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m,可能江奈是临时有事,去枫莱拿东西,顺道来了澜城大学?还真是巧呢……”
司铃试图让霍南沉降低一点怒气值。
但霍南沉全然没有把她的话听在耳朵里。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和江奈挨着一起坐,亲密无间的那个人。
或者说,盯着那个人身上的衣服。
说实话,如果不是再看到,可能他都不会想起来,自己曾有过这么一套衣服。
他就说嘛,那衣服又不合身,江奈要过去做什么?
霍家又不是没给衣服他穿。
如果是为了留下他的衣服睹物思人,那也没看江奈偶尔穿到他面前勾引他啊。
原来……是在外人有别的狗,拿他的东西给别人穿呢。
当然了,衣服可能是巧合,毕竟这衣服是不是仅此一套的,又不是霍南沉去买的,他也不清楚。
但他知道,这衣服绝对是价值不菲的。
能买得起这套衣服的人,就算霍南沉不认识,起码也会眼熟。
毕竟这个圈子就这么大。
而坐在江奈旁边,和江奈言笑晏晏的那个人,显然不是圈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更何况……那人脚上还穿了一双与衣服并不相搭的、都洗得发白了的鞋子。
再加上江奈坐在他旁边,这衣服是不是他之前那套,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让你乖乖在家里等着我回去临幸,你就是这么等的?”
霍南沉一把挥开了试图阻拦的司铃,大步走到二人面前。
坐在花坛边的江奈,听到熟悉的声音,差点被吓到栽到花坛里。
幸好旁边的祁升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怎么了?你认识的人?”祁升温声问。
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显然,他并没有忘记刚刚来人说的话。
如果这人不是说瞎话的疯子,那么……就一定是江奈的雇主、霍家那位少爷了。
江奈赶紧站起来,都顾不上拍拍屁股上的灰,因为他已经感觉到……
自己的屁股似乎在隐隐作痛了。
“霍少爷,你、你怎么在这?”江奈弱弱道。
很好,心虚得连他名字都不敢叫了。
霍南沉冷笑。
“我不在这,怎么知道某人胆大包天,还敢阳奉阴违呢?”
说是要回学校拿东西,结果跑到澜城大学门口,来和别人私会。
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霍南沉从不知道,原来江奈还敢做着把他的东西送给别的男人的事。
生气的同时,霍南沉又觉得心像是被撕裂一样疼痛。
是不是,江奈喜欢他,也是他做出来的假象,他真正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人呢?
“我、我没有阳奉阴违,我确实去了学校,来这里是还书的,我……”
霍南沉看向江奈旁边的人,长得白白净净,一派温文尔雅,穿上了一身与气质并不相符的衣服,却又不显得突兀。
他手上确实拿了一本书。
“呵,还书,所以你们还是熟人了,私底下没少背着我往来吧?”
霍南沉忍了又忍。
才勉强忍住把旁边那个碍眼的人打死,然后把江奈带回去狠狠惩罚的冲动。
“我、我……”江奈不知道怎么解释。
看着霍南沉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又想到他之前的暴虐行径,害怕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祁升察觉到他的害怕情绪,微微皱眉。
把江奈拉到了身后,然后温和的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祁升,是奈奈隔壁家的,因为从小是邻居,所以一起长大的,想必你就是奈奈的雇主霍南沉霍少爷吧?”
霍南沉冷哼了一声,当是承认了。
却没有回握祁升的手。
原来还是竹马呢,一起长大……明明江奈是和他一起长大的。
可眼前这个人,认识江奈的时间,比他还早。
他还叫江奈“奈奈”,他都没有这么亲密的称呼过江奈……
“我想霍少爷是误会了,我和奈奈的往来都是光明正大的,而不是背着人的,更不会单独背着您了。”
祁升也不觉得尴尬,微微笑了笑,收回了手,然后代替江奈进行解释。
“笑话,他每天不是待在我身边,就是待在我身边。
除了上课和去医院以外,我可没允许他去别的地方,偷偷来澜城大学,不是背着我是什么?”
有还书,那就有借书,来了还不止一回了吧。
霍南沉气得狠了,感觉被困在心底深处的野兽,又有了出没的趋势。
“可是我经常去医院照顾江叔叔,所以和奈奈见面都是在医院啊,奈奈并没有特意撒过谎来学校找过我。”
祁升面不改色的撒着谎,说完之后还对着江奈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别慌。
有他在呢。
江奈笑了笑,轻轻点头。
祁升哥哥撒谎也是为了他,俗话说善意的谎言不是谎言,嗯,就是这样。
霍南沉:“……”所以说,他每次放江奈去医院看父母,很多数时候,旁边还有一个竹马陪着?
这不是自己给时间让他们俩培养感情吗?
霍南沉脸都要绿了。
尤其是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清瘦的身影显得并不威武却牢牢把另一个娇小的身影护在身后。
两人相视一笑,极有默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个画面,在霍南沉看来,刺眼极了。
而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司铃,见状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哟呵,看来江奈比她想象的,胆子还是要大一点的嘛。
在霍南沉面前,都敢和别人眉来眼去的。
“江奈,过来。”霍南沉沉着声音道。
别人先不论,要惩罚也是回去再说。
但是现在、首先,他看到江奈躲在别人身后,他就格外不爽。
之前以为江奈拦在木安青身前,不让他打人,已经足够让自己不悦了。
可是现在他发现,当江奈被别人护在身后时,这场景更让他无法接受。
或者说……无法承受。
江奈忐忑的抓住了祁升的袖子,祁升连忙安抚他,示意他过去。
然后对着霍南沉道:“正所谓事无不可对人言,我和奈奈光明正大,自然也不怕被霍少爷看见,今天是我突然发现书落在医院了,可能和奈奈的书混在一起带走了,所以临时打电话让他给我送过来的。
时间紧急,我催得紧,所以奈奈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也很正常,相信……霍少爷不会生气吧?”
江奈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踱到了霍南沉身边,在距离他两步远的距离站定,不敢再靠近。
毕竟……生气中的霍南沉,是很恐怖的。
“如果,老子偏要生气呢?”霍南沉一把将江奈拉到自己怀里,用力掐着他的腰。
江奈敢怒不敢言,只怯怯看着他,小声求饶。
司铃环于胸前的手放下,想上前两步,参与进去。
后又止步。
想着戏台上已经有三个人了,足够成一台戏,就不用她上去凑热闹了。
祁升下意识上前一步,想把江奈解救出来,又想到自己之前在医院看到的,他们可能早就在一起了,自己……不适合上前。
于是又顿住,手握紧又松开,语气依旧风轻云淡。
“奈奈又没有做错什么,有错那也是我逼的,想来霍少爷分得清,不悦也尽可以冲着我来,更何况……”
祁升看向霍南沉身后。
“霍少爷佳人有约,奈奈可能也是不想打扰您而已。”
霍南沉身后的那个女人,容貌昳丽,即便什么都不做,静静站在那里,也仿佛带着不可忽视的光环。
“他没错?”霍南沉冷笑:“瞒着我偷偷去别的地方的事暂且不提,你身上这套衣服,是他给你的吧?”
之前江奈欲言又止,可能就是不知道怎么说需要来澜城大学的事。
后来见他要出去,就没打算如实交代了。
这也就罢了,二人是竹马竹马,平时也就偶尔在医院碰巧遇到。
可祁升身上那件衣服,才是霍南沉不爽的根源。
他领地里的人和物,都不喜欢人触碰。
更别提是拿着他的东西给别人了。
要是换了一个人,霍南沉指不准连人带物一起毁了。
祁升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了,这衣服确实是江奈给他的,是从霍家带出来的、霍南沉穿过又不要的衣服。
他只想着今天要见到江奈,不能穿太差的衣服,就把江奈给的衣服穿上了。
却没想过会遇到霍南沉。
也没想到会让霍南沉生气。
“我家境贫穷,只能半工半读,又因为经常去照顾江叔叔,错过了很多兼职机会,所以奈奈愧疚,拿了您不要的衣服来给我,我和奈奈都没想到您会介意这个,很抱歉,我可以将衣服脱下来还给您,希望您不要为难奈奈……”
为了让霍南沉消气,祁升不介意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
穷,他并不觉得是错。
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他也不觉得是错。
只是如果害得奈奈受欺负,那就是错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穿新衣服,收下了您的衣服,这不关奈奈的事,您说呢?”
霍南沉现在突然觉得,衣服的事算不得什么,最让他不爽的,是这一句句的“奈奈”。
他都没这么叫江奈,凭什么别的男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