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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了后我有一点感到棘手,又想没事高阳,这才是第一步困难,你得处理好。
“哎……”我一头栽倒在桌上,认命地喊,“小杨,小杨——”
秘书推门进来,疑惑的看向我:“高总,怎么了?”
我说:“给我约个心理医生。等会儿我下班了去。”
“高总您——”秘书愣了愣,“好的,我立马去办。”
我睨了她几眼,想到什么,不得不解释道:“别告诉我爸。我心理没什么问题,只是替别人问一些事情。”
秘书估计没想到我知道她是我爸安插来的,尴尬点头:“……好的,高总。”
下班后我去了诊所,同心理医生大致说了下林森的日常表现,并且点明他可能最近因为演戏有点儿抑郁倾向。
医生打字的手顿了顿,皱眉道:“……是个演员?”
我点头。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按照高先生您方才所描述的,您的朋友五岁就远离了父母,七岁时开始飘无定所,被多次领养,甚至在领养途中被暴力对待。”他摘下眼镜,叹气道,“因此我可以初步判断您这位朋友大概是童年因素,导致他的心理成长发展过程中有了严重缺陷。”
他看着我:“严重的依赖型人格障碍下延伸出来的表演型人格障碍,他对你有着极高的依赖性以及服从性,一旦你和他的关系濒临解除,他就会产生极强的自我毁灭倾向。因此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维持关系,他便产生表演倾向——不,可能这种表演倾向产生的更早,不过并没有那么严重,最近这几年加重了而已。”
我心虚的舔了舔嘴唇:“……确实有可能。”
医生打了几行字,摇头:“他的这种表演型人格是非典型的,他不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不在意社交,也从不会对别人装腔作势。又亦或压根没有表演型人格?……但也不太对。”
说完他打字的速度更快了:“也许还有轻微的边缘型人格障碍,以及这种人格障碍影响下有几率伴随偏执症状——您这位朋友似乎是有的。”医生认真道,“我不建议他继续做演员,因为他也许不是因为没有出戏从而有抑郁倾向的。”
“而是一直就有轻微的抑郁。但这种症状或许并不严重,只是这次的演戏经历让他把这种抑郁情绪调动出来然后不断放大了。高先生说他似乎很厌世,除了关于您的事情,他都不感兴趣也不在乎。”医生顿了顿,“您有跟他提过看心理医生这件事吗?”
我说:“有的。”
“他什么反应?”
我回想了一下:“他给我的情绪反馈是很抵触的,但说出口却是答应了。”
医生呆了一秒:“言语上没有反抗?”
我回答:“第一次提的时候他没有拒绝,但下意识拖延日期。之后我因为一些事昏迷住院,醒来后再提这件事他直接答应的很干脆。”
医生挑眉,键盘被他摁的啪啪响:“高先生,他对你的服从性出乎我的意料。”
“从您对您朋友的描述来看,其实他在日常生活中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方才我说的那些症状,说实话他都不是很典型,不过也有可能语言传达中有偏差,如果想要更准确确定病症,我需要他当面同我说。”医生朝我笑道,“我想您或许在他童年时期充当了一个英雄角色。”
我不知道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如果林森在我旁边的话我会握住他的手:“……英雄?”
“没错。您说他和你见过三次面,而你只记得最晚的一次。这就表明在之前你和他相处过的短期时间在他心里意义非凡,而他把你当做唯一的稻草,或许更该称作——救赎,我可以这么说么?”
“他或许很早就开始观察你了,所以在你认为的‘初相遇’开始,他就以你的喜好来伪装自己,从而获取你的注意力和喜爱。嗯……如果硬要说他是表演型人格的话——”他无奈的笑道,“那么我可以说他的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以他的幼年经历,这也并非不能成立。”
我和他对视半晌,我笑了一声,问他:“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药物治疗我觉得不需要。他似乎在日常生活中情绪比较平稳。只要高先生你愿意一直待在他身边,给予他充分的关爱,并且最好不要把这种关爱分给其他人,他的病症就能得到很好的控制。”医生道,“这是我基于您的描述给出的答案,并不具有完全准确性,病人有时间还是建议过来。”
我想到林森那番抗拒的要死还硬要逼着自己答应我的样子,好笑道:“不了,我觉得您的判断很准确。他确实只是……”只是太需要我了而已,“非常感谢你。”
我风尘仆仆的回家,洗了澡后在书房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大概凌晨一点我才惊觉过去了那么久,跑去卧室睡觉了。
等我醒来发觉手臂上枕着个人,林森正窝在我怀里闭眼睡觉,我看了眼时间,八点,看他似乎睡了有会儿了,想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思考怎么才能把我的手臂神不知鬼不觉从他脑袋下抽出来,才轻轻动了一下,林森就有些醒了,他下意识冷冷地看着我,看清是我又愣了一下,眼神柔软下来,双手抱住我,钻进我的怀里,双眼一闭又睡过去了。
我:“……”过分了啊。
我在叫醒和不叫醒中犹豫徘徊,看着林森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叹了口气,行吧,既然医生说你把我当英雄,那我干点林森的英雄该做的事。于是我手一探拿到了手机,发消息通知秘书让她把上午的安排推到下午,我下午再去公司。
通知完后我拉了拉被子,同样抱住林森,像一个保护的姿态,继续了我的回笼觉。
醒来的时间是十一点,林森还在睡,我就点了两个外卖,家里目前只有每天下午六点定时来清洁卫生的钟点工,没请保姆做饭,当初包养那两年林森这小孩儿不太乐意有人长期在我家,即使不住宿也不行,即使是保姆也不行。
我就问他:“那谁给我做饭啊?”
林森吼:“我啊!我这么一个人杵你面前!”
嗯,倒是有些怀念那个暴娇人设的林森了。只是怀念,我是绝不会让林森再给我表演什么新人设了。
四十分钟后外卖到了,我不得不抽出手来开门拿外卖。才把东西放在桌上,林森已经站在客厅了,他凑过来懊恼道:“我睡太久了。”
我疑惑道:“多睡点不好么?”
林森说:“我想给你做饭来着。”
我笑道:“未来机会多的是。”
他双手抱住我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背上,小声说:“好想你啊哥。”
“几乎每天一个视频还想啊?”
林森反驳:“昨天没打。”
我好笑道:“昨天我有点事。”
“好吧。”林森在那偷偷的笑,模样挺甜蜜,他说,“好不真实啊,原来跟哥谈恋爱是这样的。以前那么多年好像白活了一样。”他想到什么,哼道,“贺允那家伙简直不识抬举。”又庆幸,“还好他眼瞎人傻。”
我忍俊不禁道:“好好的说起他干嘛?我和他现在压根就不联系了,以后也不会。”
林森自己有些莫名的吃味,又不好意思说,又想让我知道,就在那自言自语的嘟囔:“因为张剑说你大学的时候对他很好……我就是……算了。”
可惜他挂在我身上,说什么我都听得清,我说:“我会对你更好。”
林森呆了下。
我笑道:“真的,别不信。”
林森在那傻笑。
我想他这样哪里有“抑郁”的样子,在我跟前乐的像个纯纯的傻子。
我问他:“听说你拍完电影后没出戏,心情一直不太好?”
“噢……”林森不在意的点头,“好像是有点吧。”
“什么叫好像?”
林森挠挠脸:“不知道,我拍摄过程中似乎确实有些抑……但是每天晚上都和哥视频,所以又觉得没有多严重。”他语气突然开心起来,“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我什么心情,浑浑噩噩的,所以记不清啦。但是今天一看见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转过身,林森无辜的看着我问怎么了?
“就因为看见了我?”
林森觉得自己简直幸福的冒泡:“还有哥今天主动抱着我睡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我一时间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于是捏住他的鼻子,俯下身亲了他的嘴,说道:“那我再告诉你,我还因为不想打扰你睡觉,上午没去公司上班。”
林森愣了愣,什么话也没说,上前紧紧抱住我,抬头看着我,笑的更灿烂了。
我一边想着他这样好像有点弱智,一边又觉得他傻得可爱的低头再次吻他,也被传染似的笑道:“好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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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娇妻要被审判的话。。。林森已经被审判一万遍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