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来，关小资赖在床里装死，霍明朗上班前闹了一闹他，被他给踹出了门。
“我靠！果然还是纯情小处男，这他妈的有什么好害羞的。”霍明朗无奈地站在门外，手指一点门，低头噗嗤笑了，想起昨晚这人别别扭扭的样子就好笑，明明都是男人，还一副羞涩的模样。
关小资一把拉过被子闷住脑袋，昨晚的场景历历在目，霍明朗帮他洗了澡，搓了背，还替他揉了那地方，他伸手握住似乎还残留着霍明朗温度的玩意儿，轻轻揉了一把，还是很疼。
起床后，他捡起了扔在垃圾桶里的空酒瓶子，凑近闻了闻，昨晚没有在意他的味道，以为只是酒，现在闻了闻，有一股很重的药味，想到霍明朗上次带回家来的那一大推壮阳药，他明白了，这瓶酒是药酒，治不举的。
关小资那功能好着呢，这么一大瓶喝下去，昨晚没挂掉简直是老天保佑，“阿叔，你是有多不行，这么烈的酒也没治好你？”
霍明朗恍恍惚惚上了一整天班，憋着劲儿地想笑，回家的时候主动买了四只大螃蟹回去，关小资还在家坐着，两腿岔老开，挺郁闷的表情。
“你干啥呢？”霍明朗抿着嘴怕漏了笑，伤孩子的自尊。
关小资大大咧咧地回道：“晾鸟，疼。”
“噗嗤~”霍明朗终于忍不住了，抱着肚子一路笑了过去，路过的时撩了一下他的裤裆，“哟哟~叔看看还肿不肿了？”
关小资一个闪身躲过了，视线锁住了他手里的塑料袋，“这什么？”
“大闸蟹。”霍明朗拎起塑料袋摇了摇。
关小资还是敞开着两腿，挺不是滋味地说道：“昨晚我买了做好不吃，不知道跟谁在鬼混，叔，我的两耳朵可都听到了，明明白白，没想到你都不行了，还这么重口。”
关小资的嘴就像是坏了的水龙头，话咕咚咕咚不管不顾冒了出来，听得霍明朗脸一阵白一阵红，螃蟹都掉在了地上，嘴唇哆哆嗦嗦地问：“关小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关小资还没见过霍明朗这样儿，一时间竟然忘了该怎么接话茬，愣愣地看着他。
“关小资，你是不是从来都瞧不起我？”霍明朗抖着唇，身体僵硬，关小资刚才那一番无痛无痒却隐隐伴有嘲讽意味的话把他震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忽然意识到他真的太少关注关小资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虽然从良了，可是做鸭子的事实却永远都不会抹去，他这辈子都会烙上出卖身体的小白脸形象，而在这个阶段中，与他关系最近的就是关小资。
关小资有些慌了，他只是有些怨言，怨他昨晚没有回来陪他，并不是他口里所说的瞧不起，他承认在最早以前是瞧不起他，只不过经过那么多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他堪堪地站了起来，慌乱地挽回，“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有点生气你昨晚没回来陪我。”
“对，我昨晚就是重操旧业去了，不举了又怎么样，还是有女人盯着我这块肉，她们乐意玩，我陪她们玩，反正这种来钱最快了。”霍明朗自暴自弃地笑了笑，口头上的言语他真不在乎，不过要看说话对象是谁，关小资的话让他难过，这是他最亲近的一个人，没想到他也是这么看待自己，他真的很难过。
关小资心疼了，两只手不知该往哪儿摆放，挣扎了许久，冲过去抱住了他，“叔，我真不是这意思，我昨晚生气了才会喝酒，你说好了回来陪我的，可我一听到你电话里那声响我就生气，我就怨你，我就是气你呢，没那么想过！”
“得了，就这样呗，反正你也没说错。”霍明朗吸了吸鼻子，两手去推关小资，愣是没推动，“妈的！热死了，滚一边去！”
关小资不敢松手，大脑袋在霍明朗脸颊边拱啊拱，“叔，你别生气了，求你了，你一生气我就会难过。”
关小资的撒娇惹得霍明朗一身鸡皮疙瘩，大热天的，两个浑身是汗的大男人黏在一起，矫情的要命，霍明朗使了大劲把他给推开，不耐烦地催道：“妈的！你小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小时候不干的事情全都挪到现在了是吧？卧槽，恶心死我了，你他妈还不快去煮螃蟹！”
关小资挠了挠后脑勺，又不确定地凑过去，“叔，你还生气吗？”
“滚！饿死了。”霍明朗轻轻拍了他一巴掌，见他还是没动静，抬脚就往他屁股上一踹，“滚蛋！”
关小资这才舒了口气，拎起地上的螃蟹进了厨房，走之前，搂了搂霍明朗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叔，我的蛋可不能再滚了。”
“操啊。”霍明朗老脸一红，现在的关小资他一点儿也看不懂。
四只螃蟹各个又大又肥美，沾着香醋吃，特美，霍明朗一下子吃了三个，当天晚上就上吐下泻，关小资把他从卫生间里拖出来的时候吓得半死，他跟半死不活差不多了，送到医院，手都是凉的。
“叔，你别吓我啊！”出租车里，关小资紧紧抱住霍明朗，嘴唇紧贴他的额头，催促师傅快点再快点，害得师傅以为霍明朗真快挂了，加速了不少。
关小资那纯属自己吓自己，去了医院挂了个急诊，最终呆在输液门诊挂水。
“我跟你说不要吃太多螃蟹，那东西凉，你还不听，一下子吃了三只。”关小资紧握住霍明朗耳朵手，时不时亲两口，还好现在已经不凉了。
霍明朗虚弱地躺在躺椅上，“妈的，一定是被你气的。”
“果然还在生气吧，我就知道你气着呢，才没拦着你吃螃蟹。”关小资心疼地不成样子，差点都要掉眼泪了。
霍明朗哼哧一声笑，剐了一眼自责不已的关小资，“气死我了，你个倒霉孩子，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其实我自己也挺看不起我的，为了几个钱，做了那活，可是我特么没办法啊。”
关小资将霍明朗整个人半搂进了怀里，下巴垫在他脑门上，“叔，别怕，以后我会赚很多很多钱来养你。”
“妈的，你离家出走快小半年了吧，也就还了我四千块钱，那账本上可是有十多万呢，你说说你啥时候能还上？”霍明朗低着头，眼眶红红的，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说辞，以前的他完全不屑一顾，可现在的他却迫切的需要，他已经回不去一个人的生活了。
“恩，慢慢还，哪能还的完呢，我还一辈子都还不完。叔，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这辈子我都得赖着你，你哪儿也不能跑。”关小资的嘴唇轻轻地碰了碰霍明朗柔软的发丝，眼底一片温柔似水。
夜晚的输液室静悄悄的，只有两三个护士走来走去，还有三三两两个病人走出走进，角落里，两个男人依偎在一起，偶尔讲讲悄悄话，那个脸黑黝黝的男人经常性抬头看看吊瓶，或者是低声问一句——阿叔，手疼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