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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续两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下，公司有了很大起色，那天我给自己放了个假，睡满了一觉，起来时林森正好回家，在门口拿酒精给行李箱消毒。
我问：“杀青了？那么快，这才三星期不到。”
他笑了笑：“本来就是去客串的。明天倒是还要去拍杂志封面。”
我挠了挠头发，随口问道：“几线杂志啊？”
“准一线正刊，我拍的是他们的周年庆封面。”
我祝贺道：“那我就提前给你说一声恭喜恭喜。”说完正好有人打电话，号码没标示，也不是b市的号，林森说谁啊，我回答：“估计是骚扰电话，号码不认识。我接接看他要说什么。”
“喂？你是高阳吗？”
我有些惶恐，声音听着怪熟悉，还以为是哪个合作客户：“啊，是，我是高阳。请问您是？”
那边滞了两秒，才回答：“我是贺允。”
这回轮到我愣神了，贺允是我大学发现自己性取向后的初恋，那个时候我因为自己的性取向问题变得非常暴躁阴郁，贺允就同冬天里的小太阳似的，把冰都能给照融了，我的心自然也就被招惹上了。
后来追了他半年，好在自己追人方式稳妥得当，没把人搞恐同，答应和我在一块了。他家在他快毕业的时候就催促他去相亲，贺允不敢坦白，我没怪他，毕竟我两都是靠家里给钱的学生，等我两真正赚钱了再出柜也不迟。
结果柜是没出成的，他出国留学去了。我两谁也没说分手，但临走前我送他去机场，他把我送他的领带夹物归原主，这个领带夹是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我没花家里一分钱，自己想办法赚钱买的，对我而言自然意义非凡。它还给了我，不就证明不需要我了么？
中国人总是含蓄，对于明白一件事情，有时甚至不说，你要去细品眼神和表情，侦查动作和行为，要自己先在观察中痛彻心扉一番，最后在醉酒里明白对方要你知晓的事。
我是颓唐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就抛之脑后了。只是那个领带夹一直被我放在抽屉里，主要不是为了怀念他，是为了纪念我赚的第一桶金。
我扯回思绪，礼貌问好：“啊原来是你，抱歉，不知道你的新号码。”
“没事，是我自己没有告诉你。”他顿了顿，身旁似乎有男人在对他说话，声音在哪里听过，“……我在机场，你可以来接一接我吗？”
“……这么多年没见了。”
我察觉到林森在仔细听贺允的声音，眼神时不时落我身上，以免节外生枝，我走到了阳台关上玻璃门，拒绝道：“不了，最近公司比较忙，没什么空可能。你喊张剑那小子来接你吧。”当初大学属我，贺允，张剑还有李琳四个人玩的最铁，我和贺允搞上后张剑恍惚了几个星期，等贺允出国后，他仍然恍惚了几个星期，还甚为可惜的同我说：“不是吧阳哥，真分了？不要吧。”那样子活像我外甥女嗑cp被林森当面打假捂着脸难过道：“你们真的不是真的吗？不要啊——”
“张剑他……”贺允看了旁边一眼自信满满的张剑，说，“其实他现在就在机场这。”
我半晌没说出话，好家伙这是背着我投敌了啊：“……你喊张剑接一下电话。”听筒发出滋滋的声响，过一会儿才传出清晰的声音，“喂，阳哥。”
“免提？”
“啊不，蓝牙。”
我这才敢说：“你他妈的还有脸喊我哥，我和贺允分手那么多年了你还想把我两往一块——”
张剑连忙打断我：“……哥，那个，蓝牙确实是蓝牙，不过我只戴了一只，另一个……不在我这个人的耳朵上……”
“……”我心一横，想着反正不见面，社死的就不是我，干脆把话挑明，“我话说的很清楚了。人家贺允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总瞎掺和。”
贺允突然插嘴：“你不要怪张剑，是我自己想见你的。”
我听他说这句话头有点疼，尤其是后脑勺总感觉被人盯着，要烧出两个洞一样，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转身，就瞧见林森沉默的看我，甚至眼神有些阴鸷，见我逮他一个正着似乎很慌乱，连忙低下头，回门口拖着自己行李箱回了卧室。
我砸吧砸吧嘴，回想他刚才的表情，张剑在那边喊我：“哎高阳，说话啊，你信号不好吗？”
“……想事呢，张剑你催命啊你。”我叹了口气，“贺允，我和你分手那么久了，当初你不敢出柜，我想等你工作了，有底气了，咱们再一起出柜。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能过一辈子的。可是现在不可能了，我从不吃回头草。”
“你现在回国应该是学有所成，也有了很出色的工作经验积累，还是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吧，在我这里就不要多花心思了，浪费时间。”
贺允那边没人说话，好一会儿他才干巴巴道：“那明天聚会，你要来吗？”他连忙补充，“你，我，张剑和李琳，我们四个聚一聚。”他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没法拒绝，就答应下来。
回到屋里看见林森在二楼栏杆处站着，他向下看我，朝我笑了笑：“谁啊？打了那么长时间电话。”
我没有回答：“一直站在那干嘛？”
“等你打好电话。你要吃什么东西吗？我给你煮。”
“你从深山老林里赶回来也不容易，去休息吧。”我上了楼，才清楚看见林森衣服都没换，好笑的推他进浴室：“去洗个澡，脏死了。”
林森不拒绝也不顺从，被推的踉踉跄跄，频繁回头看我：“哥，我明天拍杂志封面。”
“我知道。”
他小心翼翼道：“你去吗？”
“我？我就不去了，我明天有点事。”林森抿着嘴，也不说话，样子怪倔，我无奈道，“真有事。我一个朋友回国了，明天几个玩得好的一起聚个会吃顿饭。”
他扒着门槛，装作可怜模样试探问：“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么？”
“你怕是赶不上吧。你来了估计饭都吃完了。再说了我们几个玩得好的说话，你也没有共同话题，呆在那肯定无聊。”我摸了摸他的头，“哥这是为你着想。”
他低头：“没事的，我就想去看看哥有哪些朋友。”他笑了笑，“我想认识认识，不会打扰到你们，也不会扫兴的。”
我想着李琳和张剑都是知道我包养了林森的，带他去估计识相的不敢开口说什么撮合复合之类的话，算是一个好处，便答应了：“行吧，你都这么说了。”
我都准备关浴室门让他安生洗澡了，林森忽然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往里带，我一趔趄差点没两个人摔个屁股蹲子，实打实发怒了：“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发骚。”他把浴缸的水龙头打开了，又打开花洒，水淋了我两一脸，我说：“哇你好浪费水。”
林森微仰头直视着我问道：“你在外面包养了别的人吗？”
我挑眉，发誓：“可别乱说，我现在没闲钱。”
“可是你这几个月从来都不干我。”
我痛心疾首：“我已被公司榨干了所有性爱精力。”
“那哥现在有了么？”林森要凑上来亲我，我想说目前还在半出家，但想着人家给了我这么多钱，我不给点回报好像说不过去，就强迫自己还俗了。
我把林森拉进浴缸，他坐在我大腿上，我把浴缸里特地买的小黄鸭对准他的嘴巴，他伸舌头舔了舔，我笑道：“想被干几次啊？”
“一次。”他细声回道，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拿了台子上的润滑液挤了一堆往后面又摸又钻的扩张，“……因为哥好像没什么兴致。”
我心虚挠了挠脸：“忙了那么久我才休假一天，还没缓过来呢。”讲着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恼羞成怒道，“哎烦的呢，能硬就行了，反正不会亏待你。”
林森没忍住，低笑了好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