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周越说完这句话就不动了,呼吸轻而均匀,像睡着了。唐思遇想转头看他,但对方的下巴就搁在他的肩膀上,他偏一下脑袋就会和陈周越贴上脸。
离下播还有一个多小时。虽说是自由职业,但他更改时间后,收听他节目的人少了一大半,收入比以前少得多。
非不得已,唐思遇一般不会突然就不播了。他抬起左手摸了摸陈周越的额头,感觉没发烧,这才全身心的投入回电台中。
这屋冷气足,唐思遇的手有些凉。陈周越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会儿,勒在对方腰间的手抬起,去握住唐思遇的手。
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净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陈周越捏着唐思遇的手揉揉搓搓一阵儿,然后包裹在手心里握着。
他用鼻尖蹭了下唐思遇的颈侧,小狗似的到处闻。
正好挂断听众来电,唐思遇忍着脖子的痒意,笑着往一边歪了歪头,用手推陈周越道:“你喝酒了吗?”
“没。”陈周越状态很放松,懒懒地说,“好困。”
“困了就去睡吧。”
“嗯。”陈周越应声,但不动。
唐思遇笑了一下,打算再播二十分钟就下播,但他没坚持到二十分钟,十分钟都没有。
正和别人连线呢,一只手突然伸进衣摆在他敏感的腰间摸了一把。要不是陈周越把他抱得死死的,唐思遇现在已经弹出两米远。
手肘往后轻轻抵了抵陈周越,唐思遇一身鸡皮疙瘩还没褪下去,对方消停了没一分钟,手掌往上游走,在他胸口捏了捏。
“唔……”唐思遇的话被打断,他捂住嘴巴,在连线的听众喊了他好几声之后才尽力平复着开口回答。
陈周越作乱的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那儿摸,温热的唇贴上他的后颈,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对着又舔又咬。
唐思遇脸皮薄,一张脸早就红透。他捂住脖子,回头看陈周越,第一次萌生出想让他走的想法。
陈周越这样,他根本没办法专心。
暂时关了麦,唐思遇瞪他,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地发脾气:“你出去。”
“不要。”陈周越说。
唐思遇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他只记得自己颤颤巍巍地结束工作,手脚发软,只能靠在陈周越的怀里。
他坐在陈周越腿上,对方架着他的双腿往两侧分开。唐思遇的脚挨不着地,在极大的快感中,奋力撑着陈周越的大腿挺着腰想逃离。
陈周越拿纸巾擦了擦手,就坐着的姿势把唐思遇的双腿并拢,行云流水地抄过膝窝抱起来。
他随手脱掉唐思遇打脏了的睡裤,然后淡定地抱着人回了卧室。
陈周越把唐思遇扔在床上,扯着睡衣领口把衣服脱了,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
唐思遇被摔得七荤八素,扭头看见陈周越随手把衣服扔地上,脑子都快转不动了,手软脚软心也颤。
在那方面,陈周越很凶,每次唐思遇都以为对方要把床给做穿,他有些受不住。
在对方汹涌的爱意中,唐思遇像漂浮在海面上的小船,动荡的海水推动着他前进。浪花扑来,他被高高冲起,然后再次卷回海里,被吞没。
“你……”唐思遇身上就一件棕色小熊印花的宽大衬衣款式的睡衣,腿根还有他自己的东西,陈周越刚刚没给他擦。
笔直匀称的腿弯曲着,他不自觉的撑着床往床头躲,离陈周越远一些。唐思遇并不抗拒和陈周越亲近,只是刚被陈周越抱着玩了大半天,现在有点惧他这架势。
洁癖精把睡衣都往地上扔,看起来没什么理智。
看不清陈周越的表情,但唐思遇就是知道他现在很危险。唐思遇睁大眼睛望着他,怯生生地说:“你不是困吗……”
陈周越早没了瞌睡,现在哪哪儿都精神,睡裤宽松都能明显看出他现在的状态。
他说:“我是困,不是不行。”
跪上床,陈周越正准备去抓唐思遇。倏地,他愣住,卡顿似的,一副仿佛在思考着一些重要的问题,或者在探索某个难题的答案。
“哥,”唐思遇双腿并着挡着自己,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他这时候试图叫一声哥让陈周越冷静,“你明天不是还要上……啊!”
陈周越本来还在想去厕所洗个手,唐思遇这么一叫,他的耳朵瞬间红了。全身血液逆流了似的,仅存一点的理智“啪”的一下断掉。
他拉过唐思遇的脚踝,强硬地分开腿,垂眸看了看之前烫着了的地方已经好全了,白嫩嫩的。
臂弯抬起唐思遇的双腿不让他动,陈周越俯下身和他接吻,低声说:“明天周末。”
唐思遇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被陈周越拆了。
家里买的东西都用完了,陈周越这个下班回来说很困的人一直到凌晨两点都还很精神。唐思遇被他翻来覆去抱了个遍,最后实在受不了,哭着叫他的名字。
“陈周越,休息……唔…”唐思遇推他的小腹,胡言乱语的瞎喊,“陈周越…哥,求你了哥哥……”
下颌线紧绷,陈周越颈侧的血管凸显,极力控制着自己横冲直撞的劲儿。他气息不稳地皱眉说:“别叫哥哥。”
是啊,他们不是兄弟,该叫他什么?唐思遇想,不叫哥哥和名字,他还能叫陈周越什么呢?
他们密不可分地拥抱,唐思遇体力透支,但身体却很诚实,他舒服到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
唐思遇猛地弓起腰求他停,绞尽脑汁才给他们的关系找到定位。他呼吸紊乱,脑子里一团浆糊,羞不羞耻什么的已经记不起来了,现在只想休息。
他小声而又讨好地叫陈周越:“老公……”
第二天九点多,一阵手机铃响,陈周越皱了皱眉,怀里抱着的人动了一下,有点醒来的迹象。他旋即去拿自己的手机。
睡得迷迷瞪瞪,他划拉了两下才发现响的不是自己的手机。陈周越小心地抽出手,看见放小茶桌那边的手机,随后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过去。
来电显示——宁江泽。
按下静音,陈周越出卧室去接听。走到一半又回来把自己的手机也拿了出去。
“喂。”
一大早被吵醒,陈周越的心情就像今天的天气,灰蒙蒙的。
宁江泽一听是他,同样不爽:“怎么又是你接?唐思遇呢?”
“在睡觉。找他什么事儿?”陈周越接着电话不好洗漱,他闲着没事把家里的绿植都浇了一遍水。
“他前两天让我帮忙从临城带个东西,我这两天在这边办事儿,顺便带过来了。”宁江泽说,“你家住哪儿?我送过去还是你过来拿?”
陈周越私心不想让宁江泽和唐思遇见面。宁江泽喜欢唐思遇,直到现在也还喜欢,他能看出来。
占有欲作祟,陈周越说:“我来拿吧。”
“顺便请你吃饭。”
“别,”宁江泽拒绝和他单独吃饭,谈舒文闹的那事儿到现在都还让他尴尬,“我忙,你先排着吧。”
“行。”陈周越没勉强他。
挂了电话,宁江泽给他的微信发了一个定位。陈周越拿过自己手机,刚点进去,她妈的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妈:起了吧?记得和小景联系,我给你们定了餐厅,位置我也发给他了。你早点去,别让人等。」
随后江应回发来一个位置信息。
陈周越第一反应就是想回绝,江应回大概也是猜到这一点,没给他打电话,直接把事情安排好了。
心烦意乱,陈周越到厨房把浇花的小壶里的余水倒掉,洗干净后擦干,放回原处。
本来想着趁唐思遇睡觉的时间出去找宁江泽拿了东西就回来。现在多了这事儿,他瞬间又烦躁又累。
洗手,消毒。考虑到唐思遇的身体,陈周越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和鸡蛋,做了杯鸡蛋牛奶羹。
洗了些蓝莓和葡萄,牛油果拿起来又放下。这种要氧化变色的水果,他都没用,担心唐思遇起太晚,吃了不新鲜的水果闹肚子。
早餐安排好后,陈周越才去洗漱。他把手机充上电,放在唐思遇枕头边,坐在床边俯下身亲了亲,把人亲醒了。
唐思遇睁了下眼睛,很快又闭上,眉头微蹙,嫌他烦人。
“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陈周越捏了捏他的脸,轻声说,“手机在你旁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又去亲唐思遇。
唐思遇没睡醒,他听见陈周越说话了,但内容不清楚,只模糊“嗯”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宁江泽从酒店出来,他把手里的袋子从降下来的车窗给陈周越递进去,“你是不是真的想请我吃饭啊?都快十一点半才来,时间掐这么准。”
不管是工作日还是周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文港路那边的转盘都没畅通无阻过。
陈周越出门晚了点,还堵了会儿车。他把东西放副驾驶,没下去,朝宁江泽道:“下次请你,今天还有事。”
这么急匆匆的,宁江泽还以为他和唐思遇要去哪儿约会,视线往车后座瞟了一眼。
空的。
“?”宁江泽愣了一下,大脑飞速旋转。九点多打电话那阵儿唐思遇还在睡,而陈周越趁人睡觉的时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来……
他眯了眯眼:“你干嘛去?”
穿得非常常规且普通的陈周越:“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