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前,沈悦慈作为班长进办公室拿高考注意事项的资料,她抬头瞧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对话的师生二人,基本都是老师在说,傅屿耷拉着眼皮听。她在门外角落等了一会儿,傅屿很快出来了。
“恭喜!”沈悦慈朝他眨眨眼,“我们学校是第一次有人在这种全国性的信息学竞赛里拿这么高的名次吧,听说有大学招生办直接找你了?”
傅屿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老样子,耸了耸肩算作回答,接过她手里一大半资料,跟她一道往教室走去。
“你想去吗?”她问。
“不算特别好的学校,不过我直接高考也不一定就能考上。”
傅屿以前上学上得断断续续的,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科目,唯有接触时间几乎算最短的计算机和机械方面的专长独树一帜。
“那你要去吗?”
傅屿顿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今晚跟我爸说一声。”
沈悦慈有点别扭地“哦”了下,还不太习惯。最近傅屿多了一位父亲,每隔一两周会来学校接他,说是去一起吃饭。果然,帮她把作业送回教室后,傅屿就拎起书包往校门走去。
这本是好事,沈悦慈在意的是,傅屿一次也没有流露出期待,跟对待简叙安的态度相差甚远。
下周就要高考,大部分人直接回家了,之后才过来收拾行李。沈悦慈陪靳辰去男生宿舍,考试结束后靳辰马上要被父母送去一个在法国的艺术训练营,他得先整理好画作,叫苦不迭地向沈悦慈求救。
她和靳辰青梅竹马,撇开两人之间的风波,他们依然是好朋友,互相都不想失去对方。
宿舍里靳辰那些画都散落在床上桌上甚至还有地上,看得沈悦慈直嫌弃。其他人的床位基本也是乱七八糟,只有靠窗那边傅屿的位置东西摞得挺整齐,倒不像洁癖或强迫症,而是有独立生活经验的感觉。
“你真的不去吗?”靳辰问她。从小到大他们住同一个小区上同一所学校,因为双方父母关系都好,周末和假日也常常待在一起。
“我又不会画画。”
“你可以逛街、散步、看书,我下课之后去找你,我们一起在塞纳河畔喝咖啡。”
听起来很惬意,但沈悦慈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她对靳辰的这个提议有点不妙的预感,果然,靳辰忽然看向她,一副慎重思考过的神情:“悦慈,我们要不再试一试。我……你不想做那个,我们就不做。”
“不要了。”沈悦慈摇摇头。
这些日子她查阅了很多BDSM的资料,正如傅屿所说,这是可以理性看待的性癖好,但也同样是两个人的双向选择。靳辰无疑是她很好的结婚对象,她也相信他们愿意体贴彼此,但如果要找一个共度余生的人,她希望能有与爱相匹配的性,他们还有大把年华,没必要现在就将就。
“傅屿考试期间也住宿舍吗?”她转移话题。他们都没有被分配到本校考场,过去会有点距离。
“不知道,他最近常常不在,没怎么聊天。到时我问问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住酒店好了。”靳辰苦恼地抓了抓一头自然卷,“能帮我找找我的画筒在哪儿吗?”
沈悦慈也是服了他,总是丢三落四的。一起找了一圈又趴在地板上往床底张望,她看见傅屿的床底露出黑色一角,想必是画筒滚进去了。
她伸手进去把那黑色一角拉出来,不小心拉开了点外壳。她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赶忙塞了回去。
“找到了吗?”靳辰在她身后问。
她强作镇定:“看错了。”
“那是什么?”
“不是啦,人家的私人物品。”
她蹲久了有点头晕,起身见靳辰难得那么严肃地注视着她。
“悦慈,你什么时候开始瞒着我的,你和傅屿之间有什么秘密?”
他让我帮他。沈悦慈差点脱口而出。靳辰在她方才的位置弯下膝盖时,她忍不住拉扯他的衣袖。
“我看见那上面有你妈妈医院的标识了。”靳辰说。
她怔怔地松开手,看着靳辰把那个黑箱子拖出来,打开看了一眼。
“这不是能自用的东西吧。”
她嗫嚅着找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理由:“傅屿对电子设备很了解,而且这是美容院的仪器,电流很微弱的。”
“操作不当肯定会有危险,他跟你要这个干什么?”
沈悦慈想起家长会那天,傅屿站在老师办公室门口等着简叙安,那时她体验到了她做不到但不由自主被撼动的一股情感,她几乎是全凭冲动地答应了傅屿拜托她的事。
“这个又是什么?”靳辰在最里面又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取出来,是那种防身用的电击器。然后他们发现,这两样东西都被拆开来了,几个零件散落在袋子里,还有一些似乎组装成为一个新的设备,几根软软的线延伸出来,很小的仪表屏上标着刻度,计量单位是伏,那个数值比沈悦慈偷来的美容仪高多了。
这回她真的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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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后傅屿对沈悦慈说“你能帮我吗”的情节在40章。
沈悦慈和靳辰在26章是一对,现在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