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难道是蛋包饭警部与干咖哩刑警?
和哉不禁提高警觉。一旁的鹈饲突然发出开朗的声音,叫着两人的名字。
“嗨,不得了不得了,这不是砂川警部与志木刑警吗?”
虽说早就猜到,但是刑警们突然来访,和哉慌张不已,紧张到像是在玄关门口生根不动。相对于这样的他,鹈饲像是见到怀念的朋友,主动走向两人。
“乌贼川警局引以为傲的得分王与助攻王双双出马,真是我的荣幸。所以,两位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又怀疑流平杀人了吗?”
“哼,很抱歉,不是来找你的。”叫做砂川警部的开襟上衣男性,很干脆地经过鹈饲身旁,走向就这么站在玄关门口的和哉。砂川警部熟练出示警察手册,犀利注视和哉的双眼。“是仓持和哉先生吧?您夫人在家吗……喔,出国旅行不在啊……那么,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和您说了。方便给点时间吗?”
客气却不容分说的坚定语气。和哉只能点头。
“嗯,没问题。如果不介意站着说,请在这里说吧。”
“这样啊。其实对于仓持先生来说,这是个噩耗……”
砂川警部刚开口,却立刻像是难以启齿般扭曲表情,然后指着面不改色站在旁边的侦探,询问和哉。“那个……可以让这个人就这么留在这里吗?我觉得请他离开,我们会比较方便谈事情。”
“不,没关系喔。我一点都不介意。”鹈饲说。
“没人问你的意见!我是在问仓持先生。喂,志木!”
警部一喊,志木刑警就立刻回应“有,警部”,抓住碍事侦探的后颈,作势要赶他离开。侦探像是不情不愿般扭动身体抗拒。
“好了好了,别这么无情。”和哉要求有点激动的刑警们冷静下来。“他是我雇来找宠物的侦探,请不要擅自赶他走。毕竟依照状况,他可能会站在我这一边。
不提这个,您说的噩耗究竟是什么?”
听到和哉这么问,砂川警部重新露出沉痛表情。
“其实,安西英雄先生过世了。您知道安西先生吧?”
“嗯,当然。是我太太的大伯。不过,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他真的走了?究竟为什么?是发生车祸之类的吗?”
“昨天晚上,巡逻警官发现他在乌贼川岸边溺水。虽然立刻拉他上来送医,却已经回天乏术。真的很遗憾。”
“这样啊。不过,安西伯父为什么会在海边溺水?还是在晚上?”
“安西先生好像喝了不少酒。酒醉的安西先生,在晚风的引诱之下,蹒跚走到河岸,不小心摔到河里,就这么与世长辞。这是目前的推测。”
“原来如此。那么,这是常见的溺水意外?”
“或许是自杀。安西先生自杀的理由,您心里有底吗?”
“不,没想到什么具体的可能性。不过,毕竟是那把年纪,或许内心怀抱某些不安吧。像是健康的问题,或是将来的问题。”
“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不过,说不定是他杀。”
“——”来了!和哉暗自加强警戒。“他杀?有什么疑点吗?”
“没有没有,并不是这样。只不过,案发现场是夜晚的河岸。如果有人悄悄接近到安西先生的背后,朝他的背用力一推……”
“原来如此。这样就和意外或自杀难以辨别了。”
和哉一边点头,一边在内心大呼痛快。砂川警部甚至没想到他杀的可能性,甚至没想过行凶地点是远离乌贼川的这间仓持家浴室。砂川警部认定即使这是他杀,也是发生在乌贼川岸边的事。
只要警方这种平庸至极的想法根深柢固,和哉就堪称高枕无忧。因为他昨晚有不在场证明。和哉突然变得强势。
——好啦,你就问吧!你想确定我昨晚的不在场证明吧?
和哉以心痒难耐的感觉,从正面注视砂川警部。警部像是回应和哉的期待般缓缓开口。“话说回来,方便我问一个问题吗?”
“好的,没问题。请尽管问。”
“感谢协助。那么,我就不客气直接问了,其实我想请仓持先生提供昨晚的不在场证明。不,并不是怀疑您。只不过,依照安西先生熟人的说法,他的亲人只有j位侄女,也就是您的妻子。安西先生过世之后,遗产都会由您的妻子继承吧?这么一来,我认为姑且需要调查一下……”
警部嘴里说“姑且”,其实很明显在怀疑和哉。但和哉刻意笑咪咪地点头。
“原来如此,不在场证明吗?不,您会这么问是当然的。”
'
“总之,请当成这只是形式上的询问吧。”砂川警部带着歉意搔了搔脑袋,终于开口询问和哉的不在场证明。“安西英雄先生的推定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左右。正确来说,应该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两个小时之间。这段时间,您在哪里做什么?”
“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吗?哎呀,真巧,这段时间,我正好在这个家的一楼喔。仓持先生,您说对吧?”不知为何,是鹈饲回答这个问题。
“没人问你的不在场证明!不准擅自插嘴!喂,志木!”
警部一喊,志木刑警再度立刻回应“有,警部”,抓着鹈饲的背,将他拖离和哉。“真是的……”鹈饲随着叹息退后。
面对询问不在场证明的警察,真凶以从容的态度说出假的不在场证明——凶手最风光的这一幕,被爱出风头的侦探漂亮搞砸。和哉一时冲动得想朝鹈饲的鼻头一拳打下去。不过,无论是谁作证,不在场证明就是不在场证明。和哉吐气平息怒火,以冷静的表情承认鹈饲那番话。
“嗯,侦探先生说得没错。那段时间,我一直和这位侦探先生待在这个家的一楼,要委托他找宠物。换句话说,这位侦探先生是证人。”
和哉指向鹈饲,鹈饲重新点头回应“确定没错”。
“唔一这样啊……”两人证词一致,警部见状发出遗憾的声音。
“您接受了吗?”和哉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嗯,这确实是很棒的不在场证明。”.警部点了点头,缓缓竖起一根手指,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不过,方便我再问一个问题吗?”
‘“再问”个?”和哉不满噘嘴。“您还要问什么问题?”
“其实,是关于不在场证明的问题。”
“啊?不在场证明,我刚才不就回答过了?安西伯父推定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两小时,这段时间,我和侦探先生一起待在这个家。我完全不可能把安西伯父推到河里吧?”,
“嗯,您说得是。所以我想问另一个不在场证明。”
另一个不在场证明?警部这句话令和哉蹙眉。
砂川警部正面注视这样的和哉,以清晰的声音这么问。
“仓持先生,昨天晚上九点五十三分左右,您在哪里做什么?”
砂川警部这个意外的问题,使得和哉暂时说不出话。
他嘴巴反复开阖,终于挤出一个率直的疑问。
“警……警部先生,您说的九点五十三分是什么?那究竟是什么时间?”
“当然是安西英雄先生死亡的时间。”
“您……您在说什么?安西伯父是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个时段死亡,警部先生,您刚才不是这么说吗?那为什么还这么问?”
“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的推定死亡时间,是在场验尸的法医见解。”
“这样啊。那么,九点五十三分这个精准的时间,究竟是……?”
“是我们检视尸体状况,判断出来的推定死亡时间。不过说来也没那么难。其实死者戴的手表故障,指针停止了。停在九点五十三分。所以,我们推定这个时间是安西先生死亡的时间。”
“您……您说手表故障?”和哉背部流下冷汗。·
——不可能。我没弄坏手表。那么,究竟是谁?
砂川警部以冷静的声音,向混乱的和哉说明。
.“不,虽说故障,却不是被人踩坏或破坏。手表是浸在河水故障的,所以指针也停了。”
“——”
听完说明的和哉暂时沉默。最后他半笑不笑,摇了摇头。“哈……哈哈,怎么可能呢?警部先生,您在试探我吗?请不要说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谎。”
“——您的意思是?”.
“安西伯父的手表是劳力士。只是浸了点水,不可能停止。”
“可是,安西先生的劳~力士真的停止了。”
“不可能。劳力士是高级手表的代名词。是防水等级理所当然达到一百公尺的高性能手表。这样的劳力士只不过浸点河水……嗯?”这一瞬间,和哉察觉到某件事,目不转睛注视警部。“……劳~力士?”
“是的,劳~力士。喂,志木,拿那个过来。”
志木刑警立刻回应“是,警部”点点头,从西装胸前口袋取出透明塑胶袋,举到和哉面前。袋子里是洋溢高极感的银色手表。
和哉记得这支手表。是昨晚安西英雄戴在左手腕的表。和哉倒抽一口气,战战兢兢确认表面。指针停在九点五十三分。接着,他看向表面以装饰文字显示的标志。没错。
这个标志,确实以豪华过头的金色文字写着“ROOOLEX”。
和哉只能同意砂川警部的那番话。
“原……原来如此。这确实不是‘劳力士’,是‘劳~力士’……”
“是的。正确来说,应该要叫做‘劳力士’。总之就是山寨货。哎,这在乌贼川市少见多怪。仓持先生也知道吧?站前那间绿色招牌的咖啡厅。那间不是‘星巴克’,是‘星包克’。中央街很像‘塔利咖啡’的那间店,其实是‘查利咖啡’。盐辛街那间‘艾瑟路希奥’是……”
“是‘埃瑟库希奥’。这我知道。摆在我家酒柜的‘山崎’,其实也是‘川崎J!不过,没想到他这么小家子气,戴这种廉价的仿冒名牌手表……”
“哎,也可以推测他就是因为小气,才成功累积资产喔。”
砂川警部说到这里,再度看向和哉。“回到刚才的话题,这只手表终究是便宜的冒牌货,防水加工当然只是随便做。这边拿相同款式的手表泡水做实验,指针泡水不到一分钟就不动了。由此看来,安西先生手表显示的九点五十三分,几乎可以认定这是他溺水的时间。仓持先生,您懂了吧?”
“………:”和哉咽了一 口口水,点头回应D
“那么,我再问一次。仓持先生,昨晚九点五十三分,您在哪里做什么?”
“问……问我在哪里做什么?那……那个时间,我当然也和这位侦探先生在一起啊。听侦探先生愉快炫耀昔日的功绩,正开始觉得有点烦……”
“不,请等一下。”
打断和哉说话的人,是当事人侦探。“昨晚的九点五十三分是吧?如果是这个时间,仓持先生不在我面前。因为他当时在二楼的厕所。”
“……呃!”
鹈饲多嘴的这番话,使得和哉不禁语塞。不过,鹈饲继续搜寻昨晚的记忆。
“正确来说,仓持先生大约在晚上九点五十分离开,在九点五十六分左右回来。所以九点五十三分的时候,他不在我面前。是的,我看过时钟所以没错。确实,仓持先生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这段期间,一直和我在一起。不过,只在九点五十三分前后的这几分钟,不知为何从我面前消失。如果这是巧合,那他的运气也太差了……”
鹈饲的说法,就像在暗示这并非纯属巧合。
走投无路的和哉扭曲嘴角,忍不住揪起侦探的衣领。
“你……你说这什么话?你为什么记得这么精准的时间?”
鹈饲随即口沫横飞地回嘴。
“哪有为什么,是您这位委托人对我说的啊?说什么‘请不要忘记’,‘要确实记得’……是您再三叮咛我的吧?”
“没错,我昨晚确实这么说过。因为喝太多的你看起来不可靠!”
——不过,不需要连这种不必要的时间都记住啊,这个该死的蹩脚侦探!
和哉在内心咒骂,用力推开鹈饲,然后再度面向砂川警部,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警……警部先生,我……我的不在场证明呢?不在场证明会被承认吧?”
不过,警部露出抱歉的表情,摇了摇头。
“很遗憾,仓持先生,我不承认您的不在场证明是完美的。因为……”
砂川医部看向仓持家二楼,以冰冷的声音说下去。
“如果只是要溺死一个人,在浴室就做得到——,”
吉祥物之死
乌贼川市。摊开再详细的地图也绝对找不到,却经常出现在报纸社会版的关东地方都市。若无其事流经这座诡异城市的河流,是一级河川乌贼川。
昔日是运送乌贼等海产的天然运河。只不过,在交通网发达的现在,用为物流路线的职责几乎已经结束。最近顶多是罪犯用来运送尸体,或是在浴室杀人之后将死者伪装成溺死意外‘。无论如何,乌贼川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市民们的生活根基。
虽然至今没说明,不过在这条乌贼川的沿岸,其实有一座相当大的公园。拥有“乌贼川河岸亲水公园”这个时尚名字的公园。是在泡沫经济发光发热的八〇年代建造的。当地官员看到周边的自治团体勤于建造主题乐园或育乐设施,抱持“总之我们也得盖点东西!”这种决心-基于“那就盖一座大公园吧!”这个美妙的构想,不小心就完成这个大型观光设施。真的只能说是把税金丢进水沟……更正,丢进乌贼川的疯狂行径。
结果,“乌贼川河岸亲水公园”每年亏损,现在也受到零星观光客的青睐,并且受到许多市民的白眼。
“——真是的,为什么盖出这种笨到不行的公园啊?”
年纪轻轻却在这座城市经营一栋大楼的小贵妇二宫朱美,也是冷眼看待这座过大公园的市民之一。对于朱美这个疑问,走在旁边身穿西装的私家侦探鹈饲杜夫答道:“或许正是为了今天这样的日子盖的。你看,平常冷清的公园,现在不是挤满人吗?”
如鹈饲所说,总是呈现萧条光景的沿岸不良资产“乌贼川河岸亲水公园”,只有今天人满为患,真的热闹得像是泡沫经济复苏。不过,这当然其来有自。这周末是天公作美的三连休。这段连假期间,乌贼川市每年一次的大型活动,通称“乌贼节”的“乌贼川市民节”,以这座公园为主要会场举办中。
而且今天是最后一天。平常渴望娱乐,闲得发慌的市民们,就像是抓准这一天大举涌入会场。当然,朱美与鹈饲也是闲得发慌的乌贼川市民。两人来到这个会场,纯粹只是要打发时间。
顺带一提,说到“乌贼节”这三天举办的活动,包括当地少年少女的“管乐游行”、当地志工的“乌贼舞表演”,以及当地餐厅老板们发起的“B级乌贼美食大奖赛(通称乌贼—1大奖赛)”等等。
“这场庆典,看起来挺热闹的耶。”
朱美一边说,一边享用刚才在摊子买的生乌贼汉堡。“生乌贼汉堡”是以面包夹住新鲜乌贼加上酱油膏吃的汉堡(?)。这个创新的构想成为卖点,是在今年“乌贼大奖赛”称霸的B级美食。顺带一提,开发的不是当地汉堡店,是老字号的寿司店。
“这个构想确实比较像是寿司。挺好吃的。真的是B级乌贼美食。”
“是……是啊,确实是B级以下美食……不对,可能是C级以下。”鹈饲才吃一口,表情就像是雷阵雨前的天空般阴沉。“我都忘了。这么说来,你的味觉差到会拿面包夹坏掉的牡蛎给我吃。”(往1)
“哎呀,发生过这种事吗?”朱美像是完全不记得般歪过脑袋。“哎,算了。不提这个,买个饮料喝吧。适合搭配生乌贼汉堡的饮料。”
“我不认为天底下有这种饮料。”鹈饲环视周围,注意到会场某处。“啊,那边刚好有饮料店,去看看吧。”
两人前往会场角落的店。虽说是“店”,却只是在大阳伞底下摆个红色水槽的简朴摊子。放满水的水槽里,浮着大冰块与各种宝特瓶饮料。在阳伞下方做生意的,是很适《口穿围裙的女孩。
“午安。”朱美打招呼走过去。“欢迎光临一需要买点什么吗^—”女孩以拉柱一日文“乌贼”和“以下”音同。长尾音的独特语气迎接两人。
这一瞬间,鹈饲与朱美的动作停止了。朱美和鹈饲短暂相视,然后重新目不转晴打量面前的女孩。年龄大概是二十岁左右吧。是眼睛圆滚滚,有着一张可爱娃娃脸的女生。头发绑在讨喜脸蛋的两侧微微晃动。朱美第一次看见这张脸,不过旁边的鹈饲发出怀念的声音。
“啊,这张脸,绑成两束的头发,还有圆圈里写上‘吉’字的围裙……”
鹈饲像是搜寻记忆般检视少女的特征,接着笔直指向她的脸。■
“你不就是丸吉酒店的活招牌——沙耶香吗?好久不见。”
“侦探先生,您好,好久不见一”活招牌开心露出微笑。
“能在这种地方重逢,真巧。乌贼神神社命案之后就没见过面了吧?”
“是的,那次承蒙关照了。”沙耶香笑着点头,不过在下一瞬间,她像是觉得说错话般扭曲表情,突然用力摇头。“不对,不是的!”她硬是收回前言,伸手托住下巴。“呃一乌贼神神社的命案是什么啊一?我上次见到侦探先生,是啤酒箱失窃的那个案件喔一在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所以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朱美小姐一对吧,朱美小姐?”
“嗯,没错,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如果真的是第一次见面,你知道我的名字不是很奇怪吗?
朱美对沙耶香的疑惑愈来愈深。到头来,这名少女拉长尾音说话的语气,朱美明显有印象。自己之前确实见过这个女孩。是的,是一名女性在乌贼神神社祠堂遇害的那个案件。当时凑巧在神社,展现快刀斩乱麻精湛推理的那个人物……
不,生物……不不不,应该说是神秘生命体,确实就是这样说话的。如此心想的朱美,为了以防万一开口确认。
“沙耶香,你该不会就是当时在乌贼神神社的吉祥……”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女性的广播声突然响遍庆典会场。
“大会报告。今天‘乌贼川市吉祥物选拔赛’,通称‘吉祥赛’的参加者,请尽快到庆典总部集合。要是迟到就当场淘汰。啊,还有,因为很麻烦,所以请记得着装完毕再过来喔!拜托了!”
听起来不太高兴的广播结束了。鹈饲诧异看向广播传来的方向。
“居然要求‘着装完毕再过来’,这广播颠覆了吉祥物的本质耶。”
“那种角色,明明都是设定成原本就长那样的。”
不够贴心的这段广播,使得朱美与鹈饲一起傻眼。下一秒,鹈饲惊声大喊。
“咦?沙耶香不见了。她跑去哪里?”
“咦?要找她的话,她就在……”朱美说着将视线移回阳伞下方,但少女已经不见踪影,改为一名陌生大叔站在该处。围裙上的圆圈里写着“吉”字。看来是沙耶香的父亲。“沙耶香小妹去哪里了?”朱美姑且询问,但大叔只是耸了耸肩注视远方。
“沙耶香到底跑去哪里?”
“唔,是突然想到什么急事吗?”
朱美与鹈饲相互歪过脑袋。不过,哎,既然人不见就没办法了。看开的朱美他们,向大叔买了两瓶可乐。原本想一边润喉一边离开摊子,但是在下一瞬间,两人发现一个巨大的白影从面前匆忙经过,一起将嘴里的可乐喷到路面。
“那……那个,记得是……”
■
“我……我有印象·彳:”
是整体颜色偏白的神秘生命体。尖得像是箭头的头,绝对不会眨的双眼,像是酒桶的胖胖身体。腰际拉出八条像是白色触手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草裙舞的草裙,不过那大概是脚吧。不同于这八条脚,躯体部分露出两条明显是人类,而且是女生的脚,所以总共是十只脚。也就是说,这是乌贼。是乌贼!,面对这只诡异的巨大乌贼(正确来说是身穿白色巨大乌贼布偶装的女生),鹈饲非常干脆地打招呼。
“嗨,沙耶香,你要去哪里?不用顾店吗?”
鹈饲问得这么直接,巨大乌贼似乎大受打击,像是中枪般“咚!”地当场往前倒。巨大乌贼(布偶装里的少女)就这么只是不断摆动双脚。朱美立刻纠正鹈饲这番轻率的发言。
“不行喔,鹈饲先生。直接叫吉祥物里面的人的名字是犯规。”
“咦I?可是,她很明显是沙耶香吧?没有别的可能性。”
一
哎,应该是这样没错吧。朱美也这么认为。在乌贼神神社命案展现精湛推理的神秘生命体,正是穿着这个巨大乌贼布偶装的吉祥物。里面的人应该是吉冈酒店的活招牌。“总之扶她起来吧。那只乌贼虽然有脚但是没手,所以没办法自己爬起来。”
“真是的,这个角色设定真麻烦。”鹈饲虽然轻声表达不满,却还是协助扶起趴在地上挣扎的吉祥物,然后在里面的人松一口气的时候,一脸正经地忠告。“至少挖个洞让手伸出来吧?这样应该比较便利喔。”
“不可以~-^-有手的乌贼就不是乌贼了~~”
看来乌贼有乌贼自己的求真精神。在细节展现意外执著的吉祥物,在两人面前鞠躬。“那么,我赶路先走了。”她说完就转过身去。朱美忍不住朝着又白又大的背影开口。
“是要参加吉祥物选拔赛吧?沙耶香,加油!”
意外获得声援的巨大乌贼,转过身来开心地摇动身体。
但是在下一瞬间,巨大乌贼像是察觉什么般突然静止,笔直走到朱美面前。
“不……不是啦一”她以激烈抗议的语气说。
“我——我不是沙耶香我叫做Maika,剑崎Maika~^!”
——啊啊,这么说来,确实是叫这个名字。
唤醒记忆的朱美,合掌向气冲冲的Maika说声“抱歉”。
“吉祥物选拔赛吗?是刚才广播的那个吧?既然这样,我们陪你到庆典总部吧。要是途中又摔倒迟到,你会不战而败吧?”
对于鹈饲的提议,剑崎Maika维持动也不动的表情。“谢谢一这样帮了我大忙一”她说完低下尖尖的头。
就这样,朱美、鹈饲与Maika这三人,更正,这两人加一只,不对,这两人加一条,立刻赶往庆典总部。总部位于举办吉祥物选拔赛的主舞台旁边。在许多人聚集的拥挤会场里,朱美他们意外地顺利前进。光是Maika经过,众人就觉得恶心自行让路。这么难以令人接近(反而还远离)的吉祥物,真的有存在的意义吗?朱美担心起来。
总部帐篷终于出现在视线前方的时候……
“哎呀,那是什么?”
鹈饲停下脚步,指向路旁。一个看似巨大河豚的物体仰躺在地上。从褐色身躯伸出的两条腿空虚踢着空气。路人大概是不想扯上关系,全部视若无睹直接走过去。
“是打扮成河豚的吉祥物。Maika认识吗?”
“不是河豚一是俗名‘针千本’的刺河饨,他是千针弟一”
听她这么说完一看,看似河豚的圆圆身躯,确实有无数褐色的突起。大概是象征刺河钝的刺吧。这些刺当然是虚有其表,就算碰到也一点都不痛,不过外型足以令人留下深刻印象。
“千针弟是号称本次‘吉祥赛’的夺冠热门之一……唔呵,不过真可怜……那样应该会不战而败吧。”
“‘唔呵’是怎样?你不帮忙拉他起来?
jMaika乐见对手失误的态度,令朱美觉得隐约看见吉祥物不能被看见的邪恶一面。“不行喔,那样很可怜。”
“咦^哪有可怜,没那种事喔~千针弟平常态度傲慢容易生气,老是刺伤别人。小鱼成为他的食物,大鱼为他的尖刺头痛,却不能贸然靠近。真的是海中的讨厌鬼喔一”
这是在说千针弟?还是在说刺河钝的生态?
无视于歪头纳闷的朱美,鹈饲走向仰躺的千针弟,朝着他大大的嘴唇说话。
“怎么在这种地方四脚朝天呢?”
厚厚的双唇缝隙,随即传来千针弟的难受声音。
“刚才被一个小女生撞倒的蹦。毕竟我很受小朋友欢迎,大家都会开心扑向我蹦。拜托帮我一下蹦。”
“唔一语尾加上‘蹦’,是你这个角色的设定吧?”
“没错蹦。”千针弟同意之后,立刻拉开嗓门硬是改口。“不对,错了蹦。这不是角色设定,是我天生就有的口头禅蹦!”
“啊啊,这样啊。知道了知道了……”鹈饲嫌烦般低语,把仰躺的千针弟拉起来。千针弟的布偶装以弹性材料制作,如同橡皮球般柔软。“至少挖个洞让手伸出来吧?这样你就能自己站起来吧?”
“不可以这样蹦。长手的刺河饨怪怪的蹦。”
“长脚的剌河钝也很怪啊!”
鹈饲朝着千针弟的嘴唇大喊。从大大双唇的缝隙,看得见里面的人。不过,获得协助的千针弟(里面的男性),一看到站在鹈饲身旁的saika,就像是提高警觉般拉开距离。
“原来如此,你们是剑崎Maika的同伴啊。哼,谢谢你们的帮忙,不过‘吉祥赛’是认真对决的战场。毕竟还有奖金。喂,剑崎Maika,我完全不想把胜利让给你。我会在比赛的时候,让你知道我们的人气差多少!”
“?”被挑衅的Maika,不知为何以慌张的态度朝对手低语。“等……等一下,千针弟!你是不是忘了天生的口头禅?”
“咦?啊,糟糕!”喊得相当清楚的千针弟,重新面向Maika,把挑衅的话语重说一次。“让你知道我们的人气差多少蹦!”
接着千针弟转过身去。“该走了蹦。集合时间到了蹦。”他讲得像是把自己当队长,接着带头朝着庆典总部踏出脚步。
在庆典总部完成报名手续的剑崎Maika与千针弟,立刻移动到旁边的帐篷。
是周围以白色布幕遮掩的帐篷。白色布幕只有一片裁出四方形空间,并且挂着黑色帘幕。那里似乎是门口。Maika与千针弟以身体顶开门口帘幕,进入帐篷。
朱美与鹈饲从门口布幕缝隙好奇看向帐篷内部。鹈饲随即发出惊愕的声音。
“这是怎样?简直是吉祥物们的动物园……不对,水族馆。”.
“不可以讲这种话。这里肯定是‘吉祥赛’参赛角色的休息室。”
除了Maika与千针弟,里面还有两只先到的吉祥物。首先走向Maika的,是淡水鱼造型的布偶角色。Maik一看到对方就亲切问候。“山女妹,好久不见^—”
被叫做“山女妹”的淡水鱼吉祥物,外表给人滑溜恶心的印象,不过性别似乎是女生。
“‘吉祥赛’终于要正式开始了鱼鱼一总觉得好紧张鱼鱼^—”
她让胸鳍在身体前方摆动,灰色的身体可爱扭动,完全把自己当成山女鱼。
只不过,长脚的鱼怎么样都可爱不起来。
山女妹的旁边,是背着绿壳的巨大乌龟。看来参考彩龟设计的角色。Maika叫这只龟怪是“龟吉弟”。
“龟吉弟看起来好放松一感觉充满自信耶一”
“没那回事龟龟。我也紧张到背上的壳硬邦邦龟龟。”
“咦一龟壳打从一开始就是硬邦邦喔一”
Maika立刻吐槽,龟吉弟搔了搔头回应“说得也是龟龟”。Maika、山女妹、龟吉弟。三只之间卷起微笑的漩涡。鹈饲看着这幅光景不禁感慨。
“唔一不愧是疗愈系吉祥物!角色外型很疗愈,讲话也很没营养!”
“噱,他们会听到啦!”朱美躲在门口旁边,压低气息。
不过,四只吉祥物似乎完全没发现朱美他们。证据就是千针弟一副粗心大意地说出吉祥物不该说的成熟话语。
“距离比赛登台还有一段时间蹦。我去抽根烟蹦。”
“请自便龟龟。”龟吉弟态度冷漠,指着帐篷后方。“吸烟区在旁边帐篷龟龟。”
仔细一看,帐篷是两顶相连。这顶帐篷是等候室,相邻的帐篷是吸烟室。两顶帐篷之间同样以白色布幕隔开,挂黑色帘幕的部分是出入口。千针弟推开出入口的布幕,移动到相邻的吸烟帐篷。接着,吸烟帐篷传出男性的沙哑声音。
“哎呀,千针弟,你也要抽根烟鹫鹫?抱歉,抽的时候离我远一点鹫鹫。我很喜欢自己抽的烟,却非常讨厌吸到别人的烟鹫鹫……”
男性讲话刺耳,千针弟同样以刺耳的话语回应。
“用不着你说蹦。我看到鹫夫哥的脸,也没办法舒服抽烟蹦。我要自己找个角落抽蹦……”
虽然只听到对话声,不知道详细状况,不过吸烟帐篷似乎有一只叫做“鹫夫哥”的鸟类吉祥物,而且已经在抽烟了。以大大的翅膀夹着烟,嘴巴吞云吐雾。
想像这一幕的朱美差点笑出声。
“依照对话的气氛,千针弟跟鹫夫哥好像是劲敌。”
“刺河饨跟鹫水火不容?明明是鱼跟鸟,要在哪里怎么吵架9.”
鹈饲傻眼低语。就在这个时候,躲在门口附近的两人身后,突然传来斥责的声音。“喂,你们在那种地方做什么蟹蟹!”
惊讶转身一看,站在那里的是戴着红甲壳的角色。似乎是以毛蟹还是哪种螃蟹设计的吉祥物。从躯体突出的双手前端,是象征螃蟹的大蟹螯。不过,蟹螯不知为何包着绷带。巨大的螃蟹将包着绷带的蟹螯往前伸,以感受得到少年气息的偏高声音大喊。
“这里是参加‘吉祥赛’的吉祥物等候室蟹蟹,外人禁止进入蟹蟹。”
态度强硬得不像是吉祥物。鹈饲连忙安抚对方。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吉祥物的等候室长什么样子,所以请不要这么生气好吗?蟹江先生…·':”
“我不是‘蟹江先生’蟹蟹!我叫做‘毛蟹宁’,所以才包绷带蟹蟹!”
“原来如此,因为‘伤患’和‘毛蟹宁’同音吗……喂一^朱美小姐,赏他一枚坐垫!”
“不要讲得像是某节目的‘喂一山田小弟’好吗?”朱美无奈叹了口气,等候室里的两只吉祥物听到骚动声,掀开门口的帘幕现身。
是山女妹与剑崎Maika。
得知朱美与鹈饲在门外的她们,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很想这么说’
但布偶装毕竟没有显示细部表情的功能,所以她们不是以表情,而是以自己的话语表现惊讶与愤怒。
“两位,不可以进到这种地方啦一”剑崎Maika拉长语尾。
“讨厌啦!被普通人偷看了鱼鱼一”山女妹扭动身体。
有两个女性撑腰,毛蟹宁以更强硬的态度逼近。.
“你该不会是想偷拍丑闻的杂志记者蟹蟹?”
“不……不是不是!”鹈饲连忙在吉祥物们面前摇动双手。“我不是杂志记者,我是私家侦探鹈鹈。和你们一样,算是一种吉祥物鹈鹈……”
为什么主动想融入吉祥物?鹈饲先生,你自己这样讲不悲哀吗?
侦探过于丢脸的态度,使得朱美不禁看向下方。就在这个时候!
“呀啊啊啊啊啊啊!”
帐篷里传出不知道是谁的叫声。就像是呼应这个声音,面前的吉祥物们也维持各自的角色设定大喊。
“刚——刚才是不是惨叫声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蟹蟹?”
“不知道鱼鱼^吉祥物们慌张冲进等候室帐篷。朱美也鹈饲也跟了过去。进去一看,里面只有背着大甲壳的龟吉弟。龟吉弟露出为难的表情……虽然很想这么说,但他的布偶装同样没有改变表情的功能。毛蟹宁询问站着不动的龟吉弟。
“究竟发生什么事蟹蟹?”
龟吉弟指着帐篷深处的出乂口,声音颤抖。
“不……不知道龟龟!惨……惨叫声,吸烟帐篷传出惨叫声龟龟!”
吉祥物们面向通往吸烟帐篷的出入口。下一瞬间,他们同时拔腿往前跑。穿过等候室帐篷,跑向深处的吸烟帐篷出入口。不过巨大的乌贼、乌龟、螃蟹、淡水鱼等布偶冲向唯一的出入口。不用说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四只的庞大身躯撞在一起,各自发出“哇!”“呀!”等凄惨的哀号声,“啪!”“咚!”地摔到地上。
吉祥物们瞬间化为巨大的障碍物。鹈饲看着他们低语。
“真是的——这些家伙不知道自己车身多宽吗?”
“不提这个,我比较担心吸烟帐篷!”
朱美跨过障碍物,走向通往相邻帐篷的出入口。她拨开黑色帘幕,冲进吸烟帐篷。鹈饲也紧跟在后。
吸烟帐篷大约两坪大。设置了供人吸烟的直立式烟灰缸与折叠椅。中央附近摆放屏风,将杀风景的空间隔成两区。令人联想到巨鹫的灰色布偶’呆呆站在以屏风隔开的前半空间。这就是叫做‘鹫夫哥’的吉祥物吧。看向鹫夫哥的脚边’千针弟圆滚滚的身体躺在地上。刚才是仰躺,但这次是趴着。
“千针弟,你怎么了?”
跑过去的朱美,很快就察觉异状。躺在地上的千针弟完全没挣扎。从躯体伸出来的双腿,就这么无力伸长动也不动。这样很奇怪。朱美立刻想把趴着的千针弟抱起来。
“好——好重!千针弟,你好重!”
里面的人加上布偶装的重量,使得千针弟的身体重得夸张。朱美在鹈饲的协助之下,好不容易将千针弟翻过来。就在这个时候……
“呜!”
鹈饲发出短短的呻吟。因为有许多突起的千针弟布偶装,胸口部分浮现鲜红色的水痕。鹈饲以指尖碰触这个红色液体,皱起眉头。
“这个……难道是血?里面的人流血了吗?”
“总之,脱掉这套布偶装看看吧!”
在朱美的催促之下,鹈饲连忙寻找拉链的位置。朱美也帮忙找。就在这个时候,某个物体偶然映入朱美视野一角。朱美指着掉在地上的那个物体,声音不禁发抖。
“鹈……鹈饲先生,千针弟该不会是被那个刺中胸口吧……”
朱美手指的物体,是褐色握柄的冰锥。尖端沾附血淋淋的红色液体。·
朱美与鹈饲瞬间转头相视,然后像是心有灵犀,一起看向站在旁边的鹫吉祥物。大概是察觉两人视线的意义吧,至今站在该处不发一语的鹫夫哥悲痛大喊。
“不——不对!不是我!不是我下手的鹫鹫!”
巨大的鹫拍动大大的翅膀,宣称自己是清白的。如此拼命的声音与外貌看在朱美眼中,只像是老大不小的成人在胡闹——
三
数分后。脱下刺河饨布偶装的千针弟(里面的人),躺在吸烟帐篷的地上。
是身穿牛仔裤的年轻男性。运动衫胸前被喷出的血染红。鹈饲按着他的颈部量脉搏,朱美严肃看着鹈饲的脸。周围是担心千针弟状况的吉祥物们。直到刚才都在出入口附近化为障碍物的他们,同心协力重新站好,如今严肃守护着事态进展。
在这样的状况中,鹈饲深感遗憾般摇了摇头。
“不行,他死了……”
吉祥物之间,随即发出近似哀号的惊叫声。
“千针弟死掉了鱼鱼^—”
“居然会这样龟龟,不敢相信龟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蟹蟹?”
山女妹、龟吉弟、毛蟹宁等三只各自惊慌失措。在这样的状况中,只有一个吉祥物冷静应对,那就是剑崎Maika。Maika晃着巨大的白色身躯,拼命向同伴吉祥物们诉说。
“无论如何,这都是事件贼贼。既然这样,这里就应该交给警察处理贼贼。这是我们善良吉祥物的使命贼贼……”
“Maika说得没错。”鹈饲也站起来点点头。“千针弟里面的人,胸口遇刺而死。怎么看都不是自然死亡,应该要报警。”
鹈饲一边说,一边取出手机。不过在这一瞬间,一个男性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请等一下,叫警察过来这里,我们会很困扰的。”
鹈饲“唔!”了一声转身,站在他背后的是穿西装的中年男性。现今少见的旁分发型,俗气的黑框眼镜。鹈饲看着像是强调自己多么平凡的这名男性询问。
“请问……您是哪种吉祥物?”
“不,我不是吉祥物。”戴眼镜的中年男性断然摇头。“我是乌贼川市公所观光课的课长,敝姓吉田。”
“是喔,吉田……”鹈饲愣了一下。“真奇怪的名字!”
“很普通啦,非常普通!”吉田一脸不高兴。“只是因为您周围的吉祥物名字都很特别,才会觉得‘吉田’很奇怪。
说得也是。鹈饲露出接受的表情,重新询问观光课长吉田。
“所以,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叫警察过来这里会很困扰。您刚才是这么说的吧?究竟是哪里会困扰?”
“请您想想,现在正在举办‘乌贼节’,要是这时候叫警察过来,肯定会造成大骚动。而且这是命案,凶手也还没落网,游客们知道之后会怎么反应?说不定很多客人会害怕到恐慌,到时候庆典就会变得乱七八糟,观光课的面子都丢光了。我可能得负起责任被打入冷宫。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然后吉田一脸严肃地告知。“所以,这时候无论如何,都应该以庆典的成功为第一优先。:”
“为了自保?”
“为了市民!”
观光课长始终维持严肃表情。鹈饲像是感到无奈般摇头。
“哎,我并不是不能理解您的担忧。所以我们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