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病房的窗帘被拉开,阳光透过窗户投影在床上,陈婷坐起来专注的看着时言。
温婉默默离开为他们关上门,时言低声叫了声妈。
那声音太小,连蚊虫的声音都不如,可陈婷还是听见了,她虚弱地抬起手,时言走上前接住。
“言言。”
她红着眼睛,双手都在颤抖,声音哽咽道:“长大了。”
时言点头说:“已经二十二岁了,该长大了。”
陈婷含着眼泪点头,“长大了,我的言言。”
想当年时言刚出生的时候,她一只手就能抱起来,他还没长牙的时候就会拉着陈婷的手叫妈妈。
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陈婷对时言说对不起,说了很多句,而时言不知道怎么回应她,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
时言走出病房,温婉在走廊里等他,两人回来这几天都没回时家老宅,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这件事。
张宇把聚会的时间告诉时言,那天晚上许诺伊,宋顾怜都来了,甚至连林黎也来了。
时言以为当年张宇和林黎闹成那样,两人是不可能再坐下来好好说话的,但他能看出来张宇也没想到,他笑得很不值钱一个劲盯着林黎看。
“言言。”
宋顾怜站起身上前抱住时言,时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迟钝的回抱住他。
“宋哥哥。”
宋顾怜这几年长得更高了,人也越长越帅,他抬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他的头,可却停在半空,最后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时言。”许诺伊跟他打招呼,时言夸她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许诺伊笑起来:“你也是啊,过去这么久变了好多。”
“没有,身高还是没怎么变。”张宇瞅着林黎还不忘打趣时言,然后得到时言一拳。
他咬牙说:“你也是啊,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嘴碎。”
时言在宋顾怜身边坐下还有些不自在。
“言言打算回来待多久?”宋顾怜问。
“一两个月吧。”
宋顾怜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个红盒子。
张宇吹了声口哨:“这是要求婚?”
时言扔给张宇一记眼刀,接着略带紧张的看着宋顾怜。
只见他打开红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串红手串,时言记得这个,是温婉送他的礼物。
“你出国的时候,我没来得及把它还给你,现在物归原主了。”
时言看着手腕上的红手串,不由得想起时斐,当年就是他把这红手串扯断的,他那时候还发了一通脾气。
“谢谢宋哥哥。”
宋顾怜温和的笑着眼波流转望着时言,“还有小言,你要是想它了,可以看他。”
时言点头,不知道想起什么脸上的神色暗下去。
“好了,你俩也别心心相依的了,这可不止你们两个。”
张宇给时言倒上一杯酒:“今晚不醉不归。”
许诺伊:“哎,等等,先别着急喝酒,林黎有事要和时言说。”
“哦?有什么事,说呗。”张宇直勾勾的盯着林黎。
许诺伊白了他一眼。
林黎已经不带眼镜了,身上的气质越发成熟稳重,他对时言道:“我最近要拍一部电影。”
“什么电影?”
林黎把手机递给时言,上面是剧本,时言看了以后说:“这剧本不错哎,你要让我客串吗?”
林黎摇头:“不,我想邀请你做主演。”
时言惊讶的看着他:“我做主演?这都还没试戏呢,学委这么相信我?”
“嗯,看到这个剧本的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个就是你。”
时言翻看着手机里的图片,这个剧本确实很难得,但他只在国内待这么短时间,拍完这部电影,恐怕时间不够。
林黎似乎看出来他的为难说:“没事,你的戏份只有主角少年时期的,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许诺伊也劝道:“对啊,而且我也参演了哦。”
时言思虑再三后答应了,反正他在国内这两个月除了去看看陈婷,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
“那我呢,能给我安排个角色吗?”张宇毫不收敛的看着林黎。
林黎冷漠的看着他说:“剧本里没有适合张总的角色。”
“剧本里没有,剧本外也不行吗?我当个投资人行不行?”
“不用,已经有投资人了。”
“是谁?”
办公室内气氛严肃而凝重,时斐坐在办公椅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员工汇报完工作后时斐没有说一句话。
“时总?”
时斐打开手机,播放时言回国当晚的视频,一时间办公室里全是呼喊时言名字的声音。
员工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直到视频播放结束,他才开口说:“知道了。”
员工松了口气抱着文件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她坐到回位置上大大的叹了口气,旁边的同事问她怎么了。
她说:“时总真的很吓人,本来人长得就高,脸还特冷,特别是那个气质,天哪,我站他的面前都不敢大喘气儿。”
同事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以后会习惯的。”
她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我一点都习惯不了。”
同事不再回答她,突然她想起什么问:“时总也追星吗?”
同事闻到八卦的味道凑近她问:“追什么星?”
她把办公室里的事情告诉她,感叹道:“原来时总这样不苟言笑的人,还会追星。”
同事闻言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跟她说:“你刚刚说的这个人是时总的弟弟,听说他们当年的关系非常不好,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啊?真的吗?可我刚刚看时总那个样子,啧,我也形容不出来,反正他看视频的时候比看我的时候温柔多了,不像是你说的那么恶劣啊?”
同事一脸这你就不懂的表情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时言五年没回来,为什么偏偏今年回来了,肯定是为了和时总争夺家产的。”
“真的?”
“那还有假!”
“好吧,看来是我看错了。”
同事欣慰的点点头,她在公司里干了这么久,宁愿相信时斐会抠脚,也不相信时斐会追星,还是追自己的弟弟,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