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们说你身体没事,以后……我不会这么逼着你运动了。”
霍南沉思索道。
对着江奈时,他极尽所有,把脾气压了下来。
见江奈神情舒缓了许多,霍南沉又补充道。
“不过你还是得运动,自己量力而行,逐步增加运动量,我会找人监督你的。”
江奈:“……”呵,呵呵。
霍南沉跟江奈说完,又开始看向费良:“至于你……”
霍南沉正想说把费良调到别的地方去工作。
结果江奈却猛地拉住费良。
“不关费哥的事,他也是担心我才惹怒你的,你要罚罚我好了,不许欺负费哥!”
霍南沉:“……老子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为别人求情?”
怎么就没见江奈这么在自己身前挡过?
之前是挡在木安青前面,现在是挡在费良前面。
在江奈心里,自己就那么小心眼,那么无恶不赦?
霍南沉好不容易压下来的脾气,终是又暴涨起来了。
他全然忘了,之前每次他和霍明堂起争执,霍明堂扬言要打人时,都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拦在他身前,却又被他无情推开,毫不留情的把人推倒在地上。
江奈有些怕他,却还是坚持道:“要罚罚我,不关费哥的事……”
费哥不是他,费哥值得更好的对待。
费哥不该像他一样,被霍南沉这个混蛋欺压。
反正他都已经被欺负的习惯了,反正霍南沉总是爱欺负他。
江奈眼眶红红的看着霍南沉。
霍南沉生气。
霍南沉怒气爆棚。
可是看到江奈苍白的脸色,红红的眼眶时,就像是被戳破了一个洞的气球一样,所有的脾气瞬间消失。
算了,不生气,不生气。
说了要宠他的。
霍南沉深呼吸过后,才看向好整以暇的坐着的费良。
“看在江奈为你求情的份上,老子不发落你。”
就不把他送去偏远的地方了。
免得江奈抱怨他。
一直误以为霍南沉荤素不忌,连费哥也是被霍南沉糟蹋过的人的江奈,闻言松了口气。
费哥想必是不会受欺负了。
“那我可真是谢谢霍少爷了。”费良讽笑。
费良本以为霍南沉就叫了自己一个人过来,谁知道没过多久,熟悉的同僚们一一前来。
还带来了许多设备。
费良默了。
江奈看了看霍南沉,又看了看费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惊动了霍家整个医疗团队?
忘了通知其他人不用来了的霍南沉,示意其他人跟他出去。
然后三两句话,把人都打发走了。
既然江奈已经醒了,那他们也没用处了。
费良却突然过来,出声道:“反正设备都带过来了,既然霍少想锻炼江奈的身体,不如先给他做个全身检查,然后让我们一起商量个合适江奈体质的锻炼教程出来?”
他可不希望,江奈又被瞎折腾,折腾进医院。
从他第一次看到江奈,到现在,费良能看到的就是,江奈的笑容越来越少。
霍家不是个好地方。
偏偏江奈有不得不留在霍家工作的理由。
霍南沉自然是二话不说的同意了。
等江奈做完全身检查,众知名医生做成一团,商讨着江奈的训练计划。
而霍南沉则把江奈拉到另外一个安静的房间。
“怎么了?”江奈轻声问。
霍南沉把他拉过来,又不说话。
下意识的,江奈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很怕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爸让我创业。”霍南沉想着,早说晚说都一样。
这事霍明堂早就交代了。
只是他沉迷于和江奈一起上学玩耍,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现在这么郑重其事的和江奈说,也是想……让江奈和他一起去。
江奈学习成绩好,行动能力强,绝对是个好帮手。
更何况两人正是情意浓厚,年轻力壮的时候,霍南沉哪里受得了经常开不了荤吃不了肉。
只是要怎么说,霍南沉却还没想好。
是直接通知,强硬的让江奈跟着他一起不上课了,还是好商好量?
可是霍南沉又摸不准,好好商量的话,江奈会同意吗?
毕竟江奈对学业要求和他可不一样。
江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点了点头:“哦哦,挺好的啊。”
大家族的少爷嘛,创业不像是普通人那么难,也没有那么大风险。
不过相当于一个磨练,一场考验而已。
霍南沉连告诉他的必要都没有。
所以……是想告诉他,以后经常用不到他了?
他自由活动的时间也长了?
江奈还没来得及狂喜,霍南沉一句话就把他砸的七荤八素。
“什、什么?不上课去创业?我也一起?”
江奈指着自己,不敢置信。
他要是也不上课,枫莱大学的毕业证都拿不到。
那他以后去找工作……
霍南沉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离不开你。”
霍南沉的卧室、书房,都是江奈在打理,才能这么井井有条,整齐干净。
更何况江奈即便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让霍南沉时不时抬头就能看见,也能缓解他的压力。
江奈抿唇不语。
“你不乐意?”霍南沉语气沉了下来。
江奈看向霍南沉,眼神忐忑:“我……可以说不乐意吗?”
毕竟……他当初愿意签合同,也是因为霍家答应过他,正常的学业会让他完成。
这是霍家给他的承诺。
即便因为霍南沉,他不能去一流大学,只能读有钱就能上的所谓贵族学校,他也从未有过怨言。
可是现在……这种学校,霍南沉也不愿意让他上了。
霍南沉心突然刺痛了一下。
因为江奈的小心翼翼。
不乐意都不敢直接说,还要忐忑不安的问问他。
明明说过的,要宠着他。
但霍南沉觉得自己似乎连这件小事都做不好。
“既然不乐意……”霍南沉压下心底的不甘愿,勉为其难道:“你正常的课程照上,但下课必须去我那!”
江奈闻言大松口气,想想又有些为难。
“不许再说不乐意了,说了老子也不会再退步的!”
霍南沉率先开口道。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退步了。
窗外清风拂过,树木摇曳生姿。
江奈乖乖点头:“好。”
犹豫了一下,江奈还是把之前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不是不乐意,我是想说……我能不能偶尔去看看我爸妈,真的就偶尔,一个月能有一次就行……”
江奈总觉得,现在的霍南沉,比以前好说话很多。
小时候,即便想父母想的狠了,江奈也只敢深夜在梦里想,不敢提一句去医院看看。
江奈卑微的话,再度刺痛了霍南沉。
一个月一次……想想,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毕竟江奈更多的时间,还是他的。
霍南沉点头答应了。
于是,江奈开始了没有霍南沉参与的上课时间。
他一般是一个人坐,不会有同桌,在教室里也只偶尔会和马进说说话。
别的人,即便在他面前说三道四,说什么霍少爷已经腻歪他了的话,他也全当没听见。
在费良和众多医生的建议下,尤其是费哥的竭力要求,霍南沉还额外给了他一个小时的……运动时间。
司机会盯着他,运动完就把他接去霍南沉为了创业租的办公室。
然后坐在霍南沉办公桌不远的地方,写作业,看书,偶尔帮霍南沉整理一下桌面。
还有就是……换了个地方被霍南沉欺负。
“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霍南沉有些不满了。
江奈从来公司就表情不太对,问了也不说,现在箭在弦上了,都能走神。
“我……”
霍南沉咬了咬江奈的下巴,威胁道:“不许说什么事都没有。”
被霍南沉虎视眈眈的盯着,江奈不敢撒谎。
于是老老实实的说了。
昨天他去看了父亲,碰巧大伯也在,就聊了一段时间。
大伯和前妻顺利离婚,整个人都沧桑了很多,但因为江奈经常抽时间和他在手机上聊天,精气神又好了许多。
但昨天……
“我大伯说,肖笑和江义成遭遇不测了……”
肖笑和大伯离婚后,就带着江义成去了别的城市。
起初没人怀疑,直到大伯发现肖笑有东西没带走,打电话详询问一下怎么处理,却打不通电话。
询问肖家,却说很久没用联系了,根本没有消息。
到底是多年夫妻,大伯做不到像肖家那样冷血无情、不管不顾不担心,于是四处打探。
前不久才找到二人,却是尸体。
江奈心情有些复杂,这两个人他都不喜欢,但死后不论生前事,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还是令人感叹的。
霍南沉闻言却沉思了很久。
“你要是不离我近点,离木安青远点,迟早也会是这个下场。”
霍南沉意有所指道。
木安青果然……够狠,为了斩草除根,不让江奈发现,能直接……
毕竟是能在木家一群豺狼虎豹中夺得大权的人,怎么可能单纯。
江奈并没有听出霍南沉话里意思是这两个人是木安青害的。
只是害羞。
被霍南沉欺负的。
“我们的距离……还不够近吗?”
都已经……这么近了。
更何况他和木安青,现在不在一个班,一个星期都不一定能说一句话。
怎么霍南沉还惦记着呢?
“当然不够。”霍南沉把江奈往自己这里按了按,意味深长:“得负距离才行。”
江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