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朗瞪大了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胸前靠了一颗脑袋,涂了红指甲的手指划过他的腹肌,轻轻摩挲着,程玥一脸餍足,笑眯眯地说道:“阿朗,你还是这么厉害,这么多人里头,我独独就挑中了你。”
“阿朗你知道自己有多迷人么?”程玥撑起上半身,笑眼弯弯地看着他,“你看起来太干净了,一点不像是做这行的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进了这一行,但总归觉得委屈了你。”
“哪有委屈不委屈的,天下有可以赚钱的做爱给我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霍明朗自嘲似的调侃,细细品尝,里头全是苦哈哈的汁水,如果不是为了快速获得高额的钱财,谁愿意踏入这一行。
程玥轻笑,她从来不化妆,一张充满了胶原蛋白的脸,嘴唇滋润,年纪看上去也不大,顶多三十出头一些,霍明朗对她的印象十分的好,程玥大方漂亮,还有一股独有的气质,看上去也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寻求快感的人。
程玥盘腿靠在床头,“今晚别走了,陪我吧。”
霍明朗点了点头,巴不得不去接其他客人,就是程玥一个人,他也费了很大的力气让自己硬起来,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病了,就在那瓶药水后,他对性事的渴望度甚至降到了负数。
程玥也喜欢吸烟,吸那种长长细细带有薄荷味的烟,霍明朗顺嘴吸过几口,他并不是很喜欢,觉得十分娘气。
“阿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找少爷吗?”程玥其实不太喜欢聊天,要是在以前,一做完爱,便倒头就睡。
可是这一次,她却自己开了头。
“不知道。”霍明朗也拿出一根烟来抽,斜着眼瞄了她一眼,“你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说实话,我还挺好奇。”
程玥嗤嗤地笑了,“哪有像不像的,这话说的。别看我穿的人模狗样的,其实骨子里也是卑劣的,坏得很!”
这种完全贬低自己的自嘲让霍明朗不太舒服,程玥不该这么说自己,至少在他的眼里,程玥是个很不错的女人。
“我离婚了。”程玥摁灭了烟头,眼底一片黯淡,笑笑,“我是个小三,上位不到一年,离婚了。”
小三?霍明朗很难把这两个字和程玥联系在一起,而且还是破坏人家家庭成功的小三,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犹豫了片刻,“这跟你来这儿有什么关系?”
程玥翻了个身,玩弄霍明朗的头发,“我三的是一个老头,性能力太差了。”
这又让霍明朗大吃一惊,他从来都不觉得程玥是个言辞露骨的女人,没想到......果然,别看那些穿的人模狗样的人,谁知道他骨子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过他有钱,离婚后,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还给我了一家酒店。”程玥满不在乎地说道。
霍明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聊下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像他这种活在烂泥底下的人是没有资格批判别人的人生,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主顾关系,顾客是上帝,哪怕那个顾客的三观与自己相差甚大,他也没有权利去反驳,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程玥见他不说话,抿嘴笑笑,“知道我坏了吧。”
霍明朗垂下眼眸去看她,程玥的那张脸有些模糊,他看不懂人心。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霍明朗比程玥早起,已经穿戴好了站在床边。
程玥抬起眼来,还是一张素颜,只不过比昨晚要憔悴的许多,突然冒出一句——“阿朗,你要不要跟我?”
霍明朗有点儿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笑了笑,“我很贵的。”
“我有钱,很多钱。”程玥摊开手,嘴角边的讽刺扎的霍明朗有些眼睛疼,他对包养很排斥,包养对他来说就像是吃软饭,而且一想到会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与同一个女人相处,这让他觉得头疼,哄同一个女人很长一段时间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好好考虑。”程玥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她也知道霍明朗在这圈子里是拒绝包养的,已经不止她一个人想要包养他,但是通通被他拒绝了。
霍明朗装作轻松地笑笑,想要伸手去拉她起床,却被她阻止了,“阿朗,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同时我也给你时间考虑。”
霍明朗的双手尴尬的举在半空中,悻悻收回后,他搓了搓鼻子,“那程小姐,我走了。”
“好,钱我待会儿打你卡上。”
“好。”
刚走出酒吧大门,手机就响了,霍明朗打开一看,一万块到账,讽笑道:“果然是有钱,有好多钱。”
所以说,做鸭子赚钱容易,遇到些大方的客人,一个月都不用接单子,也能过的舒舒服服。
霍明朗掂着手机走回家,正巧碰到了洋芋,还有洋芋身边的一个女孩子,本来他是不打算打招呼,在外面,他们这些同行人都会自动划清界线,要脏就脏在晚上,白天他们都是正人君子。
只不过,洋芋却主动跟他打了招呼,顺便介绍了身边的女孩儿,“明朗,这我妹,亲的!”
原来是亲妹。霍明朗松了一口气,“你好啊,我叫霍明朗,是你哥的同事。”
洋芋面露尴尬神色,但很快用笑意掩饰过去,推了推身旁有点儿害羞的女孩,“问好啊!”
“明朗哥,我叫袁珂,王字旁加一个可乐的可。”袁珂不敢正眼去看他。
“袁珂,这名字挺好看的。”霍明朗说话的同时拿余光去瞟从头尴尬到尾的洋芋。
洋芋呵呵一笑,拍了一下袁珂的肩膀,“可不是好名字么,哪像我叫袁来,这一听就不像是亲生的,哈哈哈......”
尴尬的笑声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晃荡,霍明朗无奈地笑笑,心想果真不是亲生的,这名字取得够随便。
之后,霍明朗跟两兄妹又唠嗑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到了家。
家里没人,关小资上学去了,外面阳台上的内裤还滴着水,一看是早晨洗的,霍明朗拉开阳台的门,抬头冲那条滴水的小裤衩嘿嘿傻笑,“妈的,看来是成小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