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天叫我起床,是为了让我来看木安青的……”
上了一节课,江奈才回过味来。
课间的时候,就忍不住问霍南沉。
就说霍南沉怎么破天荒不趁机不去上课了,好拉着他一起逃课,一起遭殃,原来是为了让他来看看今天木安青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恐怕还想让他看看木安青脸破相了的样子吧。
江奈心里不由为木安青默哀了两秒。
同时,也觉得霍南沉心思实在深沉,脑子里弯弯绕绕也太多了。
霍南沉正玩着游戏,看都没看江奈,只“哼”了一声表示承认。
江奈翻了个白眼。
“怎么这么幼稚……”
嘀咕声很小很小,再加上霍南沉注意力都放在了游戏上,并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霍南沉问。
江奈赶紧摇头,直道没什么。
霍南沉游戏结束,偏偏还输了,于是眯着眼睛,瞅向了江奈。
“真的没什么?”
霍南沉凑过去,把人压在桌上。
江奈被禁锢住双手,想动都动不了。
“真没有……”
江奈毫不心虚,一脸真诚的眨了眨眼睛。
本来也没说什么,霍南沉骂他笨说他没用都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不过就是偷偷说了句幼稚而已。
霍南沉凑近,呼吸打在江奈脸上。
“你要是没说我坏话,老子游戏会输?”
江奈:“……”
江奈突然很想一口唾沫吐霍南沉脸上。
自己技术不行,游戏输了,居然怪他。
能不能讲点道理?
虽然很想怼回去,但想想自己弱小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真没有……不是你的坏话……我就是说的老师讲的课讲的一般,都是我预习过的,课本上有的……”
江奈小脸上全是委屈。
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污蔑。
弄得霍南沉都有点怀疑了:“真的?”
见霍南沉有所动摇,江奈赶紧点头。
“嗯嗯,真哒,你可是我衣食父母,我哪敢骂你啊……”
嗯,他刚刚那不叫骂。
叫说出事实。
所以江奈依旧毫不心虚。
“我才不信呢。”
霍南沉怀疑的脸色瞬间消失,坏笑着重重亲了一口江奈当做惩罚。
那“啵”的一声,让江奈瞬间面红耳赤。
前排两个同学听到声音没忍住,好奇的往后看了一眼。
江奈更觉羞耻。
“罚、罚完了,可不可以放开我了,快上课了……”
江奈控诉的看着霍南沉。
霍南沉现在心情愉悦,虽然输了游戏,但得到了别的福利,也不算太亏。
于是很潇洒的,就这么放过了江奈。
又回到自己座位坐好,拿起手机打算再战一局。
“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
霍南沉一边玩游戏,一边跟江奈说着话。
江奈疑惑:“哪句?我说错什么了?”
他心里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可是第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能说错什么?
“我不是你父母。”霍南沉瞥了江奈一眼,后又迅速把视线放到手机上。
江奈:“???”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我父母了?
“我是你男人。”霍南沉说完嘴角微扬,心情很好。
然后开始大杀四方,很快赢回一局。
于是心情更好了。
江奈:“……”呵呵。
又被霍南沉占了便宜的江奈低着头,默默翻了个白眼。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老师又走进了教室。
马进用胳膊撞了撞黄可立。
“别看了,看也没用,好好听课。”
刚刚霍哥和江奈亲密的时候,黄可立就一直偷偷盯着。
眼睛一眨不眨的。
马进叹了口气,霍哥可是被霍叔叔丢进大营里训练过的人,黄可立的视线肯定早被霍哥发现了,只是霍哥懒得搭理罢了。
“要你管。”黄可立瞪了瞪马进,然后收回定在了霍南沉那个方向的视线。
实在气不过的黄可立,忍不住又用手机发了个短信。
“你速度怎么这么慢,动作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江奈痛哭流涕的样子了!”
发出去之后,得到了对面的保证,黄可立才消了点气。
对面的人也姓江,是江奈的堂哥。
一次偶然,黄可立听到江奈的堂哥江义成和朋友吐槽江奈,询问之下才知道一档子恩怨。
江奈父亲当年突然出事,找不少亲戚借了不少钱。
几乎到了借无可借的地步。
要不是江奈幸运至极的被霍叔叔选上,可能他们一家都不在了。
这些年江奈在霍家做事,工资很高,陆续还了不少亲戚的钱。
但江义成家里的,还一分没有还。
江义成的父亲和江奈的父亲是亲兄弟,感情深,要不是妻儿拦着,可能都想掏空了家底给弟弟治病。
江义成母子对此满腹怨言。
现在江奈出息了,却迟迟没还钱。
江义成的父亲倒没说什么,几次江奈家想先还点钱都被他拒绝了。
甚至还说亲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没必要还。
但江义成母子俩怨言就更是深重了。
黄可立知道这是个机会,一个能给江奈不痛快的好机会。
江奈的大伯这两天生病了,躺在床上还需要照顾,根本拦不住妻儿。
江义成早就打算带着母亲去闹事要钱了。
黄可立让他使劲闹,最好把江奈那个病重的父亲给闹出事来。
为此黄可立还出了几万块的钱,让他往狠了闹。
这是江奈家里的恩怨,霍哥也不会怀疑到他的。
而且这事要是被霍哥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嫌弃江奈丢了霍哥的脸,把人辞退呢。
黄可立想的很好,充满期待。
故而等起来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下课之后还特意拉着马进,和霍哥他们一道走。
江奈下课之后,见黄可立他们跟着一起走,还以为他们要拉着霍南沉一起去玩。
要是这样的话,霍南沉如果不想他跟着,他就可以去看看爸爸了……
心里还有点小雀跃的江奈,在接到电话的刹那,脸上血色瞬间全部消失。
“小奈,不好了,你爸出事了!”
电话滑落在地上,屏幕摔得支离破碎。
江奈赶紧捡起手机,继续询问。
挂了电话后,着急的看向霍南沉:“少爷,我……”
霍南沉自然也听到了对面的声音,知道了个大概。
于是大大方方放行:“你去吧。”
江奈道了句谢,就快速跑了,朝医院而去。
黄可立看到江奈脸色不对时,就知道成。
努力压抑心里的高兴,对着霍南沉露出不满的表情道:“霍哥,他怎么说走就走了,哪有这样当伴读的?”
那么高的工资,凭什么?
黄可立心里又开始冒出嫉妒的火苗。
他出身世家,一个月的零花钱都还没有江奈的工资高。
霍南沉没把黄可立的话当回事,想到刚刚听到的对面电话里的话,想了想不太放心。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
说罢,顺着江奈刚刚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黄可立愣在原地,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霍南沉就跑没影了。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霍哥是干什么去了。
“别看了,走吧。”
马进收回自己略带担忧的视线,推了推他。
黄可立这才回过神来。
“你说江奈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一个二个对他这么上心?”
黄可立冷笑着问。
马进并没有回答。
等到江奈赶过去的时候,因为江奈父亲江海被气进了手术室,大伯一家的闹事暂时告一段落。
“妈,爸怎么样了?”
江奈现在没空搭理他们,扶着母亲急急问道。
江母摇了摇头,抹着泪回答:“不知道,还在手术室里……”
江奈的心瞬间揪成一团,也跟着红了眼眶。
江伯母有些心虚的问儿子:“义成啊,江海这应该怪不到我们头上吧?”
他们家本来就借了不少钱,可不想因为这个还要反搭进去一笔钱。
想到丈夫病愈后,可能还会因此对她发脾气,原本蛮横的人现在都有些气弱。
江义成倒是不怕:“妈,别怕,二叔本来就有病,跟我们没关系,再说了,就算要赔钱,我们借了那么多钱也够赔了。”
江伯母稍微安心了一些,想想又觉得儿子的话不对。
“不行,我们家借的钱凭什么赔?”
说罢,江伯母气势冲冲上前。
“江奈啊,听说你在大户人家打工,工资不菲,你不愿意带带你堂哥也就算了,欠了我们家这么多年的钱也该还了吧?”
“我老公可还在医院里呆着呢,我们家也缺钱,你们拖了这么多年了,再不还,你也别想走了!”
其实江大伯生的病并不重,休息几天就好。
但江伯母可不管这些,她惦记借出去的钱很久了。
凭什么还别人家的不还她家的钱?
当初他家借的可是最多的,应该最先还才对!
江奈脸色不太好,但对着这位长辈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伯母,之前不是我们不还,是大伯不愿意收,非说让我们把别的亲戚的钱都还了再说。”
江奈并没有赖账的打算。
江大伯为人严肃有威严,妻儿多年有怨言也被压制住了。
要不是今天这一出,江奈一家还真不知道伯母和堂哥有这么大怨言。
解释完了之后,江奈正想和母亲说,看能拿出来多少钱,先还一部分。
等他发工资了,再多还些。
但江伯母听他这话,以为江奈是要借丈夫压她,好继续不还钱。
多年怨气涌入脑海,她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我不管,你别拿江河压我,还钱!”
江义成也没想到母亲会突然动手,眼里浮现出一丝紧张和错愕,赶紧上前想要拦住。
但有一人比他更快。
高大的身影很快冲了过来,推开了江伯母,拦在了江奈前面,:“他欠你多少钱,老子还了!”
江母被人推了一把,正想撒泼,听这人的话,又瞬间化为狂喜。
报了个数字,便逼着他赶紧还。
“伯母,我们家当年没借这么多吧?”江奈脸色有些难看。
五十万,伯母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啊。
“一年几万块利息,怎么没有这么多?我还算少了呢,要是高利贷,可比这还多!”
江伯母冷哼道。
霍南沉没理江奈,二话不说把钱转了。
江奈拦都拦不住。
得了钱的江伯母心满意足的拉着儿子走了。
江奈抓了抓头发,有些气急败坏:“霍南沉,你知不知道五十万我要打工多久才挣得回来啊?”
霍南沉把这钱转过去了,他接下来一两年就相当于打白工了。
江奈不想欠大伯家的,还钱肯定是要还的,但也不能这么还啊。
霍南沉见江奈的母亲在这,并没说什么难听的话,脸色却也不好看。
态度还算可以的和江奈的母亲聊了两句之后,霍南沉就把江奈拉到了偏僻的角落里。
江奈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打算道谢。
不管怎么说,霍南沉来这是为了帮他。
然而霍南沉的怒火却瞬间把他砸蒙了。
“江奈,你还真是好样的,霍家这些年亏待你了?竟然还找别人借钱,拖着不还,丢尽了老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