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是不太会隐藏情绪的人,这会又听见宋顾怜这么说,顿时感觉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又要哭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时言被吓得落下一滴眼泪,他猛地转头还红着眼狠狠瞪着背后的顾驰。
他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但嘴里的棒棒糖换成了烟。
“顾驰你吓到他了。”宋顾怜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替时言擦掉眼泪。
“不愧是小少爷,遇到事了只知道撒娇。”
时言气得脸都红了,他觉得顾驰眼瞎,刚刚自己那是撒娇吗,那明明就是真情流露。
顾驰点了一杯白兰地,嘴角带着几分讥笑:“你看,你就是这样只会装可怜。”
时言恼了说:“我就算真装可怜又怎么样?又不需要你可怜!”
顾驰的那杯白兰地来了,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那杯酒,轻轻晃荡了几下说:“连一个私生子都搞不定,也确实可怜。”
“顾驰。”没等时言反驳他,宋顾怜脸色沉了下来冷着声音喊他的名字。
顾驰嗤笑一声:“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时言觉得这人还真是奇怪,明明和自己不对付,却还老是跟着他。
时言现在也不哭了,他叹了口气,确实他除了能在学校欺负这个私生子以外,也不能把他撵出自己家,还要让他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瞎晃荡。
顾驰喝了一口白兰地说:“我给你出个主意。”
时言刚刚才和他吵架,他很爽快的拒绝了他:“不用。”
顾驰,“先别急着拒绝,你先听我说完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时言将信将疑地附耳过去,听完以后他大受震撼,“他好歹也是个男生,这样做不好吧?”
顾驰就知道这个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小少爷会心软,“时言,你在这心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爸当初出轨的时候心软了吗,那个私生子有过愧疚吗?”
时言犹豫片刻后答应了顾驰的办法。
顾驰笑起来说:“行,到时候你就等着看戏就成,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时言就知道顾驰心里没憋什么好,他问,“你想要什么?”
反正在a市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星星月亮,他要的他都能给。
顾驰看向时言身旁的宋顾怜,“把他借我一天。”
“啊?”时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看宋顾怜,只见他眼神淡漠,脸色不太好看。
“你这是什么要求,宋哥又不是我的,我答应他就愿意?”
顾驰笑出声:“你试试看呗。”
时言看向宋顾怜,宋顾怜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开,他温柔的看着时言说:“只要言言开心,怎样都可以。”
时言还真没想到宋顾怜会答应,他笑嘻嘻地抱了抱宋顾怜:“谢谢哥,等事情成了,我一定请你来我家吃饭。”
宋顾怜拍了拍时言的背,眼神冷厉的望着顾驰,而顾驰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四人一直玩到晚上凌晨才回去,昨晚一夜没睡的时言第二天果然起晚了。
他迷迷糊糊的出门,眼睛不小心瞟到了时斐房门,他在时斐的门前等了一会,没听到任何动静,接着他直接贴上去听,还是没有。
他切了一声,转身离开,慢吞吞地走下楼梯,看见温婉正摆弄着饭桌上的早餐。
“言言起来啦,快来吃早餐,一会儿得迟到了。”
时言咕哝地嗯了一声,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温婉担心他还在因为时斐的事情生气,所以买了礼物给他。
“言言,你看。”
那是一串红色玛瑙手串,看成色就知道一定不便宜,温婉给他带上,时言的皮肤本来就白,带上后那手串倒是多了几分别的味道。
“我们言言带什么都好看。”
时言早就习惯温婉给他戴小首饰的行为,从小他就戴过项链戒指,还有耳环,他还专门去打了个耳洞。
时言说:“妈,我还想要个耳环。”
时言对这方面是不排斥的,温婉乐开了花,试问,谁不喜欢打扮一个漂漂亮亮的洋娃娃呢?
时言吃完早餐后,上车发现时斐正在车上等着自己。
想起昨天他推自己那一下就来气,他用力关上车门发出碰的一声。
时斐还是平静的看着窗外,没给时言一个眼神。
时言真是要气死了,但随后又想想时斐今天会经历些什么,他就又心情大好。
到了学校他安安分分的待着,一放学他就开始行动。
张宇也知道他的计划,立马配合他出校门去找王叔。
时言清了清嗓子,走到时斐课桌旁边:“上次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
时斐收拾好书包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时言,这是他第一次和时言对视。
时斐实在太高了,身高压制着时言,说话都没多少底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请你吃好吃的。”
听完时言说的话,时斐什么也没表示,从课桌的另一边出去了。
时言立马追了上去,但时斐那大长腿可不是盖的,他在后面跑,时斐在前面从容淡定地走。
“时斐,时斐!”时言终于追上了他,拉住他的衣角喘气:“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想跟你赔罪,你就不能赏我一个面吗?”
时斐闻言波澜不惊的视线落在时言身上,时言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知道这小子可是会打人的。
就在时言准备再出口相劝的时候,时斐突然开口说:“带路。”
时言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两个小虎牙。
他抓住时斐的手就跑了起来,这时候门外的王叔已经被张宇支走了,时言按照顾驰说的把时斐引进一个没人的小巷子。
突然一群人出现,围住了时斐,时言站出去拿出手机对着时斐得意洋洋的说:“让你推我,上啊你们。”
时言此话一出,那几个人都朝时斐跑去,他就靠着墙拿着手机录着,但过了一会,时言发现事情不对劲。
那几个人完全不是时斐的对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言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镜头里的时斐一步一步地逼向他。
时言连连后退,他转身想跑,但时斐很快就追上了他。
时斐把他抵在墙上,时言以为他要打自己,他闭着眼胡乱的挥动着手,手机也因此脱手。
他挥了老半天没动静,时言试探性的睁开眼发现时斐蹲下身在捡手机,这是一个好机会他拔腿想跑,但时斐又把他捞了回来。
他一只手束缚着时言,一手拿着手机对着他拍。
“你干嘛!”时言颤抖着声音问。
但时斐没说话,他深邃的眸子里面看不出任何情绪,时言开始害怕了,在时斐面前他就跟猫一样,拎起后脖颈就别想跑。
“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即使现在无路可退的是他,他依然敢放狠话。
时斐眯着眼睛忽然低下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时言睁大了眼,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紧接着,时斐就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吻到耳朵,他在时言耳边低沉道:“是这样吗?”
时言这才反应过来,羞耻心和道德感一下子爆炸了,顾驰的办法是什么时言最清楚。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个喜欢男人的变态,放开我!”
他强烈地挣扎起来,但这点力气在时斐面前还不够看的。
时言感觉自己的耳垂被温热的东西包住,反复吮吸挑逗。
“时斐!”
尽管觉得两个男人这样很恶心,但耳朵是时言最敏感的地方,他早就被时斐弄软了腿,任其他挑逗。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斐才松开自己,时言脱力地扶住墙,脖子到耳根那里一片红痕。
时言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他还红着眼不服气的看着时斐,时斐正拿着他的手机操作着什么。
“你个变态。”时言骂他。
时斐倒是没什么解释的,他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又逼近一步,时言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但好在时斐没干什么,只是把手机还给他。
时言本能的不想接,那里面可是录了相当不得了的东西。
时斐见他不接,把手机放进了他的衣领里,手机顺着时言的身体滑到了地上,那冰冷的触感让时言抖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时斐转身走了,时言还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刚刚的时斐太吓人了,像是要生生吃了他。
等他终于有力气了才捡起地上的手机,上面正来回播放着刚刚那一幕。
时言的脸一下子爆红,他气得立马删了那段视频,回到家后就把手机给换了。
而张宇那边也实在拖不住了,王叔打了电话给温婉问时言和时斐是不是真的回家了。
温婉看着在玄关处换鞋的时言说:“都回来了,怎么了?”
王叔说没什么就挂了电话。
时斐吸的太用力,时言身上的痕迹没那么容易消,他在便利店买了好几个创可贴才勉强把痕迹遮住,可他泛红的眼尾却出卖了他。
“言言,这是怎么了,和别人打架了?”
温婉想去撕开创可贴看看伤得怎么样却被时言拦下,他吸了吸鼻子说:“没事,我先去睡觉了。”
这脸色,这语气任谁看了不说是受了欺负。
温婉担心时言还打了个电话去问班主任,但班主任说他什么也不知道,时言和班上的同学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