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一整晚都没睡,他一喝酒就没法睡觉的毛病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但这个毛病他谁也没告诉,连温婉也不知道。
时言洗漱之后准备下楼吃早餐,他在路过时斐的房间时特意离了好远,生怕他突然开门。
时言走下楼才觉得安全些,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幸好今天周末不用去学校,他可以好好补觉。
“言言,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吗?”温婉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她穿着一身红色礼服微微收紧的腰线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乌黑的卷发落在她白皙的肩膀,她拿着一个手提包像是要去参加什么聚会。
“妈,你要去哪啊?”
温婉:“今天有一个拍卖会,你不是说你想要耳环嘛,妈妈去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你要去拍卖会上给我找啊?”时言吃着手里的三明治还糊不清的问。
温婉打开门转身对时言说:“当然了,我家宝贝值得最好的,我走啦。”
时言对她挥挥手:“拜拜。”
温婉一走整个别墅里安静下来,时言抬头看向楼上,他还以为时斐这样的人是不会睡懒觉的。
昨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手机里的那段视频还没删,时斐昨天对他做的事情让时言更加怀疑何萍的死。
时言喝了一口牛奶,想着要不要把这个事情查下去,可凶手要真是时斐怎么办,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他起身离开餐桌在客厅里不安地踱步,可时斐要真是凶手警察没道理查不出来啊。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时斐下楼了。
时言吓得一激灵,一阵风似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时斐看见他也没说什么径直走去餐桌上吃早餐。
时言觉得有些尴尬又害怕,他拿出手机想掩盖一下,正巧这时候宋顾怜来发信息。
y:言言,小猫你取名字了吗?
想养一只猫:还没呢。
y:那我可以给它取一个吗?
想养一只猫:好啊。
y:叫小言好不好?
想养一只猫: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啊?
y:因为是你的小猫啊。
想养一只猫:好吧,这个名字也挺好的,就叫这个吧。
时言把这条消息发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时斐出门的声音,他关掉手机追了上去。
时言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死性不改,即使被时斐欺负成那样,他也不敬而远之,他现在要采用另一个战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时言随便在一家便利店里买了一个口罩戴上,他跟着时斐进了一家咖啡店。
“大早上走那么远就是来买咖啡的?”
时言仗着有口罩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可他刚进去就找不到人了。
时言环顾这四周,全是排队买咖啡的人就是没看见时斐。
“都跟到这还能跟丢?”
时言叹气,跟了这么久还把他自己给跟累了,他跟服务员点了一杯法式拿铁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运动量超了好多他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他正开心的等着他的犒劳呢,可等犒劳真正上来的时候他却笑不出了,因为那杯法式拿铁是时斐端过来的。
时言心虚地不敢看他,时斐弯腰把咖啡放到时言面前,时言低着头摸摸自己脸上的口罩。
摸到口罩的那一瞬间时言放心不少,他松了口气等时斐转身走开的时候,他才转过头正大光明地盯着人家看。
时斐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也依旧惹眼的要命,好多女孩见到他脸都红了,还有些大着胆子去要微信。
哎,也对,那一双大长腿摆在眼前谁不喜欢。
时言撇了撇嘴还是很在意他的身高。
时言就坐在那个位置看了好一会,他感觉时斐真的是比机器人还机器人,别的姑娘要他的微信他就两个字,没有,回绝人家,人姑娘再问电话吧,他又说了三个字,没必要。
时言真觉得要不是他那张脸店长估计都不会雇他。
时言就这么一直观察到拿铁都冷了,这个店里的客人也渐渐少下来,可时斐还是在忙,他一会去补补收银员的位置一会又去给客人送咖啡有时候还在擦桌子。
时言就想不通了,时家是养不起他了吗?晚上去酒吧当服务员,早上又在咖啡店里打工,估计他这两份工资都比不上时言的零花钱吧。
时言觉得今天早上是不会有所收获了,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一双大长腿停在自己面前。
时言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他连忙低头回避着时斐的视线问:“怎,怎么了?”
时斐弯下腰抬起时言的下巴,时言被迫和他对视。
“你,你要干嘛,我可是客人。”可怜的时言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时斐。
可时斐却毫不留情地扯下他的口罩,时言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好像时斐扯下的不是口罩而是他的衣服。
“你别乱来。”他这下知道怕了,双手握着时斐的手腕推拒着。
“你来这干什么?”时斐松开他问。
时言急忙带上口罩,尽管他现在已经被时斐认出来了但他仍旧觉得戴上口罩要安全些。
“这家店是你开的吗?我还不能来了?”
时言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等人家把他捏在手心里的时候才知道求饶,但等他脱离后又会变得很放肆。
时斐没说话端起他面前那杯冷掉的拿铁走了。
时言以为他是去给自己换一杯热的了,没想到这人竟然又去忙了。
时言气急,有些后悔昨晚对他心软了,早知道就该多灌他点酒。
他瞪了时斐好几眼才起身离开了咖啡店。
时言出了咖啡店取下口罩,他正准备打道回家补觉的时候,在咖啡店外看见了酒吧里的那个女孩,白雪。
“是你啊。”白雪先认出时言,“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跟你道谢,真的很谢谢你,你要买咖啡吗?我帮你。”
时言摇摇头说不用,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问:“你在这送外卖吗?”
白雪点头,“是啊,你不来买咖啡,是来找你哥哥的吗?”
白雪不知道时家那点事,她以为他们就是纯粹的兄弟。
时言的脸上带着些怒意语气也很不屑地说:“我才不是来找他的,他也不是我哥。”
白雪哪里知道他们那些弯弯绕绕她愣了愣点点头说:“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时言叫住了她,“你知道时斐在这打工?”
白雪:“知道啊,我们以前是邻居。”
时言拿出手机在网页上点了一杯咖啡,“那你下一单就是我了。”
时言让她接一下单,两人走进对面的书店,时言问她是怎么认识时斐的。
白雪:“因为那栋楼的房租特别便宜,我当时就冲着这个去那里租房了,在那里住了有一段时间吧,有一次,楼上传来类似摔东西的声音,而且还特别频繁,我不放心就上去敲门了,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时言皱着眉提问:“摔东西的声音?”
白雪:“嗯,但我没有进去看,时斐打开门的时候就跟我说没什么事儿,然后把门给关上了,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时言陷入了沉思,何萍的检查报告上说何萍很自卑且情绪非常低落,一般抑郁症患者都不会伤害别人的,只会伤害自己。
“那后面呢,你还知道什么?”
白雪想了想说:“还有他妈妈去世的前一天晚上,我当时正好在楼下超市上夜班,看见时斐下来买了一把锁。”
时言追问:“大概几点啊?”
因为那天自己租房子的地方死了人,白雪还挺害怕的所以还记得,“大概凌晨一两点的样子。”
时言:“然后呢?”
白雪想了一下说:“然后他买了锁就出去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怎么了,你为什么要问这件事啊?”
时言想起之前那个开车师傅说的,时斐会把何萍给锁起来以防她自杀,可她死的那天却没有上锁原来是锁坏了去买了吗?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时言没有告诉她自己在调查这件事。
白雪好奇地问:“时斐都找到他爸爸了为什么还要出来打工啊。”
白雪看着时言这细白嫩肉的昨天晚上又在酒吧点的那些酒就知道他家肯定不差钱,可时斐却还要出来打工。
时言:“我怎么会知道?”
白雪:“你不知道吗?昨天看他那个样子好像是有点醉了,你还把他给带走了,我以为你两个的关系不错呢。”
时言切了一声,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时斐关系好起来,两人只可能是仇敌,不可能是兄弟。
等时言问完以后白雪走进店里把他要的咖啡买了。
“好了,你这一单完了,那我先走了。”白雪骑上电动车说。
“好,拜拜。”
时言终于如愿以偿的喝上了法式拿铁还获得一个新的消息。
可惜他不知道何萍是什么时间死的,如果知道他就能推断时斐在这期间有没有可能行凶。
“对哦!我应该问她警察是什么时候来的,不就可以推断出何萍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时言愤恨地猛喝几口法式拿铁结果把自己呛着了。
他捂着嘴克制的咳了起来。
“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