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给时斐机会的这天,时言在陈婷遗照前跪了将近一个小时。
时斐也陪他跪着,时言知道陈婷在生前不怎么喜欢时斐,如果她还活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时斐跟自己的事。
他愧疚,自责,但难以掩盖自己的真心。
他在给时斐一次机会的同时,也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而时言说再给时斐一次机会后,他虽然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异样,可他干活更卖力了,恨不得让时言失去自理能力似的。
时言也跟他好好说过,让他可以适当放松下来。
可时斐说什么也不退步,时言不是他的心理医生,他笨拙的想让时斐明白,这样追他压根没用。
后来时言实在忍不下去了,他跟时斐商量怎么分配家务。
时斐不说话,时言知道他不同意,但他必须纠正时斐的心态,让他明白爱是在平等互相尊重的情况下产生的。
他并不想要时斐一味的付出。
“明白了吗?一三六是我,二四五是你,周日那天我们一起好吗?”
时斐抿着嘴,一副极其不愿意的样子。
时言叹了口气,捧着他的脸说:“既然我答应给你一个机会,那你的追求方法就不能一味的只让自己高兴,要让我觉得舒服安心,懂吗?”
在时斐这里,时言的一切都比他重要,如果时言不喜欢那他就会改,他已经学会去改变,去尝试如何更好的爱时言。
“……好。”
他答应了,可他总是不放心,在时言做饭,切菜的时候总是守在他身边。
时言认为他有些过于紧张,可能是之前时言跳海的原因,让时斐不敢离开他半步。
时言想说就算时斐不守着自己,他也不会离开。
但之前时言给了时斐太多承诺,每一条都没兑现,所以他没能说出口。
为了给时斐养出一点肉,时言还专门去跟奶奶请教厨艺。
时斐实在瘦的太厉害了,他从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式再到做的花样百出,只为能让时斐多吃点,多长点肉。
在时言的坚持下,时斐的气色好了很多,但他又开始失眠了。
之前时言认为只要抱着他睡就好,但时斐的症状越发严重。
他用过其他办法,可效果都不怎么样,他是不是该带着时斐去县医院看看呢,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时斐,你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失眠吗?”
时斐抬眼望着他说:“想过。”
“因为什么?”
时言凑近他问。
“你。”时斐也没想过瞒着时言,坦然的告诉他。
“因为我?”
“嗯。”
“你怕我会离开?”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时斐不回答他了。
时言沉默片刻道:“我不能让你安心吗?”
时斐仰头看着时言眼神有些慌张,还没等他解释,时言又说:“对不起啊,让你没安全感了。”
时言双手捧着他的脸,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脸颊。
这是他们之间接过的最心动的一个吻。
“我想让你好起来,也想看到在连城陪着我,辅导我功课,关心我,喜欢我的时斐。”
胸腔里的心脏产生共鸣,沉闷的心跳融合一片,血肉相连。
“哥……”时言轻笑一声说:“那时候只要我这么喊你就会很安心,我想你好起来。”
时斐的额头抵上他的,额角的青筋凸起,喉结滚动,“嗯。”
“那你今晚还会失眠吗?”
时斐双唇微张呼出一口气:“应该不会。”
这晚时斐睡得很安稳,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没失眠。
但时言失眠了,他是决定给时斐一个机会了,但温婉那边呢?
她过年可是要来南淮的,到时候温婉看见时斐拿着大扫帚把他赶走怎么办,不不不,也有可能拿着刀。
“没事,我可以藏起来。”
时斐撩着时言额前的碎发,吻他的额头。
“不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以后呢?”
时斐很喜欢听时言说他们的以后,他又吻了吻时言的侧脸。
“都听你的。”
时言任他吻着,心里很慌,一直在想怎么跟温婉解释。
但吻着吻着就不对劲了,时言气喘吁吁的推开他,红着脸说:“我还没答应你呢……”
时斐停下来抱着他,埋在他的肩窝闷笑一声。
时言呆愣一瞬,又羞又恼,他在这担心时斐,结果时斐满脑子想怎么弄他!
时言捏着时斐的脸,跨坐在他身上,“你笑什么?”
时斐搂着他的腰含糊道:“没笑。”
“我都听见了,你就是笑了。”
时言单手遮住时斐的眼睛亲上去,他以为这个姿势时斐会落下风,但最后被亲的晕头转向的却是他。
“好……好了……”
时言气息紊乱,推开时斐,“睡觉……”
他脸颊发烫想从时斐腿上下去,但腿根却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玩意。
时言一下子僵住了,没敢动,时斐搂紧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膛说:“再抱会。”
时言喉结一滑问:“那它自己能下去吗?”
时斐说能。
时言信了,就这么让他抱了好一会,可那东西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他腰有些酸,想下去让他自己解决,但时斐又不松开他。
无可奈何的时言只能帮他弄了。
完事后时斐用热毛巾替他擦手,时言还在被那东西尺度吓到的余韵中没缓过来。
以前时言看不见,现在切身感受才知道,难怪。
他决定以后都不轻易招惹时斐,能少几次就少几次。
第二天,时言早早醒来,时斐还在睡着,他又发愁这么给温婉解释,要知道他们的事,温婉可是全知道的。
电视里是怎么处理婆媳关系来着,完了,时言没看过这类型的片子,完全找不到参考。
这可怎么办呐。
时言想翻个身继续想,但时斐钳着他的腰不让动。
“你醒了?”
时斐亲吻时言的额头嗯了一声,“还在想吗?”
时言点点头。
“我去道歉。”
时言抬头望着他。
时斐说他知道道歉弥补不了什么,但先把态度表现出来,再做行动。
时言问他有什么行动。
时斐没有告诉他,又亲吻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