”
“没有,只有遗言。”
“那你先自己待着,我先走了。”张梵希看着王皖泽的脸色好像恢复了点血色,才开口提到。
“拜拜。”王皖泽一边嚼着蛋清一边朝要走的王皖泽挥着手。
王皖泽的皮肤属于白的发光,在夏季逆着窗户透过来的光会显得异常耀眼,散发着光。
张梵希看呆了眼。心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这才堪堪的回过神,清了清嗓:“你要是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了,就拿着假条找老师给你勾假。”
“好。……张梵希,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王皖泽疑惑的眯了眯眼,似乎是想看的更真一点。
张梵希立马把双手放在脸上摸了摸,好像是有些烫,可是张梵希有不能给王皖泽说,她脸红是因为害羞,如果说的话就会显得丢人啊。
于是她找了个不能在蹩脚的理由:“刚刚跑着来的,有点热,估计是晒得。”
没想到的是,王皖泽这个傻子尽然信了。
张梵希看王皖泽的表情好像没什么事要聊了,这才慌慌张张的推开医务室的门,揉着跳的不能在快的心,张梵希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张梵希跑向水龙头,用凉水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才把水龙头关闭。那可躁动不安的心随之也冷静下来。
忽然她感觉有人拍了拍肩膀,回头一看才看见王皖泽从医务室跑了出来,正笑眯眯盯着她看。
那模样甚是勾人。
最后还是张梵希先开的口:“你怎么出来了,你输完了?”
王皖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张梵希正想在问下去她们班的同学就跑来叫她们:“张梵希,王皖泽快回教室,老师要准备重新换座位。”
张梵希抬抬头示意她听懂了。又搂过王皖泽的肩:“我扶着点你,别在倒了,要不然我还得抱着你去医务室。”
王皖泽抬头问她:“你抱着我去哒?!我很沉吧?”
张梵希又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揉了把王皖泽的头:“我要是连你我都抱不动,我都对不起我吃的那些腰子。在说了,你都瘦的都快成骷髅了你就不要觉得自己多沉了。”
说着张梵希有用她的那张大手轻轻的握住了王皖泽那纤细的手腕:“不信你看,我一只手都能够握住的。”
王皖泽这才信了她的那套说辞。
张梵希看着她的这副模样,轻轻的抿了抿唇:这傻姑娘,清纯,带劲,就是少了点野性。
张梵希扶着王皖泽回到高一(13)班,站在门口喊了声“报告”。
四眼□□朝着她俩挥了挥手,张梵希明白了,扶着王皖泽会到了座位。
等到她俩坐下四眼□□才开口:“昨天我们都彼此有了一些初步了解,在这里我在重点强调一下鄙人姓刘名义,是你们未来高中三年的数学老师外加班主任。”
有些同学在下面窃窃私语:“你别说这名字挺好听的,人长的不怎么样。”
“大家安静,我们接下来的目的是调座位,不是让你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搞麻烦。
有些同学努努嘴,暗示着她的不满。
“都去楼道给我从矮到高给我站好了。记住要安静。”
不出意外张梵希站在了女生队伍的最后一位,显得格格不入。
在张梵希的视角看去全是头顶大宽缝。王皖泽确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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