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斐看着他得意洋洋的翻着照片,半晌终于开口道:“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整个人都大病初愈的样子。
时言见他终于肯交流了,坐下来眼睛里盛着星海问,“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时斐被他那目光如炬的眼神逼得移开视线,可时言却不依不饶,“为什么不看着我?你的意思是我把你照顾的不好吗?”
时言又凑近时斐逼着他直视自己,“还是说,你还是不想承认我们的关系吗?”
时言失落地低下头,眼眶湿润。
“不是。”时斐转过头说。
时言睁大眼睛抬起头,眼里的泪珠消失不见,“真的吗?那你的意思就是承认了?”
时言觉得时斐说的太敷衍了,又逼问一遍。
时斐推开时言下床,时言没完没了地跟着时斐,“真的嘛,真的嘛?”
时斐站在浴室里刷牙,没有回应时言,时言心里暗暗窃喜,“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时斐还是没理他,时言转过身双手捏拳忍不住高兴,“yes!”
太好了,时斐只要承认自己有这一层关系,就不可能再对自己下手。
他兴高采烈地回到房间,他暗喜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以后他们就是骨肉至亲!
正当他沉浸在喜悦当中时,时言的手机响了,是张宇的电话,他赶忙接通好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可张宇先一步开口说:“林黎有联系过你吗?”
“啊?”时言一愣,“学委?没有啊。”
“要是他联系你马上告诉我。”说完张宇就挂了电话,完全没给时言提问的机会。
时言哪里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心花怒放的和时斐去学校了。
a市马上要入冬了,时言特意在出门前加了一件衣服,上车的时候他凑近时斐问:“你加衣服了吗?”
这种语气就像是小孩在告诫大人不要尿床一样,多此一举。
时斐当然也没有回应他,时言直接握着他的手从衣袖里看他有没有加衣服。
有了辛苦照顾他一夜这么个理由,时言做事总是要比之前大胆一些,好像已经不怕时斐会突然掐他脖子了。
看着后座上俩小孩这么亲近王叔也没敢说什么,在他眼里时言就是一张纯洁无瑕的白纸被时斐这么心怀城府的人骗在正常不过。
“你的手好大……”时言确定时斐加了衣服后注意起他的手来,以前只要这双手抓住他他就不可能逃脱。
时言把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对比起来。
时斐的手指很长,骨骼也比时斐的大,他能完全包住时言的拳头。
时斐任由他摆弄这自己的手,时言的手没有茧很白和他的手不一样。
又比了一会时言把他的手放了回去,他依旧离时斐很近,时斐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有点果香又夹杂着花香。
他依旧看着车窗外,只是余光时不时会看看身旁的时言。
到了学校,时言见到了宋顾怜,他身边站着顾驰。
“宋哥哥。”时言跟他打招呼。
“言言,早啊。”宋顾怜温柔的跟时言打招呼视线移到时斐身上。
顾驰看了眼时言也把视线放到时斐身上,只是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奇怪的意味。
气氛有些不一样,这时候时言开口说:“宋哥哥我们回班上了。”说完时言就拉着时斐的手腕走了。
宋顾怜的视线一直看见他们进教室才收回。
“看来是你情敌?”顾驰幸灾乐祸道。
“和你没关系。”宋顾怜的脸色冷下来,不善的看了眼顾驰。
顾驰吊儿郎当道:“我可没开玩笑,你看你陪了时言十几年,这个时斐一出现就占了你的位置。”
顾驰拍拍他的肩走上前,“毕竟人家可是正牌哥哥。”
顾驰以为他说出这句话是在挑拨离间但宋顾怜听到这句话脸色却缓和下来,对啊,时斐才是正牌啊。
时言和时斐回到教室,许诺伊过来问:“时言,学委今天有和你联系吗?”
时言摇摇头:“怎么了?今天张宇也问我了,学委他不见了?”
许诺伊如实告诉他说,昨天他们聚会结束后张宇搂着学委就走了,还说自己要送他回家,结果今天早上张宇就打电话过来问学委有没有联系过她,许诺伊觉得事情不对劲就打了学委的电话,可他没接。
听完他说的时言差不多猜到了七八分,张宇不单纯的送林黎回家,又不单纯的留人家过夜,然后俩人不单纯的度过一夜后,学委消失了。
“他可能是生病了请假了呢?”时言说。
许诺伊摇头,“不可能,学委就算下刀子也会来学校。”
时言之前没怎么留意他,不怎么了解林黎的为人,“可能是他俩吵架了,学委躲着不肯见张宇呢?”
许诺伊疑惑道:“他们能吵什么架,学委还会躲在他?”
时言顿了一下,他是知道张宇和林黎在一起了,所以他觉得这是他俩小情侣吵架,可许诺伊不知道啊。
“我是说,这确实都怪,张宇必须得让他把学委找出来!”时言终于把话给圆回来,松了口气。
“这事也不能全怪张宇,哎,我还是有点担心学委。”许诺伊和学委的关系还算不错,以前经常在一起做题,这会学委走丢了她确实是班上最担心的人。
时言安慰了她几句后就上课了,今天张宇也没有来。
他在课桌下打开手机给张宇发消息。
你怎么也没来学校?
张宇隔了好一会才回他,我在找人。
时言打字说,你到底把学委怎么了?你说什么了?你打他所以他离家出走了?
张宇很快回过来,我没打他,那天晚上我就是过分了点,弄得狠了,第二天起来人就不见了。
时言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眼睛脏了,他一点也不想了解得这么详细。
时言:你去他家找过吗?
张宇:找过了没人。
时言:你可以查查你家大门的监控啊,看看学委什么时候走的,走哪里去了。
张宇:不行,不能把动静搞太大被我爷爷知道就完了。
时言无语的把手机关上,怪不得学委会走,这要是时言也得走,张宇太不是东西了。
时言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下午回去的时候,张宇打来电话。
“怎么了?”
张宇说:“你让宋哥帮我查查林黎家附近的监控。”
他知道时言跟宋顾怜关系好,让时言拜托他,这事查起来的速度会更快。
时言:“行啊,你有头绪了?”
张宇深吸一口气说:“我查了我家的监控,他是凌晨3点的时候出去的。”
时言:“你就睡这么死没察觉?”
张宇低声骂了句脏话,“你不懂就去问时斐行不行?”
时言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他音量拔高:“张宇,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要是听不懂这句话就去问问你爸。”
那边的张宇或许也察觉道自己说得太不妥,低声说了句抱歉,“我急疯了,他电话打不通,又不能报警。”
时言:“行了,我知道了,宋哥那边我去和他说,你也别太担心,或许他是去哪个亲戚家了呢?”
两人有说了几句后结束电话,时言感叹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时言走到时斐身边说:“我要去找一趟宋哥哥,你先下楼吧。”
说着他就要转身,时斐拉住他的手,这一次他的力道不大,但他的脸色不好看。
“我跟你去。”
时言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还故意装作为难的迟疑几秒才说:“那好吧。”
两人一块去找宋顾怜,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只有他们两个,宋顾怜正拽着顾池的衣领一拳揍向顾驰。
时言忍不住惊呼出声,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宋顾怜打架,顾驰听到时言的声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他掐着宋顾怜的脖子吻了上去。
时言:!!!!!!
有什么是在知道原来自己身边的朋友都是gay还要惊讶的。
宋顾怜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抡起一拳狠狠砸向顾驰。
时言直接看呆了,四个人中三个都是gay,就只有他一个根正苗红。
他后退几步,决定还是回家和宋顾怜电话联系吧,时言拉着身后的时斐准备离开,忽然宋顾怜叫住了他。
“言言。”
时言直接愣在原地。
“怎么了?”宋顾怜的气息有些不稳,从脸色看来他很生气。
时言只能转过身说:“就是,张宇想让你查一下我们班学委家附近的监控记录,他叫林黎。”
宋顾怜点点头说:“好。”
话音落,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宋顾怜上前一步叫他的名字,“言言……”
“那个,我,我先回去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时言说完这句话拉着时斐疯狂逃窜。
顾驰走上前嗤笑一声:“看来你还没说出口的感情就已经被掐灭了。”
宋顾怜深吸一口气转身再一次对着他挥出一拳,两人在走廊上扭打起来,路过的同学都不敢管。
顾驰压在宋顾怜身上锁住宋顾怜的双手,“现在初恋都落空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算了?”
宋顾怜挣脱他的束缚两人调换位置,宋顾怜一拳一拳的对着顾驰招呼。
他真的是气疯了,他以为时言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就算一万个顾驰也比不上他,就是顾驰在他面前自裁他都不可能会和他在一起。
所以他觉得这人恶心,恶心至极。
时言不知道他俩又打了起来,他坐在车上迟迟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如果宋顾怜和顾驰在一起了,那他是不是就不能像之前那样跟他相处了,应该保持点距离吧。
时言转头看时斐他脸上没一点震惊,于是他忍不住问:“你是早就知道了吗?”
时斐转头看着他,时言觉得自己是被吓得记忆混乱了,他都不认识顾驰怎么可能知道。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你不觉得惊讶吗?”
这一次时斐回答他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时言佩服他的接受能力,虽然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他们玩的是不是有点花了,前有张宇两天拿下学委,后有冤家变一家。
时言瘫软地靠在车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社交圈真乱啊。
张宇今天没有去学校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找林黎,昨晚做完以后林黎就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前说什么来着,他说他恶心,张宇当时正在兴头上没当回事。
要是知道他会来这一出他干脆做到天亮。
张宇手里拿着一支烟,刚刚他爷爷打电话过来问他为什么不去学校,张宇随便编了几句糊弄他。
老爷子把他臭骂一顿说要是他不想要张家的家产了就滚,有的是比他优秀的人等着。
那些所谓优秀的人指的是他爸二婚后的两个孩子,老大在国外,老二在上初中。
张宇靠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的抽着烟,忽然他腿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宋哥。”
宋顾怜说:“监控记录我发给你了,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张宇把烟摁灭笑起来,“谢谢宋哥了。”
宋顾怜:“没什么,你还是赶快看看监控吧,他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张宇闻言脸色巨变挂掉电话点开那段监控记录,林黎昨晚果然回了家,他走路的姿势不太正常,人摇摇晃晃的。
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面前,两个蒙面汉子下来掳走了林黎。
看到这张宇的瞳孔发颤,当天就他去警察局报了警。
时言知道这事后也大吃一惊,“你是说学委被人贩子给掳走了?”
电话那头的宋顾怜嗯了一声,“张宇已经去报警了,但把人完整找回来的几率太小了。”
时言一天之内接受两个如此震惊的消息他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时言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时候电话那头的宋顾怜语速缓慢道:“言言今天下午的事情……”
时言结结巴巴道:“哦,哦……那个啊,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吧。”
他说完这句话宋顾怜停顿了几秒说:“言言你误会了,我想跟你说,我和他没关系。”
时言:“啊?你们不是那种关系还……”
宋顾怜说:“我和他不可能是那种关系,言言,你相信我吗?”
时言小鸡啄米般点头:“相信,我当然相信宋哥哥。”
“言言……”宋顾怜的语气有些落寞,“没事了。”
接着两人挂断电话,温婉拿着水果盘坐到时言身边问:“是谁呀。”
时言脸色有些沉重:“是宋哥哥。”
“原来是小宋,怎么啦,你们说什么了?看你刚刚眼睛都瞪圆了。”
时言跟她说:“我们班的学委被人贩子搬走了。”
温婉听闻脸色沉下来问:“人贩子?”
时言皱着眉担忧道:“是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温婉语气焦急的问:“在哪绑的?你们学校门口还是哪里?”
时言安抚她说:“不是在我们学校门口绑的,是在他家门口绑的。”
温婉:“现在人贩子敢这么嚣张,不行,我得安排几个保镖保护你,几个可能不够万一对方有枪……”
只要一涉及到时言安全的问题温婉就会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