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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家，家中陈设不变，林森连一件自己的物件都没带走，仿佛笃定自己能再回来一样。我觉得很好玩，以一种看戏的心态想瞧一瞧这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而我又会不会因此发生改变。
谢宇雨和林森见面的时间约在后天，林森问我来不来，开玩笑，这我怎么可能不来？有白嫖的好戏谁能不看？
我把地点时间告诉了谢宇雨，谢宇雨微信发了条语音：“高哥，你真是太好了！”
我无情道：“叫我高阳。”替身就该有个替身的样子，“你平时兄弟干成事了你怎么夸他的？”
谢宇雨不明所以，仍然回答了：“……呃……卧槽牛逼啊！”
“文明点。”
“……牛逼啊？”
我可能在笑：“不对，再文明点。”
“……不是，哥……”谢宇雨噎住了，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我只说了句：“听话。”
“牛，牛啊？”
我笑道：“对的，你再夸我一次。”
谢宇雨被我搞得不好意思：“……高阳，牛啊……”
我几乎狂笑的拍烂了大腿，谢宇雨听我那么开心，不免疑惑道：“让你想起什么愉快的事了吗？”
“愉快的事？不不不。”我躺倒在床上，闷闷笑着，“我只是觉得很有趣。”我说，“谢宇雨，你耳朵再凑近些。”
谢宇雨在那里小声嘟囔：“……我耳朵明明已经贴着听筒了……”放大声量，“凑近凑很近了，再近要融为一体了。”
我放低声音：“干得很好谢宇雨，你是个乖孩子。”
“……”
我有些笑意：“怎么了？吓到了？”
谢宇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捂住脸，结巴又紧张的回答：“啊？没有啊，没有的……你……”
“我后天会和你一起去见林森。”
谢宇雨表示震惊：“没关系吗？他不是前任——”
我胡诌道：“没关系，当然没关系。”举起手透过指缝看着光亮，弯起手指，眯着眼睛懒洋洋道，“他人很和蔼的，你不要怕。”
和蔼的林森叫来了自己的经纪人，以此商量改人设这件事。
“怎么突然想要改人设？”经纪人一头大波浪卷发，不解的吐出一口烟雾，“你病情又发作了？”
林森静静地看着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我很好。”
她朝烟缸里抖了抖烟灰，皱眉道：“当初问你要走的发展路线，你说演员，之后公司往外宣传的人设也是你同意的，现在你事业如日中天，人设都深入人心了，怎么改？”
林森赏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就说之前抑郁，现在不抑郁了。”
经纪人想把烟头扔他脸上：“……你神经病啊？”
“对啊，我神经病。”他把资料合上，眯着眼笑道：“我不神经病，怎么能当演员呢？”
她把林森手里的资料抽走，林森便立马冷下脸，经纪人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谢宇雨——哪个糊逼？高阳新包养的小情人？”
说起这个林森脸色便更不悦了，冷声道：“他算个什么东西。”
“不是你让我调查他？你爱上他了？”
林森嫌弃道：“你他妈才神经病吧？”
经纪人继续猜测：“你换人设跟他有关？”
“……他还不配。”
“哦。”她把资料甩到桌上，“人设这个事你就别瞎想了，换卡换去，天天戴面具累不累啊？”
林森点了根烟含在嘴里，透过朦胧的雾气思绪略有杂乱，半晌才说：“……有什么好累的？活着才是最累的。”他想到了什么，表情又柔软了。
经纪人被他这样弄得鸡皮疙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还是少读些叔本华吧。”又安慰他，“脸在江山在，只要高阳中意你这样脸，总会有一天想再来找你的。”
林森觉得她后半句说的有点道理，就没有喊她赶紧滚，给予面子的说了声再见。
约定时间到的那天，林森很早就到包间了，我和谢宇雨迟到了二十分钟，谢宇雨很不好意思，当着林森的面责备我：“都是高阳的问题，我很早就收拾好了！是他赖床！”
林森敏锐的抓住了关键点，手从桌上移了下去，笑道：“……你们，住一起了？”
谢宇雨连连摆手：“啊不是不是，我和高阳是清白的！呃也不对——目前，目前。”他补充道，“是他非要说来接我，我又不敢拒绝——”
我挑眉道：“你拒绝啊，我不会对你生气。”
林森依旧弯着眼笑，途中喝了一口水：“……哥他对人很好的，你习惯就好……”
我瞧他那样估计手在桌下都要握出血了，我以前很少主动提出接人，林森知道，可惜要面子，不会点明。
“我也觉得高阳对我挺好的。”谢宇雨跟个傻子似的附和，我感觉喜剧的开始担心他生命安全。
林森：“……”
“……你见我，是想问演技的事吗？”
谢宇雨拍了拍脑袋：“啊对，对，你看我都糊涂了忘记了正事，我觉得林前辈你演戏真的很有天赋！但我比较笨，得后天努力，你可以教一教我一些心得吗？”
林森战略性又喝了一口水——“可以啊。”他笑道，“我从来不给别人说这个窍门。”
“今天说给你听。”
林森说：“首先你要去体验生活。”
谢宇雨点点头：“我知道，可是该从哪些方面呢？”
“一个方面，去体验生活里演绎对你来说究竟多重要。”
“它可能对某些人来说只是一个饭碗，或者一个摇钱树。但对某些人来说，它的分量更重更大，你可以想象一下——”
“假如有一个穷人、孤儿，举目无亲，如果生活中不去演戏，不去扮演他人，他就会受人欺负，整日挨打，没有人在意他，世界上没有人管他死活，他上不了学，平日没有饭吃，冬天没有厚衣服穿，他攒的钱会被别人偷走，抢走，踩在脚下，他的生活没有正义可言，也就没有幸福。”
“因为他的性格阴鸷孤僻，冷漠又懦弱，胆小又贪婪，没有朋友，连神也不会帮他，除了——”林森抿了抿嘴，低下眼睑，轻笑道，“后来他学乖了，他仔细观察身边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他开始把演戏当做生命中的一部分，他变得乖巧开朗，热情大方，因此得到他人收养，不再受欺负——”
林森说：“你看，演戏在这个人的生命里实在太重要了，如果摘下面具，这个人就活不下去了。所以他总是演的很好。”
谢宇雨说：“哦，我懂了，林前辈你的意思是说，去体验生活，去更深层的理解演戏对你的人生究竟是什么意义！”
我：“……”拍了拍谢宇雨的肩膀，“你高中语文阅读从没扣过分吧？”
他讲完菜也上来了，林森说自己去洗个手，他前脚刚走，后脚谢宇雨就神秘兮兮问我：“林前辈刚说的故事，不会是他自己吧？听说他是孤儿——”
我心想这人倒也没那么傻，但嘴上不知道怎么的有点维护人的否认道：“他那么爱你啊？把自己的过去说成故事给你当导师教授你演绎知识？”
谢宇雨点头：“也对啊，还是高阳你聪明。”
我呵呵笑了两声，牵起他的手说：“坐我腿上来。”
谢宇雨脸色突变：“你变态吧！”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嗯了一声，谢宇雨认怂的跨腿坐上来了，我打趣道：“人挺重。”
“……我身高好歹跟你差不多——”
我捧住他的脸往他嘴巴上印了口，谢宇雨立马呆住了，人也不说话，直愣愣盯着我。我不免笑道：“乖孩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下去吧，我去趟洗手间。”
林森果然还没离开洗手间，手一直在水龙头下冲洗，我看不过去了，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扯开，叹气道：“没人教过你要节约水资源吗？”
他眼眶泛红的撇过头：“……抱歉。”
“刚才为什么要说自己的经历？”
“您会心疼吗？”他抬头看我，眼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他长得好看是公认的，长在我审美点上这我也是承认的，所以当他这么对着我的时候，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我柔声道：“大明星别哭了，会有很多人心疼你。”
“你不心疼吗？”
“……”我使他的手掌摊开，果然被指甲抠出血了，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了，回去吧。”
林森却猛的把我推到墙壁处，我没防备，不然不会让他得手，我只能庆幸这家餐馆的二层被我事先全包下了，毕竟我知道按照一般的俗套小说套路，今天必定会在厕所发生什么事——比如现在。
他仰头要来吻我，美人投怀我没有拒绝的道理，便容许他亲，林森问：“哥你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还不跟他上床？”
我沉重道：“他是直的，我不太好意思太快本垒打，得人性化一点，给一些时间让他准备消化。”
林森嗤嗤的笑：“那怎么办呢？如果一直不给操呢？”
我正直道：“两星期后再不给我就霸王硬上弓。”
林森呼吸停滞了一秒，缠着我像一只粘人的猫，呼吸砸在我脸上：“他操着肯定不舒服。”说着把我的手移到了他的腰处，我面无表情但挑了下眉头。
他黏糊的亲我，我觉得我等会可能得洗脸：“在他答应跟你上床前，哥可以和别人做啊，反正横竖他不会也不敢有其他意见的。”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跟谁啊？”
林森笑眼弯弯，模样挺勾人：“跟我啊。”
我想终于来了，于是我捏着他的脸左看右看，评价一个物什似的道：“好像比以前瘦了点。”
林森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非常积极配合：“给我两天时间，可以胖回来的！”
我心想可别折腾你的肠胃了：“……但我也挺喜欢的。”
他肉眼可见的开心。
我像个渣男海王——可能不是像，捏了捏他的鼻尖道：“好孩子，听话。过两天我会联系你。”
林森见我答应，才终于想明白一件事——他经纪人有一句话是对的，脸在江山在。什么性格什么人设，对于自己来说，在高阳这目前很是行不通。但林森确信，只要自己还好看，高阳总归是要自己的。
至于等到人老珠黄的那天——那个时候——或许最差预想还有几年，对于林森来说，也足够了。生命的价值不在于长短，当他的欲望渴望长久的满足实现，他的人生便不再痛苦，而为了避免之后的痛苦，也就应该在那里停止，那就是林森所梦想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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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考研。明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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