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学校,时言盯着坐在课桌上写卷子的时斐,想起以前自己那么咄咄逼人地问时斐,他觉得自己那样做真的很缺德。
时言想为自己的冲动道歉,说去说来还是时峥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才有了这一出闹剧。
知道何萍怀上自己的孩子还跟温婉结婚,知道时斐是自己的孩子还撒手十几年不管,虽然时峥连时言也没管过几回,但时言觉得他好歹有一个爱他的妈妈,时斐也有妈妈但他得不到爱。
张宇那天说的话真是一语成谶。
上晚自习的时候时言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和回去和时斐好好谈谈,虽然时斐以前那么对他吧,但也是自己冒犯在先。
想了半节课时言才下定决心,他从本子上撕下一角用笔写上,你今晚要去挚爱打工吗?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丢给时斐。
时斐低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卷子上的小纸团上,他甚至没打开以为是垃圾随手一挥小纸团掉在地上了。
时言错愕地直起腰不服输的又从本子上撕下一角写上。
“时斐。”时言小声地喊。
时斐连头都没抬继续专注着写卷子。
“你干嘛呢。”张宇听到时言的声音转过头问。
时言不耐烦道:“没你事转回去。”
张宇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时斐,转头问时言:“你是不是在喊他?”说完他就朝时斐喊了一声,“哎,时言叫你。”
得亏现在没老师啊,要是有老师在时言又得社恐。
时斐听见张宇叫他倒是看过来了,时言把手里的纸团丢给他。
“我没看错吧时言,你给他递小纸条?”
“没你事,快点转过去。”时言催促他。
“不是,你俩要是冰释前嫌了和我说一声啊,我个人也不是很想得罪时家,以后还要你俩多照顾我们家生意呢。”
时言啧了一声心想你之前还得罪的少吗?
“你要是再不转过去,现在就不关照你家生意了。”
“行行行,我不打扰二位了。”张宇转了过去。
时斐打开纸团一看竟然眯起眼睛看了几秒后才下笔。
时言疑惑地望着时斐,他刚刚为什么要皱眉呀?难道是因为我突然关心他变得不知所措了?
时斐把纸团扔过来,时言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不去两个字。
时言把纸团揉成一团丢进后面的垃圾桶,既然他今天不去打工,那自己不就有时间和他好好谈谈了。
下了晚自习时言很主动地站在时斐课桌旁等他。
张宇嫌弃的上下打量着时言说:“你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改诱惑了?”
时言对着张宇翻了个白眼,“你不懂就别乱说话行吗?赶快回家去,别管我。”
张宇实在搞不懂时言摇摇头走了。
时斐对于时言这突然的举动倒也没说什么,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两人一起回到家,时斐先上了楼,时言直奔厨房,温婉正坐在客厅里敷着面膜看综艺。
“言言回来啦。”
温婉站起身望着厨房想,是不是时言饿了在厨房里找吃的,她怕时言不会弄提走去厨房。
“言言,你饿了嘛。”温婉愕然发现时言拿着刀正在切哈密瓜。
“妈,我在弄水果盘。”
温婉走近他身边欣慰道:“是准备给我吃的吗?”
时言缓缓仰起头心虚的看着温婉。
温婉看他这表情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没有我的份,那我出去了啊,你慢慢弄,可别伤到自己。”
时言点头终于把水果盘弄好后,时言端上楼在时斐面前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不一会时斐就把门打开了,时言笑起来说:“晚上好呀,我弄了水果盘你要吃吗?”
时斐看了几眼时言切的大小不一皮都没弄干净的水果盘说了两字,“不用。”然后他缓缓推动门。
时言一急伸出一只脚卡在门缝里,“别这么快拒绝我嘛,你要不要先尝尝?我,我喂你?”
时言说出这句话后时斐倒是没什么反应,自己耳朵却红了个彻底。
最后时斐还是接过了水果盘准备关上门,这下时言整个人都挤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他顶着那双漂亮又透着几分纯真的眼睛与时斐对视说:“等一下,我,我还有几句话想和你说,能让我进去吗?”
时斐凝望着他那双眼睛半晌没作出反应,时言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过于纯洁,总能挑起别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张宇说的没错,以时言这样的样貌去勾引别人那铁定一勾一个准。
“可以吗?我就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的。”
他总是无意识的用自己的天真击溃敌人的防御,可时斐就不一样他冷沉着一张脸道:“就在这说。”
时言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是,可是我不想在外面说,我能进去说吗?”
要是别人可能会觉得这人在得寸进尺,但时言真的只是不想在门外说而已,他说不出口。
“那就别说了。”时斐没耐心和他耗下去又要关门。
“等一下,等一下,我真的真的只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哥哥……”
时言为了能进门也是豁出去了,他红着脸低头不敢看时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番示弱起作用了,时斐真的让他进去了。
时言连忙从门缝里钻进去,生怕迟疑了一秒时斐就会反悔。
豪不意外的他一进去就看到了床头上那张照片,他拿起相框问,“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时斐把水果盘放下,“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时言这才放下照片坐到时斐身边,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我为我之前做的事情给你道歉,不管是踢桌子还是让人堵你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时言想起以前自己干的事情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身旁的时斐没搭话,时言又继续道:“还有你妈妈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该怀疑你,还问你那些问题。”
时言认为这是他能反省到的最高程度,他觉得自己这么明显的示好,时斐肯定能看出来。
结果时斐对他说:“所以呢?”
此话一出时言惊讶地抬起头,很明显的有些生气,但他还是没对时斐发火而是耐心的又说:“所以我们以后不要老是针对来针对去了,就和普通朋友一样好吗?”
时斐像是没了耐心,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说:你说完了吗?”
时言啊了一声,“什么?”
“说完就可以出去了。”
时言惊诧道:“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些你都没听到吗?你让我走是什么意思?你的答复是什么?”
时斐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时言,“没有答复。”
时言也站起身不客气的说:“好,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招惹你,你也别招惹我。”
说完时言气急败坏的开门出去了,他真的是要气死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想和他好好相处,又摆出那副嘴脸给谁看啊?
“真是气死了。”时言一屁股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打了好几把游戏才消火。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时言在厨房看见了昨晚自己拿给时斐的水果盘,干干净净的没留下一个水果。
他莫名的觉得自己出了口气坐在餐桌上含沙射影道:“有些人啊,真是心口不一,表面上说不要,其实还不是给吃完了。”
温婉看着这两小孩打哑语也没掺合进去。
时言上了车还在说水果盘的事,“唉,也不知道那水果新不新鲜,甜不甜,我自己都没能吃上一个呢。”
王叔听着时言念叨忍不住问:“那你把水果给谁吃了?”
时言得意地看了一眼时斐,“那个人就在这车上,王叔,要不你帮我问问他吧?”
王叔这才懂时言说的是谁他干笑了几声道:“言言对哥哥真是好啊,这么好的弟弟不知道哪里找。”
“可某些人就是瞧不上啊,跟他说好话他也不听,还让我走,唉,做人可真难。”
某些人可能是听不下去了阴沉的从嘴里蹦出两字,“闭嘴。”
时言不但没有闭嘴还变本加厉的说:“怎么?就允许你吃我的水果盘,我还不能说了,那水果盘还是我给你切的呢,你不应该说是谢谢吗?”
时言这下可是把昨天的气全出了,心里正美着呢怎么可能闭嘴。
时言下了车也不放过时斐继续跟着他絮叨:“某些人不仅吃我的水果盘,还用我的笔,这不是朋友是什么?难不成水火不容的人还会吃我的水果盘,用我的笔吗?”
许诺伊照例在教学楼门口等他,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问:“时言你说的是谁啊?”
时言对着前面的时斐扬起下巴,“还能有谁。”
许诺伊看是时斐压低声音说:“原来你昨天跟我借笔,是因为你的笔被时斐给拿了,他看上去不是这样的人啊。”
时言低下头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时言现在改用激将法了,他就不信时斐能忍得住。
可时斐真不是一般人,换成别人早反击回去了,他不但没有还若无其事的用着时言的笔。
“我真是看不懂他。”时言撑着下巴说。
“看不懂谁?”张宇问。
“时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