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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林森很奇怪的笑了声，偏偏电影进去了黑夜，场地里的光都很微弱了，他这声笑衬得怪异阴鸷，我贴近他的身子往旁边移了移，商量道，“别冲动，有话好说。”
林森奇怪的偏头看我，轻声说：“可我今年生日还没到。”
“……”我棘手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你如今装都不装一下吗？”
“装什么——”他将3d眼镜往额头上推，十分平静的看着我，“你不要我了。”
我沉默不语，半晌说：“回去再说。”
林森不说话了，应该是答应。
电影谢幕后演员上台致谢，我看到那个剑客，挺高的，长得并不算特别打眼，但胜在五官周正——很适合电影这种大荧幕。小麦肤色，说话声音很清脆，比较青涩但笑起来有些好看，嗯……一切都是那么符合我的心意。
于是我也不准备因为林森而犹豫了，但林森明显被台上那个人的笑容给刺伤，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甚至开始焦虑的咬指甲，深怕旁人不知道他发病。
我拉他回了车里，他坐在我旁边，我喊助理立马开车回家，林森把头上的棒球帽甩到前面的椅背上，吭哧吭哧的喘气，整个人看起来下一秒可以挥拳打人。
我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的说：“冷静一点，别吓到别人。”
“……”他低头沉声说，“他一点也不好。”
“谁？”
“谢宇雨。”
“谢雨雨？”我笑了下，“名字挺可爱的。”
他给了我一个比较可怕的眼神，然后自以为温和的强笑：“我名字也挺可爱的。”
我拍拍他的脑袋，说：“这样，你听我的话，深呼吸三秒。”
“吸气——”
“呼气——”
“吸气——”
“呼气——”
“冷静下来了么？”
林森静静地坐着，抿着嘴，低声说：“嗯。”
我说：“那好，我要包养谢宇雨。”林森急忙说：“不可能！”
“没得商量。”
“为什么？”他也不怕助力看了心脏病突发，靠近我抓着我的手臂试图挽留说，“哥，他还没我一半好看。”
我说：“看久了总会看腻的。”
林森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那我就去整容——”助理吓得一个急刹车，林森头差点撞上椅背，幸好我眼疾手快拿手给挡住了，助理惨声道：“林哥，这可不行做的啊！”
林森正愁满肚子火没地方发，吼他道：“他妈的开你的车，一天到晚那么多废话！！”
助理：“……可是整容真的……”林森还要说什么继续骂，我好心阻止，手摸了摸他的脸说：“现在这张脸是最好看的，整了我就更不喜欢了。”
他眼眶通红的盯着我：“那怎么办？”
说完无助又崩溃的双手捂住脸，咬着下嘴唇拼命忍住哭声：“那该怎么办啊……呜……谁来告诉我……哥你告诉我怎么办好不好？”
“我不开朗又不阳光还慢慢老了——”他弯着脊柱，头低下来，我能看到他的发旋，小小的一个，肩膀颤抖的很厉害，说话有些不利索，“我想尽一切办法了……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呜呜呜……好疼啊，好疼啊——”
我拉住他的手臂，心情比较复杂的温声说：“不哭。”
“没哭！”
“……呃。”我勉强装傻，“没哭，你自然没哭。”拉下他的手，“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不好？”
他扯了下避开：“不行。”
“看看。”我比较好奇他哭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鼻涕都流出来，奈何林森不愿意让我欣赏，就哄他说，“看一下亲一口。”
“……”他瓮声瓮气道，“亲哪里？”
“嘴巴。”
两秒后他很纠结的放下了，垂眸不敢看我，哭的确实蛮惨的，但是鼻涕没流出来，鼻头红的放冰里冻过似的。
我说：“亲一口？”
林森摇头。我深表意外：“不要？”
他小心翼翼且极其小声说：“多亲几口……不行么？”
我哈哈大笑，几乎觉得他可爱的无法招待，揉了揉他的脸：“当然可以。”我凑过去满足他的愿望，林森勾住我的手指，像猫蹭我的脸颊，说：“真的要包养他吗？”
“真的。”我没有瞒他。
林森闭嘴半晌，我衣服都被抓皱了，他才说：“那你包养他，我包养你好不好？”
我傻了：“啊？”
“他住在外面的房子，你的屋子只有我和你住，他不能来。”
这人怎么都安排好了：“我有说答应吗？”
“不能答应吗？”林森不解的看着我，“为什么？”
我叹气，实话实说：“没有心思搞什么三人行。也没时间哄两个人。”我自认对所有情人都很好，要包就只包一人，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还能纵容一点情趣抢的小脾气，可也因为这样，我没多余精力同时包养两个。
“……”林森静静地看了我很久，眼神变化之快我没琢磨清楚，可能他脑子里又发生了一次宇宙大爆炸，以至于他神色变得很冷静，拿起口袋里的口罩和脚边的棒球帽，突然说：“靠边停车。”
“？”不是吧，要我下车？可不要啊，昨天晚上耕地耕的太勤快了，今天休想让我多走。
助理停车后林森把棒球帽戴上，又捂上口罩，整了一副黑框眼镜，问我：“对我腻了？”
我该点头又不该点头，只能说如果不是今天看到谢宇雨那样子，估计还能凑合两三年。
他见我不回答，忽然很脱力的说：“原来你真的喜欢那样的……”然后声若细蚊的说了一句话，我几乎没有听清，甚至可能我本就没有听清，只是听到一两个字，下意识觉得他是在说：“……哥，我好想死啊……”
我愣了愣：“什么？”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兀的弯眼笑了笑，林森整张脸笑起来时有一种温柔的美的锋利，如果只看眼睛的话你会错觉这个人很好欺负。
林森说：“以后是不是不能住在你家了？”
“你愿意住可以继续住，除了你我一般很少带情人回家。”这是实话。
林森顿了顿，费了好大力气才能拒绝摇头似的：“……不了，以后都回我买的那个房子住吧。哥家里有一些我的东西都可以丢了。”
“呃……”我我一时间有点没适应，“你没必要——”
“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
“给我一点时间。”
林森这小孩儿打什么哑谜？我还没来得及询问，林森把车门一开，嘱咐助理送我回家，然后砰的关了车门，独留我一个奔三的人在后座不明所以。
助理问我：“你要下车追林哥么？”
我觉得我本应该很快速很绝情的说出一句不用，接着开，但却意外的犹豫了很久，想他今天穿鞋吃力弯腰的样子，甚至感到一丝焦躁，这让我非常厌烦，这是一种极其诡谲的事情。
我有些无所适从的生出害怕的情绪，逼迫自己说：“不用了，我和他包养关系结束了，继续开。”
过了很久，车已经停到我楼下，助理准备发车的时候我很莫名的敲了敲他的车窗。助理探头问：“怎么了？”
我问他：“你觉得如果人养了一只宠物养了两年多，会有担心这类情绪么？”
助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傻子：“……会的。”
我叹气说：“把你的号码给我。”然后给助理回拨了一个电话，“这是我的号码，如果林森又发疯——我是说出了什么事，很严重的话，打电话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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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见，8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