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寒有了心思,就开始小心翼翼地搞事了。当他第一次仔细观察着李乐童的脸色,说出傻子时,发现李乐童没瞪他也没揍他,立时开心了,逐渐恃宠而骄,得寸进尺。
亲自下厨做饭,出来后,看着李乐童吃了一口,问,“是我做的好吃,还是他做的好吃?”
李乐童自是愿意哄他,道:“你做的好吃。”
傻子也是褚寒,可不就是‘你’吗。
但褚寒不认为,听到李乐童的回答,咧开嘴笑得很满意,“那当然,他怎么能跟我比?”
李乐童看奏折累了,他一手闺女,一手伸过来给他捏肩,边捏边问,“我跟他,谁更好啊?”
李乐童闭着眼歇息,“你。”
褚寒捏得更卖力。
夜里李乐童沐浴完,脚尖刚点了下地,褚寒就冲进来,飞快抱起他,还往上抛了抛,吓得李乐童抱住他的脖颈。
褚寒得意,“谁力气大啊?”
那傻子动不动就往李乐童身上扑,还要李乐童抱他,他不一样,他是李乐童的夫君,是依靠。能像个真正的男人把李乐童抱起来。
傻子行吗?
李乐童无声叹气,“你力气大。”
他还以为褚寒忍不下去,要强硬的侍寝了。
褚寒哼了下,为了彰显自己的体力,抱着李乐童不肯撒手,非要大晚上去逛花园。
最后还是李乐童亲了他好几下,把人哄住了。
诸如此类的,褚寒一天能见缝插针地问十几次,起初他还能克制住,大约是见李乐童没动怒,便越发小气了。
小气到有一天哄睡小褚意后,突然跑进御书房找李乐童,一脸严肃认真,问道:“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李乐童:“……”
这个委实过分了些。
李乐童麻木,“你好看。”
褚寒皱了下眉,“你不诚心。”
“你看着我的眼睛。”
李乐童无可奈何地放下朱笔,抬起头看褚寒,“你好看。”
褚寒还是不满意,正要发作时,李乐童倾过身子,在他唇上亲了下,“你好看。”
褚寒摸了摸嘴唇,乖乖回去了。
常公公在一旁看的忍俊不禁,皇上和皇后,是彻底回到原来那段日子的相处模式了。不,比那还要厉害。
皇上完全对皇后没底线。
不过这一次,常公公不会再说什么了。
帝后感情深厚才好啊。
可他这么想,外面的臣子们,就想的要多了。
青越合并之后的第四个月,朝臣们总算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能喘口气了,能喘口气了,他们就把目光对准了手里的奏折。
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有些是皇上批的,有些是皇后批的!
还有颁布的一些圣旨,也是明显到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是皇上的意思,哪个是皇后的意思!比如前不久的,下令杀了某个玩忽职守的大臣,还有抄了三个贪污的官员。前者很明显就是皇后的命令,后面的才是皇上的。
他们皇上深明大义,虽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可从不会做那等只是一个玩忽职守,就杀了大臣的事!一看就是皇后!
皇后手段太狠戾了!
几个大臣义愤填膺,短暂地会了下面,回家就写了个长达千字的奏折递上去,誓要把皇后娘娘赶出朝政,不许他碰前朝的任何一件事。
第二天,奏折就被砸回来了,翻开一看,一个朱笔写的滚字映入眼睛,大开大合,力透纸背,霸气天然……几个大臣气了个倒仰。
皇后欺人太甚!
皇宫里,褚寒也是这么生气地跟李乐童告状的,“几个老不死的,活腻了,写奏折弹劾我!”
李乐童正在看陈老写上来的新政令,头也不抬地安抚他,“好了,跟他们有什么可生气的,过来。”
褚寒仍是黑着脸,坐到李乐童身边。
李乐童看完了政令,放到一边,抬手揽住褚寒的肩膀,让他靠进自己怀里,“别生气了,我不听他们的。你要是还气不过,我再让人拿几份他们写的奏折,你往上面画乌龟玩?”
褚寒的大脑袋埋在李乐童怀里,委屈得不得了,刚才冷硬的表情也不见了,哼哼唧唧的乱蹭,“他们还让你选秀,扩充后宫,我要杀了他们!”
“我都说了我会生,褚意就是我生的了,还要给你塞女人。”
李乐童是皇帝,若说褚意是他生的,会有些不好的言论传出来,褚寒就对外宣称孩子是他生的了。
李乐童抚摸着褚寒的长卷发,“听听就好了,不必往心里去,娶你时,我就说了,此生后宫只你一人。”
褚寒抱着李乐童的腰身,跟狗一样疯狂撒欢,“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生气,我要杀了他们,你快哄我。”
李乐童抱住他不安分的脑袋,笑,“这不是在哄了吗?”
褚寒挣开他的手,一口咬到李乐童身上的梅花糕上,很凶道:“这样哄!”
李乐童耳尖红了起来,捂住了褚寒的眼睛。
“你不是要我喊你夫君吗?你现在这样,可不像夫君。”
褚寒松开梅花糕,支起上身,顶掉了李乐童的手,灰眸冷漠阴沉,“我就是夫君。”
他当然也想做李乐童的夫君,想让李乐童在他怀里撒娇,可除了李乐童怀孕情绪不稳时,李乐童待他都特别温柔好脾气,这就导致,他想硬气一点,当个夫君,可还没硬气一会儿,就不知怎么,躺在李乐童腿上了。
褚寒幽怨地看着李乐童。
李乐童捧住褚寒的脸,顺毛一样,“嗯,夫君。”
“要不要再抱一下?等会儿我要去见陈老。”
褚寒恹恹地又埋到了李乐童怀里,“抱抱。”
他也不想这样啊。
可谁让他夫君的怀抱,真的香香软软,埋了一次还想埋第二次。
但褚寒觉得还是有必要向李乐童证明一下,他真的是夫君,张口,咬。
李乐童低声哄了几句都没用,只得随了他。
青|天|白|日。
清正帝俊美的脸绯红一片。
威严的龙袍也散了。
褚寒吃干净了糕点,解了馋,灰眸眯起,开始作妖,“他有我吃得干净吗?”
“他舒服还是我舒服。”
李乐童推着褚寒的肩膀,低声,“别胡闹了。”
褚寒不依不饶,“你说。”
李乐童无法,“你。”
褚寒撇起嘴,低头继续吃梅花糕,“你说的很不情愿,你心里肯定还有他,我就知道,你还是爱他的。”
李乐童:“……”
一个时辰后还要见陈老,李乐童不能让褚寒胡来了,急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快过年了,你师父和师弟会进宫吗?”
提起他们两个,褚寒啧了声,还在为青越一合并,他们两个就跑了的事耿耿于怀,不然李乐童和他哪里用每天这么辛苦,一个君长风,一个君行,能给他分担不少政务了。
“不用了,他们不回来。”
李乐童穿好衣服,有些口渴,抿了下唇,褚寒适时地递过来一杯茶,发觉凉了,还用内力热了一下。
李乐童笑着喝完一杯茶,道:“他们去哪儿了?”
毕竟是褚寒的师父和师弟,那日生产,李乐童只匆匆见了一面君长风,都没好好拜见。君行更是从头到尾没有见过。
褚寒闻言沉默了片刻,“师父说他跟我的师徒缘分已尽了,若还有缘,会相见的。至于君行,跟师父一起走了。”
李乐童握住褚寒的手,“会见的。”
褚寒看向李乐童的小腹,一笑,扑上去,“肯定会见啊,你再怀一个,他就过来了。”
李乐童轻哼,混乱中只抓到了褚寒的辫子,忙道:“别脱……冷,我会着凉的。”
不想这句话让褚寒笑容越来越大,他托着李乐童的腰,“你还没发现吗?我来了之后,这个冬日,你的手脚都是热的,怎么会着凉。”
“不止手脚热了,还有夜里不会惊醒了,下雨天我抱着你,你骨头就不会疼的厉害。”褚寒细数起了这些微小,但处处透着他们相爱证明的变化,数到最后,他仰起下巴,神情很是得意,“还是我有用,那个傻子有什么。”
“你还是快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说着就重新嗷嗷地扑到了李乐童身上。
李乐童本因为心软而温和下来的眼神被这一扑弄得哭笑不得,他觉得或许要找个时间,跟褚寒说清‘傻子’的问题了。
他能感觉到褚寒对这件事越发的执着了。
本想着褚寒只是吃吃自己的醋,但好像,他真的不承认那个傻子是他了。
这就有些严重了。
需得快些说清。
而且褚意还小,万一以后长大了,能听懂褚寒的话了,为此误会了什么,伤心就不好了。
思及此,李乐童敷衍地亲亲褚寒的嘴唇,穿好衣服起身拿上掉在地上的新政,去御书房了。
独留褚寒:“??”
他这么不堪吗?!那么卖力!李乐童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要侍寝!!!
于是,几天后,朝臣们看着发回来的奏折,愤怒了,太嚣张了!前几个月青越初合并,事务繁忙,皇上忙不过来,皇后代劳一些,他们可以理解,忙完后,他们上奏弹劾皇后,被皇后本人批了‘滚’字下来,他们忍了,因为他们认为,经此一事,皇后多少会收敛些,可万万没想到——
皇后他变本加厉了!!
岂有此理!第二天,数十个臣子,在朝堂上引经据典,声如洪钟,沉重的,慷慨激昂的,痛斥皇后干涉朝政,逼皇上严惩皇后。
“皇上,太|祖的前车之鉴仍在眼前,皇上要重蹈覆辙吗?”
“皇上,自古以来,但凡后宫干政的,朝堂都乱啊!”
“皇后此举,有夺权之嫌!”
李乐童听着底下乱糟糟的声音,忆起昨晚褚寒在他耳边撒泼耍赖喊着闹着要侍寝,结果也没侍上的场景。
其实也不是,他只是想侍寝。
作者有话要说:褚寒:TAT,整篇文都快完结了,就侍了一次寝,还是傻子的时候,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