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奈无视了肚子的抗议,闭上眼睛,坠入梦乡。
霍南沉也很快把黄家的糟心事抛在脑后,温香软玉在怀,满足的睡了。
只是半夜的时候,江奈到底还是生病了。
江奈浑身滚烫,热得让霍南沉从睡梦中醒来。
霍南沉摸了摸江奈额头,发现烫的出奇,偏偏宿舍又没什么能降温的东西,只能一边端了盆凉水过来给他擦,一边连环夺命call呼叫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半夜被叫醒,赶紧收拾了医药箱,开车来学校。
然而学校却已经关门了。
宿舍大门也已关上。
好一番折腾之后,医生才得以来到霍南沉的宿舍。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霍南沉拉着看他的小伴读。
小伴读江奈脸烧得通红,触手滚烫。
医生费良本想掀开被子把江奈的手拿出来诊脉。
谁知道霍南沉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眼带怒火:“你干什么?”
费良纳闷:“给他检查啊。”
就摸摸额头能看出什么?
霍南沉瞪了他一眼,让他背过身去,然后才开始掀开被子一角,轻轻把江奈的手拿出来,然后又把江奈捂得严严实实的。
然而刚刚被子在二人动作间往下滑落了几分,露出江奈斑驳痕迹的脖颈和锁骨。
费良摸了摸鼻子,已经能猜出来发烧是什么原因了。
年轻人啊,玩的真是野。
听到霍南沉说“好了”之后,费良一边转身一边告诫。
“年轻人啊,精力旺盛很正常,但是对待伴侣,还是要节制一点、温柔一点……”
毕竟乱来到发高烧的程度,确实有些不知分寸了。
结果看到江奈的手的时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费良还是震惊了。
刚刚脖颈间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不真切,现在再仔细一看,怎一个惨字了得。
原本淡定的家庭医生,看向自家少爷的目光里,都不由带了两分谴责。
男人嘛,玩的野没什么,虐待人可就不对了。
小伴读这么可爱,怎么能这么对待呢。
霍南沉眼里的恼火更甚:“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他降温退烧,等会人烧糊涂了你赔我啊?”
费良这是什么目光,今天纯属意外而已,要不是江奈做错了事还跟他死犟,他哪会这样。
医生诊了诊脉,不慌不忙的给江奈挂了点滴。
毕竟来之前就简单问过了,知道江奈是发烧,东西也带得很齐全。
“少爷啊,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费良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比霍南沉和江奈大好几岁,平时都是拿江奈当弟弟看待的,现在看到江奈这副惨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想到江奈小时候被霍南沉折腾出的胃病和一些心理障碍,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是喜欢江奈,以后就好好对他,他值得你真心相待。”
霍南沉沉默着,没有反驳费良。
尽管他觉得自己对江奈并没有哪里不好,但江奈犯了错这事,涉及到黄家,最好还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他也不打算解释。
费良絮絮叨叨劝了许久,见大少爷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料想是没听进去的,便只能闭口了。
免得大少爷不耐烦,把他赶走了。
“江奈后面……怕也伤得不轻吧?”
费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你电话里没说是因为这事伤的,我就也没带药,等他打完点滴退了烧,我再回去拿药。”
霍南沉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已经上药了。”
那伤……看起来是有些严重。
床单之类的宿舍有备用的,医生来之前他已经给换上了。
鲜红的颜色十分刺眼,霍南沉其实并不喜欢生病的江奈。
没有一点鲜活气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怎么叫都叫不醒。
“哦,上药了就好,对了,上的什么药,这种药可不能瞎买。”
费良点了点头,点到一半又很快摇头。
年轻人不懂事,不会选东西,要是买的药不好,或者很差……那对人体伤害还是很大的。
毕竟受伤的那地方,敏感又脆弱。
霍南沉默默把江奈常备的药递给费良。
江奈和费良关系是不错,但这种事难以启齿,更难以对熟人启齿,他留在霍南沉身边的身份也并不光明正大。
故而从未跟费良说过,更别提询问哪种药更好了。
费良仔细看了看功效和成分,语气有些勉强:“这药也还行吧,勉强能用,就是不算好,我那有更好的,回头给江奈送两支,让他以后照着买。”
已经是第二次听费良说他那有药的霍南沉,抿着唇,诡异的看了一眼费良。
费良长得不算矮,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和他站一起也就矮了一点。
没想到费良也是需要常用这种药的人……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费良被他这眼神看得瞬间炸毛了。
“老子是攻!别瞎想,这药是给我媳妇备的!毕竟我可是医生,对这方面更了解……”
他这么高大威武,英俊帅气,怎么可能委身做受?
霍南沉默了默,内心呵呵哒。
“我没记错的话,你和陆飞云好像走得挺近的,他……是你媳妇?”
以前没多想,毕竟他和江奈在没有那啥之前,也挺亲近的。
不过今晚不得不让他多想了。
陆飞云是他们家的保镖队长,高大健硕,身高应该有一米九了。
两人一个英武一个文弱……
霍南沉实在想象不出来,冷酷保镖躺在费良身下嘤嘤嘤的样子。
被想象中的画面辣到了眼睛,霍南沉赶紧看了看江奈,洗一洗眼睛。
费良:“……他……”
正想说他才不是,他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又怕霍南沉把这话告诉了陆飞云,回头那家伙又……
“你等会拿酒精给他擦一下全身,这几天饮食清淡一点,最好每天喝青菜粥什么的,好消化。”
费良如是转移话题。
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只能什么都不说了。
唉~
霍南沉想了想,费良是同道中人有实践经验,又是医生,肯定懂得比他多,应该可以问问的吧。
他一向脸皮厚,没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只冷冷淡淡仿佛在问今天几点吃的晚饭一般问:
“你有没有什么既能起到惩罚效果,让人知道错了,又能不生病的办法?”
江奈犯错,他生气就把他折腾到生病,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毕竟把人折腾坏了,就得几天吃不了肉。
也不知到底惩罚的是江奈,还是他自己。
更何况……气消了再看到江奈恹恹的样子,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费良:“……”
大少爷,你说啥?
费良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敢相信。
合着这次虐待了还不够,霍大少爷还想再来?
还又想折腾人又不让人生病,咋想的那么美呢?
不过他到底是不敢直接把话都怼回去的。
他是在医学方面很有天分,许多大医院抢着要没错,但霍家工资高待遇好,还事少,他可不想被霍大少爷一怒之下辞退了。
尽管没敢怼回去,费良看霍南沉的目光依旧带着些不赞同,以及“城里人城会玩”的震惊。
霍南沉揉了揉眉心,只得解释:“他有时候不乖欠收拾,不收拾不知道改,但我也不想每次都闹成这样。”
上次伤得严重了,不是费良给治的。
是另一个家庭医生,不过现在已经退休养老去了。
要不然霍南沉也懒得费心和这家伙解释。
不过那个老医生医术是高,但这方面没什么实践经验,肯定是不如请教费良的。
费良一脸深沉的表示:“我懂。”
不就是强行挽尊,想说自己没有s倾向嘛,他就算知道了,肯定也不会说出去的。
他懂,他都懂。
霍南沉有些心累,他都这么解释了,费良却不肯传授经验,可见是不赞同的。
“陆哥要是知道你说他是你媳妇……”霍南沉不得不拿出杀手锏,用陆飞云威胁道。
费良:“!”
“过分了啊,兄弟,你怎么能破坏夫夫感情呢,这是不地道的你知道吗?”
费良有把柄在霍南沉那,不得不束手就擒。
再加上他想了想,教点让江奈那啥的时候受点苦又不生病的方法,可比霍少爷这么瞎折腾人强。
江奈现在年轻,底子好,折腾一两回也没什么。
但要是折腾多了,受伤受多了,以后可就不好受了。
“我教,我教还不行嘛,但陆飞云那,你得答应我,绝不会去瞎说!”
说完这句话,费良带着一点愧疚,看了看江奈。
霍南沉自然是答应了,双手环胸等着听费良的高见。
奈何费良看着躺在床上的江奈,良心上有点过不去,总觉得当着江奈的面教霍南沉折腾他的办法,很不地道。
于是他就把霍南沉拉到卫生间里去说了……
当着面教不地道,背着教就好啦。
霍南沉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惊的,没想到陆飞云花样这么多啊,比沈越还会玩,涨知识了……
点滴打完后,霍南沉把费良赶出宿舍,然后用酒精给江奈全身擦了擦,然后又再次给他涂一遍药。
再去摸江奈额头的时候,发现好多了,没刚醒来时那么烫了。
霍南沉松了口气。
想到费良说江奈最近要好好调理,食堂的饭菜不怎么样,附近餐厅的也就勉强凑合,不如回去吃阿姨做的。
于是霍南沉又给江奈穿了长袖长裤,确认什么都没露之后才把人抱起来,劳烦费良把他送回了家。
江奈是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醒的。
他是被饿醒的,昨晚没吃晚饭,又被霍南沉那么折腾,醒来的时候甚至觉得胃部有些隐隐作疼。
霍南沉见江奈醒了,肚子也如他所料的咕咕叫,赶紧出去了,没多久就端了一碗热粥过来。
然后凶巴巴用勺子舀了一勺:“喝吧。”
勺子抵着唇,江奈刚一张嘴,霍南沉就迫不及待地把粥都喂了进去。
“咳咳咳……”
好烫,还有……
好难喝……
江奈猛地咳嗽,把粥都吐了出来。
“有这么烫吗?”
霍南沉看着把被子都弄坏了的江奈,亲自舀了一勺试试,结果脸瞬间黑了。
霍南沉面无表情的把粥吐到了垃圾桶。
然后看了看粥,又看了看江奈,没好气的说:“难吃也得给我吃完了!”
然后舀了一勺,吹了吹才放到江奈嘴边,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很明显。
江奈饿得很了,也不嫌难吃,硬着头皮还是吃了几口的。
吃完之后,才嗫嚅着问:“我记得黄阿姨做的粥挺好喝的……”
怎么这碗这么……水平失常?
难道是黄阿姨都睡了,霍南沉自己做的?
霍南沉脸色才好一点,闻言脸又黑了:“是付阿姨做的。”
霍家给霍南沉请了两个阿姨照顾,一个负责做饭,一个手脚勤快做各种杂务。
“哦……”江奈没有吃过付阿姨做的饭,想来厨艺是不太行的。
也对,怎么可能是霍南沉呢……
厨房都没进过的霍大少爷,怎么可能会煮粥,没把厨房炸了都是幸运的。
更何况霍南沉也不是一个会为了玩物破例煮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