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朗不得不承认关小资的身材已经实现了质的飞跃，该有肌肉的地方全有了，小腿肌肉线条尤其漂亮，不过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多少毛。
关小资随意擦了擦头发，拉扯一下四角内裤的边，“叔，你的号小了，不太舒服。”
霍明朗抽搐了一下嘴角，拐着弯儿说他尺寸小呢，斜眯着眼瞄了一眼那鼓囊囊的一团，说不羡慕是假的，还真有料啊。
霍明朗洗完澡出来也故意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这些年他虽然荒废了健身，但身材一直保持得不错，腹肌还有六块，胸肌还有一丢丢看得出来，大摇大摆在关小资面前走过一圈，然后坐在沙发里。
关小资的目光全被几乎全赤裸的霍明朗给夺去，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霍明朗也太大意了吧，他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他的视线停留在霍明朗大敞的两腿之间，黑色内裤包裹着男性最私密的部位，一串稀疏的毛发顺着肚脐往下隐秘在内裤之中，霍明朗抛开脸，其他地方都很男人。
“你那两千块哪里来的？”霍明朗一拿出香烟盒就被关小资抢过，啧，小孩就是麻烦，多没自由，连根烟都抽不了。
关小资把玩缴获的香烟盒，“我摆地摊赚的，正常渠道，没偷没抢。”
霍明朗又皱起了眉，音量高了好几个调，“你不好好读书，你他妈去摆摊？！”
关小资翘起二郎腿烦躁地抖动起来，“读书对我来说压根就不是什么事儿，我现在就想赚钱。”
“你赚钱干嘛？你赚钱就是来气我的？”霍明朗的一字一句像极了那些孩子叛逆的家长口吻，气恼又无奈。
关小资抖腿的频率越来越快，急吼吼的撂下一句——“我没想气你！”后迅速起身，飞一般地冲进了自己的小卧室，猛地扑向了白天刚铺好的床上，十分懊恼地小声呻吟，双手探向已经勃发的欲望源头，紧抿嘴唇，心里忿忿的想，叫你不穿衣服，叫你不穿衣服！气死我了，还不是你逼我走的！
“卧槽！你什么意思啊！？现在连话都说不上几句了？！”霍明朗狠狠地敲打着纹丝不动的房门，最后嘀咕嘀咕回房了，孩子大了果然不好教了。
关小资只在家呆了一个周末，霍明朗一下子从原始生活升华到了小资生活，乐得清闲，还能老使唤他去很远的一家蛋糕店买蛋挞，两天的休假过得充实满足，以至于周一上班的时候，他都感觉不太真实，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工作回家后，又是他冷冷清清一个人。
霍明朗扯开缠上来的两条手臂，面无表情地说道：“程玥别白费劲了，我对谁都硬不起来，坏掉了。”
“怎么会？你以前不是很厉害。”程玥尴尬地摸了摸他的裆，果然没有一点点动静，她明明给他吃了那么多的壮阳药，而且她用尽了挑逗的法子，霍明朗还是老样子。
“就是被以前害得，那药把我给喝恶心了，我还记得那女人的那张老脸，卧槽，想起来鸡皮疙瘩就掉一地。”霍明朗搓了搓手臂，那些年做鸭的经历早就让他对性失去了兴趣，性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条恶心的蛆虫，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再遇到。
程玥惨白了一张脸，她对霍明朗抱有很大的希望，甚至赌上了未来，可她并不需要一个光看不中用的空壳子，霍明朗再好的脸和身材也补救不了不能做爱的弊端，一个不举的男人，就是个笑话，一只花瓶，顶屁用。
“试试这个，越国淘过来的。”程玥拿出一只玻璃瓶，里面装了褐色的液体，看上去平淡无奇，没什么新奇的特点，连包装都没有，霍明朗很有抵触地接过，深呼一口气，“我带回去喝，今天我已经试了好几种药了，再喝下去，我估计得死。”
“那你带回去吧。”程玥并不多说什么，对霍明朗只能软着来，要是逼急了他，烦的还是自己。
霍明朗掂了掂手里的药酒，“那我回去了。”
“你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程玥挽住他的胳膊，一个人总归会寂寞的，在一个大房子里。
霍明朗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情绪，“程玥，我没喝醉，我跟你除了工作关系，没有其他关系了，我喝这些药是给你面子，并不是为了跟你上床。”
程玥感觉眼前一黑，霍明朗向来就是牙尖嘴利的怪，以前他还是鸭子时候的样子其实装了一层厚重的伪装，这也是她在“收留”了霍明朗之后才恍然发现，霍明朗一点也不美好。
“阿朗你嘴太欠了，这对你并不好。”程玥强撑起笑容，她对霍明朗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霍明朗扯嘴笑笑，无赖的痞子样，“哦，那哪天等我硬了，第一个就来找你做爱，来报答你为我的不举做出的贡献。”
口无遮拦，也是他，以前的霍明朗活得也太累了，总是装成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回到家后，那瓶越南来的药酒被他随意一放，而他则是扑倒在床里什么都不想做，天天跑上跑下跟个跑堂似的来回晃悠，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理想生活，时间全都耗在了程玥的酒店，忒他妈没意思了。
一没意思，他就倒捞倒捞自己出门左拐，穿过半个城市，来到了原先租过的地方，当初为了霍建国，他把房子退了，也为了霍建国把自己卖给了程玥，所以在花园酒店周围找了一间便宜的出租房，也巧，那儿离关小资的大学也不远，当初还挺高兴，可现在，怎么想怎么气，他妈的离家这么近都要搬出去住。
“袁珂，你哥呢？”霍明朗敲开了洋芋家的门。
袁珂还是老样子，黑色的长头发，白白嫩嫩的脸蛋，一瞧见霍明朗，脸立马就红，笑眯眯地让他进屋，“我哥出去买点东西，待会儿就回来。”
洋芋的家也很小，这么些年过去日子看上去并没有多好，但比霍明朗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太多了，至少家像个家了，该有的东西都能看得见，洋芋在两年前“金盆洗手”，当初也惹了一身骚，最后他帮衬着凑了点钱才算去了骚。
“袁珂，你今儿个怎么在家，不是应该在学校？”霍明朗靠在沙发里看电视，在洋芋家就跟自家人似的，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袁珂红着脸，“哥，放暑假啊。”
“暑假？”霍明朗太阳穴猛地一跳，“卧槽！关小资那小子放暑假都不回来！”
“哥，你跟小资又吵架了？”袁珂从冰箱拿出一听可乐。
霍明朗皱皱眉，不太愿意回想之前不太愉快的事情，“我哪跟他吵过架啊。”
袁珂轻轻一笑，“还没吵过啊，当初你都急成啥样了，哥，有时候你就是太急了，老是不把小资放在心上。”
霍明朗抿紧嘴唇不说话，当初霍建国出事那些天，他瞒着关小资一个人回了乡下，事先完全没跟他打过招呼，关小资周末回到家，找不到他，疯了似的在周围找他，最后大半夜一个人跑到了袁来的家，那天还下雨，整个人都湿透了。
霍明朗永远都不会忘了那孩子充满委屈的眼神，还有邋里邋遢的样子，独自一人跑到乡下的医院，低低地喊了一声“阿叔”后，对他疯狂地拳打脚踢，像只气急了的小豹子，对他又吼又喊，原来他以为自己丢掉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