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彦这个医生我知道,市医院精神科的专家,好像是前几年才回到国内的。”
张宇家里那位老爷子人到晚年什么也不好,就喜欢结交朋友,特别是青年才俊,所以他才知道这个消息。
“这么说,何萍这次的检查有可能是我爸安排的。”时言看着张宇手里的那张报告单,上面的时间是今年的一月份。
宋顾怜:“很有可能,那就是说时叔叔可能很早就知道时斐是他的孩子。”
张宇:“肯定的,这样有名望能力强的专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约到的,那就很有可能时叔叔是因为她的病才没把时斐认回来。”
这么说的话还真有点道理,时家是a市有名的大企业,少不了要登新闻,可谁想看那些古板新闻,大家想看的是,谁家豪门和谁家联姻了,谁家总裁出轨了等等。
这要是闹出点丑闻,公司也会受影响。
“也就说时叔叔是特地等何萍自杀后才认回时斐的?”
宋顾怜说完这句话后,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检查报告上写的是一月份,可何萍在一月份之前就自杀过只是没有成功,一直到今年的六月份才成功自杀。
一个重度抑郁患者,她真的可能自杀一次失败后就不动手了吗?
这很难,何萍肯定不止自杀过两次,而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时斐是唯一能阻止她的人。
可何萍不死,时峥就没办法认回时斐。
那他只有一个办法,亲手弄掉何萍以绝后患。
时言再怎么讨厌他,也不会把自己的亲生父亲往这方面想,但他又忍不住发麻。
“如果需要了解何萍那时候的病情就要去找杨彦,可他们不会随便把患者的病情告诉别人。”张宇转身又去翻其他的柜子。
时言:“你家老爷子出面也不行吗?”
张宇:“我爷爷从不让我掺和别人家的私事,更何况还是你家,这要是让你爸知道了,我家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时言没再为难他,几人在屋子里没再找到任何线索,眼看就要上晚自习了,三人打车离开了这里。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张宇从副驾驶上转过来问。
时言:“什么问题?”
“那滩血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被处理掉?”
时言也想过同样的问题,可他也不知道。
宋顾怜:“可能是留下纪念呢?”
张宇皱眉道:“谁会用这样的方法纪念自己妈死的那天。”
宋顾怜:“时斐就很有可能,言言你还记得那个警察跟你说,何萍死的时候是谁报的警的吗?”
时言点点头:“记得,他说是时斐报的警。”
宋顾怜:“对,那个警察说时斐就站在门那里,人在说话的时候或多或少会加一些形容词,可他没有只是说他站在那里,也就是说可能当时斐并没有什么剧烈反应,如果一个人的母亲死后,还能很平静的站着,那说明这个人可能知道点什么。”
时言想想也有点道理,时斐再冷也是个人,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还有那个衣柜里面的手印,她在死之前是不是再找什么东西?”
张宇看到那几个手印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如果她是在柜子外面自杀的,手印怎么会出现在柜子里,如果她是在衣柜里自杀的,又怎么会出来?
还有她到底是怎么死的,留了怎么大滩血,是用刀吗?
“你们是在说今年六月份死的那个女的吗?”开车的师傅一路听着他们的讨论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宇:“叔叔,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师傅:“我当时就住在那里呢,后来因为死了人嫌晦气就搬走了,那个女的啊是用刀捅死的。”
时言惊讶道:“捅死的?”
师傅:“对啊,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呢,那把刀就插在她胸口,她儿子在里面站在里面什么反应都没有。”
果然被宋顾怜猜中了,时斐还真可能知道点什么。
张宇疑惑地问:“插在胸口?”
师傅点点头:“对啊,那小伙子以前都是把他妈锁起来的,不让她碰任何东西,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门没锁。”
时言皱起眉头问:“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师傅说:“他家那点事情,我们楼上楼下早知道了,时斐这孩子没个爹,还要照顾这么一个不正常的妈,其实啊,这对时斐来说也是个好事吧。”
等师傅说完以后刚好到了学校,他们下车后师傅从车窗外探出问:“你们是时斐的同学吗?”
张宇笑起来说:“是啊,我们听过时斐说他妈妈的事情,好奇就过来看看。”
师傅点头说:“他现在挺好的吧,这学校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咧。”
张宇随便扯了几句谎,师傅这才开车离开。
三人走上楼,张宇对时言说:“哎,我说时言,你就别拿他妈的死威胁人家了,小心她找上门。”
时言给他翻了个白眼,还用他说,那个何萍已经找上他了,只是他本以为她是来找他算账,可今天知道了这些,时言又觉得她该不会是想让时言为她沉冤得雪吧。
“我先回班了。”宋顾怜拍拍时言的肩说。
“好。”
回到班上,时言都不敢看时斐。
“哎!”张宇转过头来对时言说:“明天周末,今晚上去挚爱不?”
年轻就是精力旺盛,经历了这些完全不耽误张宇的兴致。
时言想了一会答应了,反正他回家也没事干,说不定还要在家面对时斐,那他可太占下风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晚自习,时言打电话给王叔说自己晚上不回家,王叔问:“你是要和时斐去玩吗?”
时言:“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王叔:“哦,没事,他今天也不坐车回家,我以为你两一块去玩了呢。”
时言怎么会和他一块去玩,可时斐不回家又能去哪里呢?
“上车啊愣着干嘛。”张宇催促着时言。
时言哦了一声上车。
他还想跟着时斐看看他能去做什么呢,但时斐一下晚自习就没影了,他想跟也找不到。
宋顾怜要回家照顾小猫,顾驰也不知道最近在搞些什么,只有时言和张宇来了。
刚一进门经理就凑上来打招呼,“哟,时少,张少今晚就你们二位来啊。”
张宇:“他们两个有事,就只有我俩来潇洒喽。”
“那行,还是以前的卡座吧,我们都给二位留着呢。”
“谢谢啊。”张宇拍拍经理的肩膀走向那个位置
“今天不叫人了?”时言问。
“叫啊,等我叫几个兄弟来先。”
张宇也是继承了他家老头子的优点,人脉广爱结交朋友。
时言点了一杯度数不算高的酒在一旁喝了起来。
不一会卡座就坐满了人。
这些人也是跟时言他们一个圈子的,浪荡得很。
“来来来,时言,上次我可输惨了,这次我一定要赢回来。”说话的这人叫侯闵,他家里是做酒店生意的,最近生意相当不错,人也傲了起来。
“行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摇骰子是他们常玩的,摇十个来回,每赢一次就可以往十个酒杯里任意加酒,十个来回下来输家就得喝了那十杯酒。
今晚时言准备敞开了玩,反正他都喝酒了今晚也不打算睡。
游戏开始两人同时摇骰,打开时侯闵惊呼,“草,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