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摩天轮慢慢启动,时言开始了对时斐的疏导:“哥,有我陪着你是不是特别开心?”
时斐没有回答他,眼睛微微眯起。
时言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他继续说:“其实要是我们从小就认识的话感情会更好,那个时候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的哥哥……”
“时言。”时斐打断他的话掐住时言的脸。
时言被迫嘟起嘴发音不清的问:“怎么了?”
时斐眼眸深处好像有什么在翻涌,他语气冰冷说:“我们不是兄弟。”
时言的双眼微睁大激动道:“我们不是兄弟是什么!你答应过我的还签名了!不能反悔!”
时言的脸都气得发红眼里还含着晶莹的泪光,时斐呼吸一顿放开他。
时言马上把手机里那张签有时斐名字的照片翻出来,“你看,我还有证据你不能反悔。”
时言带着哭腔死活要让时斐看这张照片,刚刚他说他们不是兄弟的时候,时言所有的安全感都崩塌了。
时斐没有哄他时言就一直哭,等摩天轮停下的时候时斐拉着他走出去,周围的人向他们投去异样的目光。
时斐拉他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给他洗脸,时言被冷得一缩:“冷……”
时斐不管他继续用冷水擦着他脸上的眼泪,时言仰头看着他的脸问:“我们是不是兄弟啊?”
时斐没回答他,他又问:“到底是不是啊?”
时斐用力擦了一下他的脸说:“闭嘴。”
时言没有闭嘴,“你不回答我,那我就当你刚刚是玩得太累了胡说的,我们以后还是好兄弟。”
时斐的脸色极差,手底下这只毛都没长齐的鸟,每天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还想和他做兄弟,动不动就哭,稍微使劲捏一下就会受伤,十足的娇气。
时言承受着时斐在他脸上乱搓的手,心想,难不成他真的很想亲自己吗?可亲嘴的话,那是不对的,于是他想到以前看的电视剧,小孩子表达喜欢都是亲脸的。
忽然时言踮起脚亲上他的脸颊说:“这才是兄弟之间表达喜欢的亲亲,下次不能亲我嘴了。”
时斐愣住了,他想不到世界上怎么会有时言这样的人。
但时言觉得自己这么做已经很让步了,虽然他不是小孩子,但时斐小时候肯定不会有机会这么表达,所以他可以把现在的时斐看做小孩子。
时言怯懦的看着他凶神恶煞的表情说:“我妈以前跟我说,亲脸是表达喜爱的方式,在国外这很正常。”
时斐眼里的眸色暗下去,他的手移到时言的脖子,那跳动的脉搏贴着他的掌心在提醒他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时言抓着时斐的手腕小声抱怨道:“痒……”
时斐这才松开他的脖子,两人回到温家时,温庭君刚好带着女朋友来拜访温家。
“你就是言言吧。”温庭君的女朋友叫谢清妍,她五官精致是标准的大美人。
“姐姐好。”时言在外面哭了一通声音有点哑。
温婉起身关切道:“言言,感冒了吗?嗓子怎么哑了?”
时言摇摇头:“没事,我玩得太开心了叫哑的。”
温婉不放心又问:“除了嗓子哑,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
“他好歹是个男孩子,犯不着跟女孩子似的受点风就感冒。”温夫人喝着茶说。
温婉转过身道:“妈,言言是我最重要的孩子,我不会和您一样,自己的孩子发烧也视而不见。”
“够了!”温老爷子吼道:“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温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爸,你能忘,那是因为快病死的不是你,再说这件事温家还有谁不知道,还怕说吗?”
“你!”温老爷子气得咳嗽起来。
温夫人连忙拍着他的背,“白眼狼,我们把你养的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气你爸的!”
温婉得体的朝谢清妍一笑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来了这么久都还没吃饭吧,我在外面订好了餐厅。”
谢清妍没有被眼前的争吵影响:“好啊,刚好我也有些饿了。”
温婉:“言言呢,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时言点头,他玩了那么久都还没吃饭呢。
温夫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关上们,“反了,真是反了天!”
出门后温庭君和谢清妍坐在一辆车上,他们三个坐在一辆车上。
车里很安静,时言想问温婉说的发烧是怎么回事,可他又怕自己问了会惹温婉伤心,正在他纠结的时候温婉开口说:“抱歉,刚刚我没控制住,没吓到你们吧?”
时言摇摇头。
温婉笑起来说:“本来这些事儿我不想让你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会在意,所以我干脆告诉你吧。”
这还是她十五岁那年的事情了,温家那时候的生意已经很大了甚至能和时家并肩,温婉也从普通学校转到了重点学校。
那年也是一个冬天,温夫人把她的摄影兴趣班取消了改成舞蹈,温婉质问过她为什么要改。
温夫人说:“你学这个没什么用,还不如多学学舞蹈,练练仪态,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温婉打量着自己被温夫人控制饮食没有一丝赘肉的脸,她真的很胖吗?可是温婉的好朋友都告诉她,她瘦得让人觉得可怕。
但温夫人却是这么和她说的:“你这样才刚刚及格,你是我温家的女儿,享受了我和你父亲的恩惠就要报答,这只是在为你之后的报答做准备。”
温婉不明白,她到底是他们的女儿还是宠物?
因为长时间的节食和剧烈运动,导致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终于有一天她病倒了。
她告诉自己的母亲说不想去练舞,可温夫人却扇了她一巴掌说:“我只是给你这么点压力就受不,你怎么不看看你弟弟?他每天那么拼命的学习,有抱怨过吗?”
温婉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她的母亲不是母亲,而是她的饲养员,她被困在温家这巨大的囚笼中,只能任由他们鞭策。
“太过分了!”时言愤恨道:“他们怎么能对你,那你怎么还每年都回来?”
温婉却坦然的笑起来:“因为她们已经不能掌控我了,而且这也算得上是还了他们的恩情吧。”
时言竖着眉毛像一个小火球说:“还恩情这是什么恩情啊,这明明就是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