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妈来的时候我已经叫林森下去休息了,我妈一看到我就嗷嗷大哭,我现下跟个木乃伊似的,眼睁睁看着她哭完后又晕倒,我爸一手接过她,一个劲喊我妈名字,惊动了值班护士,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来了又走了。
我:“……”
过了一会儿我爸才回来,说我妈情绪起伏太大,再等等估计能醒。他坐我旁边,看着盘子里氧化的苹果,摇摇头表示谴责:“真浪费。”
我推卸责任:“不是我主动要吃的。”
他说:“那个林森呢?”
我说:“喊他去睡了,再不去睡可能要跟我妈躺同一个病房。”
我爸哂笑:“你也就这张嘴不管什么时候都不饶人。也服服软吧,不痛么?”
我感受了一下,点头:“挺痛的,感觉四分五裂了都。”
他叹气道:“你该感谢李琳。她报警非常及时,而且还出动了李家的人,不然你现在该躺在骨灰盒里。”
我心下佩服自己能想到告诉李琳,回答:“她夹在她大哥和弟弟中间,还能掌权,脑子总是聪明的。”又问,“我姐呢?不见她来。”
我爸说:“下乡扶贫去了,你也知道她忙得很,抽不出空,再过一年这下派完了,回来就能升迁了。”看着我说,“你们姐弟两是不是对爱情有什么重大误解?当初让你们出国留学,都在国外学了什么,现在没一个结婚的。一个说通俗点未婚先孕,说大逆不道点去父留女,一个——笑什么?说的就是你,同性恋!有病!”
我一点也不生气,劫后余生听见爸妈说什么话都觉得挺开心,况且男同性恋这个圈子确实又乱又脏,像我这种从不爱群p滥交的简直算是男同圈里的洁身自好。
他又说:“但你现在这个男明星我觉得勉强可以。”
我好笑反问:“比如?”
“挺担心你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我们挺有礼貌的,不谄媚,态度挺端正,长得也尚可吧,比你妈差点。”
要不是笑太大声胸腔会痛,我立马就要嘲笑,我说:“爸,人家男的,你同老妈比什么?”
“你重点拿捏的真是歪极了!”他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给我一锤,“你三十了,懂不懂?高氏交到你手里,我相信你的能力不会搞垮它,所以也该抽点时间寻个下辈子要一起走的人。”
我还想着等出院了再和爸妈好好说,现下我爸既然谈及这件事,我也大方道:“找到了啊。今早通知你们来医院那个。”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能走多久我们不强求。不过我觉得你挺喜欢他的。”
我吃惊道:“?哪里的事。”
我爸懒得理我,走去看我妈了。不久李琳又来了,我问她:“张剑不来?”
“被家里强制相亲去了——也不算相亲,大概是看看联姻对象吧。”李琳叉手笑道,“好不狼狈啊,高阳。”
我说:“感谢李姐救命之恩。”
“你是该感谢我。那时候你讲话中途我觉得不妙,立马报了警,领着一车人过来救你。医生说再晚来点你准没命。”李琳无语道,“圈里好多人以为我冲冠一怒为蓝颜呢,传我对你爱而不得,恶心死我了。”
我:“强烈谴责。”
李琳说:“你小情人那时候挺吓人的。要不是警察拦着他不让无关人员入内,他估计就要冲进去一起搜寻了。”她比了个三,“三个人呐,两个警察,还捎带他助理,三个人就拦他一个,都差点没给拦住,你平时少和他打架,我怕你这身板遭不住他一拳。”
这我忍不住了:“看不起谁呢?我腹肌能搓衣服行么?”
李琳思考了一下才说:“我觉得吧还是要告诉你。林森这次那个电影我看了下导演,全国能排前五,编剧和这个导演之前还搭档过,拿过奖,这次的电影一看就是冲国外奖项的。林森这次的违约对他的严重性不是简单违约两个字能概括的。”
“虽然对外是宣称身体原因退出电影拍摄,但导演圈内部,甚至一些投资人制片人——总之对他观感非常差。以后的电影资源至少落一大截。这影帝估计一时半会是当不了了。挺可惜的。”李琳说,“你为了去看他住了那么久院,他为了照顾你推掉正在拍摄的电影,你两可真是冤家。”
我轻轻叹了口气,蹙眉道:“他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李琳摇头,反倒肯定林森道:“他懂不懂事另说,我倒觉得他做对了。”
我挑眉:“你怎么突然恋爱脑?”
李琳嗤笑:“你看我像么?林森这小朋友要是没辞演电影,要是没有一心一意照顾你想着你,你就不会在我面前谴责他不懂事——你作为他的金主,他的炮友,本不应该有这种情绪。如果换做其他人,你估计只会调侃这人还挺喜欢我之类的话。”
我沉默的听着,李琳继续道:“你就是在乎他了,所以才会担心他的前程。”
“高阳,你就是一边要他全身心的爱你,一边又要让他保持理智。你简直让我大开眼界。”李琳凭空指我,像是在看什么奇观,以至于她想要昭告世界般的说——
“你知道的,对于你来说,这种缺失脑干般的要求实在很罕见。就像是喜欢上他,又不想承认的样子。”
我想如果时空能倒流,我一定要把李琳这个女人关在病房外,我绝对没有跳脚的冷漠道:“承诺让他一直和我住一起又不等于我喜欢他。”
这回李琳愣住了,下一秒睁大眼睛,缄默了,一分钟后又开始打电话,听见她说:“张剑,有空么?有一个消息我想你有权知道。”
我恨不得把她的电话丢出窗外。
“高阳最好的男性朋友不是你了。什么?你说不可能?”李琳笑的花枝乱颤,“人家有男朋友了,你算什么男性朋友,赶紧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吧你。”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挂完后还朝我笑,说,“你需要我给你接电话么?”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开始响,虽然屏幕都碎了,但依稀能看到“张剑”二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