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又害江奈身体不舒服了。
等江奈出来的时候,腿麻得都没有知觉了,只能扶着墙走出来。
然后趴到床上,哭唧唧喊腿麻。
霍南沉眉目微拢:“脚麻起来走几步就好了,怎么这么娇气。”
这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女孩子。
更何况女孩子也没这么娇气吧?
霍直男不甚耐烦。
“脚脚疼……”江奈抽了抽鼻子,声音弱弱的:“走不动……”
本来脚就不舒服了,还逼着自己到处走,这不是处以酷刑吗?
霍南沉“哦”了一声:“走不动就忍着。”
江奈:“……疼……”
江奈疼得哭出了小奶音,反勾起了霍南沉的食欲。
“那这样,我扶着你走走,等会你帮我干件小事?”霍南沉吞了吞口水,诱哄道。
江奈含着泪乖乖点头。
小白兔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大灰狼的圈套里面。
“唔……一动就好疼……”江奈好心酸。
他肠胃很弱,一般都是吃清淡的饭菜,还是第一次突然吃这么多麻辣的食物。
“该!谁让你不能吃不知道说。”霍南沉毫不心疼,反而倒打一耙。
江奈要是说了,吃了会身体不适,他还会喂吗?
江奈委屈了:“我想说来着,每次都被你堵住了……”
每次一张嘴,霍南沉就快速一口菜喂进来。
用手都拦不住,会被扒拉下来接着喂。
霍南沉喂得太起劲,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现在还怪他没有提前说……
怎么可以这样嘛。
霍南沉这才想起了,有几次江奈是像有话要说的样子来着……
“咳咳,吃都吃了,就别讨论这个了,多走两步不就好了。”
霍南沉自以为不动声色的转移着话题。
承认错误是不可能承认错误的,只不过希望江奈以后和他吃一样的饭菜的如意算盘,怕是不可能实现了。
毕竟霍南沉觉得那些没有丝毫味道的菜,他根本吃不下去。
江奈苦着脸给了一个让霍南沉自己体会的眼神。
而霍南沉假装没有看到,继续扶着江奈,在宿舍里面转圈圈。
只是走的步伐更快了些,没有像刚刚那样慢吞吞的扶着江奈走,给足他适应的时间。
“慢、慢点……”江奈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浓。
蹲了一个小时,他感觉腿都快废了。
霍南沉居然还故意折腾……
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嘛,要不是他,自己根本不会拉肚子……
霍南沉见他确实不舒服,又把步伐放慢了:“脚还没好?”
怎么这么慢,腿麻这种小事,活动活动就好了。
没有这方面烦恼的霍南沉显然是不会懂江奈的痛苦了。
走着走着,江奈突然停下了步子。
“好了?”霍南沉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没想到扶江奈走路都这么麻烦,稍微走快了一点,小幽怨的眼神就飘过来了。
偏偏霍南沉习惯大步走路,这么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走,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折磨。
霍南沉看向江奈,却发现小表情并不像解脱了的样子。
江奈憋屈的看向霍南沉:“我、我肚纸又疼了……”
说罢,甩开霍南沉的手,江奈又小跑着去了卫生间。
因为腿还有些麻,进卫生间的时候,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江奈坐在卫生间里,整个人都还有点蒙。
他是谁他在那里他要做什么……
霍南沉三两步过来,把他扶起来,正准备斥责一二,谁知道江奈就拉着他,声音颤抖。
“快,快扶我过去,我要憋不住啦……”
霍南沉:“……”
霍南沉黑着脸从卫生间出来后,赶紧给费良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
“刚把人养好一点,大少爷您又忍不住禽兽了?”费良亲了亲抱着他的人当做安抚,然后戏谑的问对电话对面的人。
霍南沉脸更黑了。
他到希望是这样,而不是喂个饭就把人肚子给喂坏了。
费良听霍南沉解释缘由,瞬间大怒。
一把推开了身后想要索吻的某个大块头,然后对着霍南沉就想一顿臭骂。
不过想到了霍南沉的身份,臭骂变成了委婉的骂。
“霍少爷,您知不知道江奈的肠胃被折腾得很脆弱,受不得刺激?”
费良近乎于咬牙切齿了,语气却尽量温柔一点。
只是对着贴过来的大块头,他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
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去去去,没看到他正忙着呢嘛,求欢也不知道看看时间场合。
陆飞云很委屈,陆飞云很自闭。
但他说了也没人听……
手机对面的霍南沉闻言很不悦:“江奈父母不是对他很好嘛,肠胃怎么被折腾到……这么脆弱的?”
之前他是听江奈说过,也听医生说过,说是江奈肠胃不太好。
可霍南沉没想到这么不好啊。
他还以为,就是比他差一点而已……
费良顿时脸黑了,合着罪魁祸首还不知道是自己的锅呐。
“对啊,江奈在家里可是独生子,千娇百宠的,到底是怎么就肠胃身体这么差呢?”
费良阴阳怪气的,令霍南沉有些不舒服。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是我害的?”霍南沉反问。
这锅他可不背。
虽然以前的他脾气是不好,对江奈也不好,但总不可能苛待江奈的饮食吧?
费良冷笑:“那难不成是我害的?”
大少爷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于是费良不得不委婉提醒他,是谁肠胃强大,吃饭也快,从来不会给江奈吃饭的时间,不管江奈什么时候吃的,只要霍南沉吃完了他还没跟上,就会被骂。
这也就导致,江奈吃饭很赶。
且每次霍南沉结束吃饭的时间,就是他结束吃饭的时间,不管吃没吃饱,都必须开始工作了。
经常饿得很了,又在空闲的时候大量进食。
饮食的极度不规律,饥一顿饱一顿,肠胃渐渐就弱了。
霍南沉:……这锅还真是他的?
“不是,都是男人,我被丢进深山里生存的时候,吃的喝的都不讲究,也没出什么毛病啊?”
怎么江奈就……
这就肠胃这么差了呢?
费良都想河东狮吼了,要不是陆飞云及时过来拍背安抚,说不定费良真忍不住把大少爷狠狠怼一顿。
“大少爷,您……需要我再给您细数一下您还做过什么吗?”
费良皮笑肉不笑的问。
他还只是个家庭医生,并不是每天都住在霍宅的,知道的事情都不少。
更别提江奈实际经历的事情了。
这么多年,江奈十次生病,有八次是因为霍南沉,还有两次,是间接因为霍南沉。
可见以往的霍大少爷,有多能折腾人。
霍南沉下意识拒绝:“不、不用了。”
他可不想听费良的隐晦的指责。
“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赶紧过来给他看看!”
霍南沉有些憋屈的道。
他打电话是让费良过来给江奈看看的,不是听他怎么说当年的自己有多过分的。
“我过去做什么,胃药江奈常备,让他等会按说明书吃两天,就好了。”
那种药在江奈那里,就是常备药。
肠胃稍不舒服了,就需要吃几次。
所以费良给他开的药,都是那种不怎么刺激的温和药方。
霍南沉点了点头,忽然动作顿住:“这种药……他常吃?”
听费良这意思,这种治肠胃的药,怎么好像是江奈这的常备药?
费良都不担心江奈已经吃完了没买。
“可不嘛,毕竟肠胃不好,平时饮食也不规律,不时不时吃个药,回头你想要了,他都没力气给。”
霍南沉:“……”
他去翻了翻江奈平时放置在柜子里的小型医药箱,江奈说是准备的一些常用药,有备无患。
霍南沉一直以为是感冒药、创可贴之类的常用药物。
却发现还有很多,诸如肠胃药、治某花的药膏,还有……安眠药。
霍南沉拿着药瓶的手猛地攥紧。
江奈看起来并不像是有睡眠障碍的人,难道……他曾经想……
霍南沉又赶紧将药丢了进去。
想进卫生间质问江奈,又怕勾起他的伤心事。
他若无其事把胃药拿出来,然后把医药箱放回原位。
倒了水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端着水杯和药去了卫生间。
在蹲大号的江奈见他进来,脸猛地一红。
“你、你进来干吗,不嫌臭臭吗……”
霍南沉嗤笑:“你什么样子的,我没看过?”
刚刚还是他把人扶过去,然后扒裤子的。
“我给你拿了药,喝了就好了。”霍南沉把杯子和药盒递给江奈。
江奈脸更红了……
“哪、哪有人卫生间喝药的,还是在、在……”拉肚子的时候……
江奈有些难以启齿,捂着脸没有看霍南沉,自然也就没有接水杯。
霍南沉端得久了,有点不耐烦:“你又没看过别人家怎么做的,怎么知道没有?”
江奈:……这是他话里的重点吗?
他这话的意思好像不是这个吧……
但霍南沉可不管那么多,看了一下说明,直接把药盒打开,拿出胶囊,然后塞进江奈嘴里,然后掐着江奈下巴喂水喝。
动作可谓是雷厉风行,很快就喂完了五颗药,水杯里的水也都没了。
江奈擦了擦嘴角流到下巴的水,仰视着霍南沉:“你怎么还不出去啊,里面臭臭的……”
难道霍南沉不嫌臭吗?
他在那啥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