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很黑,简叙安又夜盲了,一脚踏空最后一级台阶,傅屿似乎早有预料,牢牢托在他的后腰处,趁人之危地朝前两步,膝盖顶在他的双腿之间,他被推进房间时又差点撞到门梁,是傅屿用手背覆在他头顶替他挡了一下,那声响听起来就会痛,但傅屿不管不顾。
天花板太低,两人直不起身来,简叙安的背部抵在圆形的舷窗上,硌到了凸起的窗棂。
傅屿的牙齿直接磕在他的下颌,急切地往上,狠狠攫住他的双唇,令人发疼地吮吸他。简叙安抬起手下意识想推开,叫对方冷静一点,但最终将掌心贴在对方的后背上,摸到了随着呼吸起伏的肌肉,在异国里吃的苦将这副骨架打磨得更成熟了。
“简叙安。”傅屿在连绵不断的亲吻中呼唤他的姓名,焦躁地要确认他的存在似的,“简叙安,简叙安。”
简叙安被按在床铺上急不可耐地除去了外裤,傅屿跪在他的腿间,不知道忙活什么。简叙安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借着透进窗子里的微弱月光,勉强看见傅屿在胡乱解着自己的钮扣。
“别急。”他伸手过去,帮傅屿解开了。底下满满当当,稍一扯动,勃起得厉害的阴茎直接弹了出来。傅屿迫切地压倒他,在他的喉结和锁骨周围啃噬了好几口,毫无章法地蹭了两下,将阴茎沿着内裤的一边,插了进来,与他的厮磨着。
“好紧。”傅屿小声地喟叹,手脚都缠住简叙安,与他贴在一起。
太色情了。无论是缀在耳畔的喘息,脖颈上生疼的吻痕,还是挤在内裤里的两根阴茎,简叙安被蛊惑出袅娜的情丝。傅屿将他的衬衫推上去,露出大片胸部,舌头将他的乳尖舔得湿漉漉。简叙安凭空产生一股错觉,趴在他身上的这个人似要将他的骨头揉碎了,血肉都吃进肚子里,不像在做爱,像是在生食。
“插进来,”他捧起傅屿的脸,“里面更紧。”
“简叙安,简叙安。”傅屿忘情地叫着他,扒掉他的内裤,手抓着阴茎往后面戳,不记得戴套,也不记得要先给他做扩张。简叙安忍耐着,在龟头卡进穴口的时候漏出一点闷哼,傅屿立刻僵住了。
船舱太狭窄,闷在里头久了有种缺氧的晕眩感,傅屿一旦让开一点,简叙安陡然能吸进一些空气,感觉稍微活了过来。“小屿……?”
傅屿抵在他股缝的阴茎软了,高高的个子蜷成一团,指尖触及都是冷汗。
简叙安的声音沉了下来:“小屿?”
傅屿要起身,被他拉住了,垂着头,不敢碰他。
“我又让你痛了。”
他们互相安静地听了会儿对方的呼吸。傅屿的内心扬起剧烈的雪崩,跪着的膝盖也开始发软。
“很自欺欺人是不是。我是恶魔,却总在你面前披一层人皮。”傅屿的唇角微微抽动,简叙安一度以为他会哭,但依旧是木然的、情感缺失的一张脸,好在他现在终于能读懂那些潜藏在水面之下的波动。
简叙安抬起手,用力扯了下傅屿的脸颊。
傅屿怔怔地抬头,像是呆住了。也是,这种家伙大概从小就没人敢跟他胡来,简叙安非常后悔当年没有为弟弟被赶走付出任何努力。
“扯不下来,看来不是披的皮。”简叙安笑了下,把傅屿抱在怀里,手指摸过去,摸到了胁肋处圆圆的电流斑,“你的电脑密钥为什么是‘简叙语’?我查了好半天。”
他堂而皇之地说出来,算定了傅屿不会因为被他窥探隐私而生气。果然傅屿只是乖乖回答:“因为简叙语好像有情感,会舍不得而留下抓痕。”
简叙安心想,小时候哭闹让他为难,可现在不哭不闹才更棘手。
简叙安探出上半身,拿到刚刚随手带进来又扔到角落的电击器。
“我只是把这个零件拆开了,你装回去。”简叙安把那个零件塞进傅屿手里,“这个怎么用?”
傅屿的手指痉挛着捏住了电击器:“你……要做什么。”
“在我面前用它。”简叙安居高临下地命令。
傅屿将其中一根电极线绕在手腕上时,简叙安抓住了另一根。
“打开开关吧。”
“……不行。”傅屿艰难地、麻木地回答。
“为什么。”
简叙安抓住傅屿的手,按下了开关。
简叙安对于这方面的唯一体验只有冬天衣物摩擦的静电而已,但他依稀记得有一次偶然遇到Male Only的夜间特殊表演,那个浑身赤裸的0号被绑在架子上,调教师一给他的乳夹通电,大汗淋漓的面孔上便现出怅然失神又飘飘欲仙的情态来。他从没有把那玩意往自己身上联想过。
他知道电流在他的体内窜行的同时也在傅屿的体内窜行,直逼他的心脏的同时也直逼傅屿的心脏,他们的皮肤接触在一起,被这人为制造的疼痛包裹住,是一对同病相怜的连体婴。
简叙安许久未曾品尝过性虐的快感,何况这早已超越往日容许的范畴。傅屿看见简叙安像是被乍然攫住了声带和呼吸,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从眼球表面弥散开来。简叙安如同一尾感知到死神气息的鱼那样僵硬地挺了下腰,勃起的阴茎戳在他的小腹。
傅屿关了电源,简叙安呛咳起来。
“还挺爽的是不是,很适合我这种Masochist。”汗流进眼睛里,渍得生疼,阴茎也涨得发疼。简叙安仰头躺着,枕头将他的脖颈托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他掐住傅屿的阴茎根部,“快硬起来操我。”
他只是打个嘴炮而已。事实上他不行了,他根本不是能耐受这种强度的Masochist,一种濒死的触感像水母那样阴冷地伸出触须缠住他的四肢,将毒素注入神经,他被麻痹得连动都动不了。
傅屿却动了起来,握住简叙安的脚踝抬起,将腿根往两侧掰得很开,被迫展示出最隐蔽的部位,挺立的阴茎,饱满的睾丸,会阴至股缝的小小一道褶皱,被方才他的粗暴蹭得泛着红微微翕张的穴口。
简叙安也在勃起,也生出了欲望。
简叙安表现出来的那种虚弱的亢奋让傅屿活过来了。傅屿的内脏们翻江倒海,长时间的条件反射训练叫他远离简叙安,但他无比矛盾、极其混乱地燃起了性欲与占有欲,他插进简叙安的后穴里,感觉既紧又松弛——不知道能不能理解,那里窄窒得很,却因为躯体被暂时麻痹了而不抗拒任何侵犯。
他的容身之所。
完美地契合他的性器,包裹他的欲火,承载他的灵魂的圣殿。
“简叙安,简叙安。”傅屿舔吻着简叙安身上的汗,沿着水珠滚动的痕迹一路逡巡。简叙安常年穿西装,多数出行靠开车,不打网球之后运动都在健身房,身上皮肤晒不到太阳,近乎薄纸般的半透明玉质,轻轻一啜,底下的血管就晕染出粉色来。他将耳朵压在简叙安的左胸上,去听因生理反应而鼓动如雷的心跳。
“我总是梦见被注射致幻剂的那个夜晚,车成了一堆废铁,河里都是血,我杀的人不是魏以文,而是你。”傅屿的手指缠绕着简叙安的发梢,被汗水浸得似海草,“有时候我把你掐死了,有时候我把你捂死了,有时候……”他托起简叙安的手腕,小心翼翼地亲吻上面的淤青。
“……呢?”简叙安半闭着眼睛又急又浅地喘息,不像是能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的状态。
傅屿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所以呢?你答应过我不再伤害别人,就拼命伤害自己是吗?我们是两个蠢货。”简叙安又喘了两下,睁开点漆般的墨色眼睛,“我之前骗你,想一个人揽下所有事情,后来你骗我,要一个人偷偷纠正自己。可是结果一团糟,凭一个人的能力根本做不了什么……”
“放弃我吧,简叙安。我努力过了,可是我治不好,永远也治不好……”
“治不好就要放弃了吗?”简叙安打断他,“那我的眼睛也治不好,你要放弃我吗?”
傅屿瞬间几乎是愤怒地瞪着简叙安,谁也不能说简叙安有问题,即便是简叙安本人。
简叙安扳过傅屿的下颌,忽而笑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瞎,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病人。靠我一个不行,靠你一个也不行,我们两个人必须一起。”傅屿觉得自己的表情大概不怎么好,才会让简叙安抬起脱力的双臂,拥抱住他的头颈。简叙安分明记住了他提起的年幼时的每一件事,亲昵地、毫无嘲笑意味地重复他曾经被同学嘲笑过的话,“傅屿,你在顽抗什么。”
没错,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病人。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张嘴,舌尖先碰到舌尖,再吞天沃日般缠吻到一起。
傅屿将他的臀抬起,一次又一次,越来越快速地贯穿。简叙安的阴茎尺寸可观,因此前列腺的位置也比较靠后,他得再深一点,再猛一点,用龟头去狠狠碾过,要让简叙安舒服得呻吟出声来。
简叙安没有被碰前面就射了。射的时候脚踝用力锁在他的后腰上,他的性器与简叙安的臀肉紧紧挤压着,整个甬道都在高潮,肠肉将他茎身上的每一道筋络都绞得叫嚣,血脉窒热,爱欲满涨,随之而来的是快感带来的潜意识恐惧,他可以这样放纵自己,宣泄自己吗。
他还不够,太多次射精前的电击禁锢住了他的本能。他捣进简叙安的身体深处又深处,想射精。“我射不出来。”他咬着后槽牙说,鼻尖蹭在简叙安的下巴上,汗珠乱甩,焦虑与暴躁在团团攻讦他,那些阻碍他与简叙安结合的东西都该清除掉!清除掉!
手掌往外一摸,傅屿再次打开了电源。刚高潮完极度敏感的简叙安受不了了,垂死般挣扎起来,傅屿确认了一下,最低档,跟情趣用品差不多,他摁住简叙安,自上而下压倒,用吻来吃掉从简叙安唇齿中漏出的低呼。
船在晃,床在晃,两个人也在晃。
“唔……我要死了。”
简叙安很快又射了一次,精液变得很稀,不能成形,在傅屿的小腹上涂得黏黏糊糊。
“简叙安,简叙安。”傅屿忘我地呼唤,在脉冲般的疼痛与刺激中与幻想中的敌人搏斗。“我射不出来,我射不出来……”
简叙安整个人都迷糊了,与他一起是两具汗涔涔湿漉漉的水鬼,发凉的指尖搂紧他。“小屿。”简叙安回应以他的名字,“再用力操我,好爽。”
他的粗暴、他的失控,被简叙安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接纳了。
且如痴如醉。
傅屿一把将简叙安托起来,死死抱住他,凌虐一般操他,他的腿撑不住,每一下都被操进最里面,“真想……”傅屿在他耳畔喘息,“真想把睾丸塞进去,把全身都塞进你的身体里。”五脏六腑被挤得悠荡。动作太激烈,电极线都扯掉了,那个电击仪器摔向墙壁,发出破裂的响声后颓然掉落在地,直接报废了。
他们晃,带动着床晃,继而带动着船晃。
简叙安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要推开傅屿的时候已经晚了。
傅屿第一次感觉到身体里的某处开关也像是坏掉了。他就这么掐着简叙安,脸埋在简叙安的颈窝里,牙齿咬着皮肉,嘶吟着高潮了。他的射精行为被压抑了太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自主意识,那种舒畅,那种强烈的刺激,根本没办法停下来,要在简叙安的身体最内里标记上自己的气味。
“啊……”他射了一股又一股,扑倒在简叙安身上,全然停止了思考,茫然地寻求着简叙安,“哥,我好像尿在你里面了。”
简叙安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有种下腹都鼓胀起来的感觉,无计可施地任体液如失禁一般自腿间淌了一片,还得有气无力地安慰从处男时期就跟着自己的傻瓜。
“没事,你只是爽得潮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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