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本以为以时斐的性子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张宇,可时斐竟然答应了还自然地坐到时言身边,时言瞬间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变压抑了。
“这样,我们再加一个玩法,摇骰子那个人负责输赢,另外一个人负责喝怎么样?这下你兄弟俩都能玩。”张宇搂着身边的美女说。
“可以啊,来来来你过来。”侯闵随便拽了一个在场的女孩,她看着年龄不大,穿着一身黑色抹胸裙衬得她的皮肤很白。
那女孩看起来像是第一次应付这种情况,有些抗拒的推了推侯闵的手。
“别动,待会有你赚的。”侯闵的手摸上那女孩的大腿,那女孩瞬间不敢动了。
“来,时言,这回我一定翻盘。”
时言看了那个女孩几眼,半晌叹了口气。
第二回合开始,时言的表情明显没有第一回合那么轻松,他知道张宇这么弄是想给自己出气,而他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毕竟是这么久的兄弟。
时言修长白皙的手握着骰盅轻轻摇晃起来,两边骰子碰撞的声音成了在场人的焦点。
时斐坐在沙发上半张脸都陷入阴影里,他淡漠的眼神依旧停在时言身上。
俩人同时停下打开骰盅。
“哟,这次运气还真是好了。”侯闵靠在沙发上揽住女孩的肩。
时言抿着嘴转头看了眼时斐。
时斐也对上时言的视线,他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时言喉咙一滚身子微微向他倾斜低声道:“我会尽量控制住的,你……你酒量怎么样?”
时斐的眼里这时候倒是有了几分意外,他极薄的嘴唇张开说了两个字:“可以。”
时言松了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时斐说出来的这两个可以这么信任,就好像他说的不是酒量还可以,是他千杯不醉的感觉。
时言放开了去玩,他只要控制对方加酒的次数和自己差不多就行。
十个来回下来,时言输了。
侯闵:“哈,我草,时言你不是故意放水了吧,还是说你怜香惜玉了?”
时言笑起来,杏仁般的眼睛澄净又可爱,“看来你今天运气真是好,去哪儿烧高香了?”
侯闵搂紧女孩纤细的腰哈哈大笑起来:“当然是托了我旁边这个美人的福了!”
他从钱包里拿出不知道多少张红色钞票塞进女孩的抹胸裙里。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低着头颤颤巍巍地说:“白雪。”
侯闵拍拍白雪地腰,“白雪?好名字啊,以后我跟时言赌的时候你得来,涨运气!”
白雪陪着他僵硬地笑了几声,她咬牙把钱抽出来捏在手心里。
侯闵:“时大少爷,喝吧。”
卡座里的人再一次把目光投向时斐。
灯光混合着酒杯展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音乐还在时不时得挑逗着人们的神经,时斐拿起桌子上的第一杯酒喝下。
“好酒量啊!”张宇兴奋起来:“来来来,这还有九杯呢。”
十种不同的酒混合出的味道实在难喝,就连时言也只是好奇的喝过一杯而已,时斐却不动声色地把十杯酒全喝了。
“好酒量啊。”张宇向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再来十瓶!”
时言拉住他的手臂,“算了吧,今天不玩了,你们玩。”
张宇可惜的看了几眼时斐说:“行吧。”
时言起身拉起时斐的手腕,他用力拉了一下时斐没起来。
侯闵:“这就走了?才几点啊,你要是怕你哥喝不了,我让你几局啊。”
时言咬着牙笑了笑:“不用你让,我妈让我早点回家明天要去侯叔叔家做客。”
侯闵没听出这话的意思来,他呆滞的啊了一声。
“走啊。”
时斐好一会才从沙发上起来。
时言从人群挤过去带着时斐来到男厕所,“你进去洗把脸。”
时言虽然把他从卡座里拉出来但依旧不敢离他太近,毕竟这家伙之前干的那些事他还没忘呢。
时斐站在时言身边没动。
时言轻轻推了他一把,“去啊,傻站着干什么。”
时斐还是没动,他脸色如常没有一点异样,可整个人却变得迟钝了。
时言以为他是一时缓不过来,毕竟他说他酒量还可以,所以他又等了一会,可时斐还是没动。
“你该不会真醉了吧?”
时言的手在他面前晃动了几下,时斐没反应但一直盯着时言。
时言瘪嘴,推着时斐走进男厕所。
进去以后他就立马退到门边说:“你就在那洗,洗好过来。”
时言最怕和他近距离待着,他觉得只要在没人的地方时斐就会发疯。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过了,时斐终于弯下身打开水龙头洗脸。
他洗完脸就朝时言走去,脸上的水还没干,水滴粘在他的睫毛上,有些还顺着他的喉结滑进衣领里。
时言不得不承认他这副样子确实有几分姿色。
“你应该醒酒了吧,那我走了。”
时言急忙转移视线,逃避似地转身要走。
但他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时斐在跟着他。
“你干嘛?”虽然时言今天饶过了他,没灌他酒,但他可没有原谅他的意思,他还记得时斐掐他脖子那事呢。
时斐明显是醉了,虽然脸上看不出来,可行动上一清二楚。
“不应该啊,你要是真醉了走路还能走这么稳?”
不,他走得一点也不稳,如果他刚刚转身看看时斐的话就能发现他其实走得歪七八扭。
“真醉了?”时言退后几步手指比了个二问:“这是几?”
时斐没回答。
“啧。”时言转着圈地打量时斐,同样是一个爸,怎么他腿就这么长,自己就这样呢。
“我还以为你很能喝,没想到是个小趴菜。”
时言笑着掏出手机对着时斐就是一顿拍。
“对哦,这可是我翻身的好机会。”
时言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向时斐摊开,“把手机给我。”
镜头里的时斐没反应。
时言试探性地伸进时斐的口袋把手机拿出来。
“哼,看你以后怎么威胁我。”
时言打开时斐的手机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上锁。
“真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欺负我了。”
时言点进相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视频,他脸颊发热利落地把视频删除了。
“好了,这下看你怎么威胁我。”
在他把手机还给时斐时,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时斐,你要跟我回家吗?”
时言这话可不是在问他,他打了个车利索的把时斐推进车里,一路疾驰回到家。
这时候温婉应该还在和她那群姐妹玩,要到十点才回来。
时言是认定时斐不会干什么了,他把时斐领进屋让他坐在沙发上斟酌了一会问:“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时斐听到这话才终于有了反应。
时言咽了咽口水,虽然张宇说这么干不太好,但是他之前受了时斐这么多苦,现在只是想要一个保障,以防时斐以后又对他想做什么。
“何萍究竟是怎么死的?”
镜头前的时斐微微抬起头说:“你想知道吗?”
时言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时斐凑近他忽然双手掐住他的腰,那一下真的太重了,时言嗷了一声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就趁着他分神的这一刻,时斐握着他的腰往前一带,时言整个人都贴在了时斐身上,双腿分开。
“时斐!”
等时言缓过来已经挣脱不开了。
时斐的头靠在时言的肩上,他拿过时言手上的手机按在他的胸口,“像这样。”
时言的身上冒出一股冷汗,时斐抵在他胸口的力道渐渐加重力,像是真的要剖开他血肉杀了他,时言剧烈地挣扎起来,他感觉抵在他胸口的不是手机而是一把真正的刀。
“时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先放开我……”
时言还是小看了时斐,这人就算醉了力量和体型还是在时言之上,钳制他简直轻而易举。
感受到后腰和胸前的力道越来越重,时言觉得自己要被时斐掐死的时候,时斐放开了他。
他用力的呼吸着空气,眼下挂着眼泪一副怕极了的样子。
时斐把手机扔在他身上,时言吓得一抖手机顺着他的腿滑下去。
时斐起身离开了时言的房间。
时言还没缓过来,他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哭了好一会才弯腰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留下这段视频,如果留下的话确实可以威胁时斐,但如果时斐发起疯来真把自己也杀了怎么办。
时言现在只有后悔,他就不应该招惹时斐,这下好了又被人拿捏了。
时言越想越委屈眼泪跟开闸似的流下来。
难道他就跟睡美人一样,被下了诅咒,无忧过到十六岁后注定要被针扎然后沉睡,就像他一定会碰到时斐一样。
时言埋进沙发里呜咽着。
相比于他的奔溃时斐就从容多了,他脱掉衣服走进浴室。
水流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下,浓重的雾气把窗户染上了一层白雾,他小麦色的皮肤若隐若现的映在上面。
其实他现在也还是醉的,只是他那张脸太从容了。
时斐的手指穿过发丝,他回想起时言刚刚的样子,无措,害怕,跟只小猫似的求饶。
他关掉淋浴穿上浴袍走出来,那张照片上的小男孩一点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