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说的别烦可不是指福瑞,时斐之前睡觉的时候总是不老实,时言就喜欢这么说他。
时斐的心里涌现出一种满足感,他从被窝里拿出时言的暖手袋插上电,又把他衣服脱了盖好被子。
时斐在犄角旮旯里看见了自己给时言的羽绒服,他的手一顿,又把羽绒服盖到时言身上。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时言冷。
做完这一切,时斐走进厨房打开灯开始烧水,他也是第一次生火,有些生疏,但好在他很聪明过程比较顺利。
他舀了几勺热水在一个小盆里,用毛巾在里面搓了搓给时言擦脸。
时斐很享受这个过程,他仔细的擦过时言的眼窝鼻梁,又擦了擦时言的手。
做完一切后时斐把水倒掉,把暖手袋塞进时言的被子里。
他坐在时言的床边看了许久,隔一段时间就会摸摸被子里的暖手袋,冷了就拿出来插上电,一直到天边亮起来才离开。
时言一夜好梦,他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碰到身边的暖手袋,他疑惑的在脑子里搜寻着昨天的记忆。
想好了好一会,时言还是没有想起来自己回家的记忆,他干脆不想了,因为时斐在他身边,他没干的事情一定是时斐干的。
时言坐起身看到被子上的羽绒服,又把它踢到另一边。
他心满意足的穿上衣服打开门,时斐还站在门外。
尽管昨天是时斐把他弄回来的,可时言依旧不打算谢谢他。
他走到厨房,发现多了一张餐桌上面还摆着一碗肉沫粥,时言知道是时斐做的,他环顾四周家里连油都没有,难不成时斐是多啦爱梦?
香气扑鼻而来时言咽了咽口水,昨晚让时斐送他回来是自己的失误,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再吃他做的东西。
时言想得很硬气,但肚子还是不争气的叫了。
算了吧,时言想,他就算接受时斐的示好又怎么样呢?接受了就一定要原谅他吗?
没有这个道理,杀人再说对不起是没用,但赔的钱难道不收吗?
时言说服自己坐下来慢吞吞的喝粥,时斐的手艺很好,他很满意,吃完后把碗洗了,时言决定去县城买洗衣机和一些日常用品。
他刚走出门时斐就问:“要去哪?”
时言下意识想说关你什么事,可他又一想,他之前在时斐那里受了那么多罪,现在是该讨回来了!
“我要去县城。”
果不其然时斐说:“我带你去。”
他让时言等一会,时言答应了,他倒要看看时斐怎么带自己去。
没等多久一辆灰白的小车停在时言的院子外面,时言哑口无言,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人狡猾!
时言一边在心里骂他追人都不诚实,明明开车来了还每天站在他门外装可怜,一边又想这下方便了,以后得多使唤使唤他。
不把以前受的罪讨回来,他就不姓时!
然而时言不知道他这么做正中时斐下怀。
从村子里开车去县城要一个小时左右,时言在车上实在无聊拿出手机玩消消乐。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县城,时言下车,呼吸新鲜空气,南淮不比a市,但时言在家里都快待得发霉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买洗衣机的地方而是找到了一家超市。
时言家里面缺的东西太多,他想买摇椅,买沙发买热水器,想把房子都改造了。
超市里的人挺多,时斐跟在时言后面,时言手里推着购物车从货架上拿下一些日常用品和蔬菜。
时斐在后面跟着也不出声,时言当他不存在,等结完账他把东西递给时斐说:“你拿。”
站在他身旁的时斐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接过时言的购物袋。
时言又走进一家卖家具的店里,他买了一张床和一张较小的沙发。
这家店是送货上门,时言现在还不打算回去,他留了个电话给他们,等他要回去的时候就打给他们,让他们的车跟着一起回去。
时言又去买了猫粮,猫窝,还有洗衣机,锅碗瓢盆。
他两手空空,时斐手里拿着好几个购物袋跟在他身后。
开始时言有些沾沾自喜,后面他又有点于心不忍问:“重吗?”
时斐说:“不重。”
时言有些语塞,他本来打算帮他拿点东西的,但他既然这么说那就算了。
他哦了一声向时斐的车走去,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新买的床和沙发一到时言整个人呈个大字躺上去。
“今天晚上肯定能睡个好觉。”
时言蹭了蹭被子很满意,他起身走出去把福瑞的猫窝拿进来,福瑞很喜欢这个猫窝,在里面打滚。
他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正准备从车上把电饭煲和其他东西拿下来时,只见时斐已经把它们都拿进厨房。
时言看着时斐的背影心想,还是挺靠谱的,这一天任劳任怨都没出声。
要不今天晚上让他进屋?
这个想法一出来时言立马否决了,让时斐进屋那不是要和他睡一张床,那不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又要不清不楚啦!
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晚上时斐又给他做了晚饭。
这下时言的心有点动摇了,他向来不喜欢欠人情,虽然说时斐是个例外吧,但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思虑片刻他咳嗽几声,还没把话说出来时斐焦急的按着他的肩膀问:“哪里不舒服?”
时斐离他很近,他能看见时斐眼底的血丝和慌张,时言被那双眼睛怔住,扭过头推开时斐说:“没有,我好得很,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时斐松了口气眼底的情绪散去,他没有说话走出门。
时言不知道他怎么了,他探出身子往外看了一眼,只见时斐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时斐是不抽烟的,至少时言以前从没看见过。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时言坐好端着碗吃饭,吃着吃着又忍不住想,他眼底好多血丝是很久没休息了吗?
之前时言都不怎么正眼看他,如今才发现时斐的脸色不太好,人也瘦了点,精神状态更差了。
时言有一丢丢担心,他说服自己是怕时斐死在他面前会被警察怀疑,所以夜色笼罩大地后时言问他:“要不要一起睡?”
时斐愣在原地。
“你别误会,我是看在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忙才问你的,不想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