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
因为这个炮友跟别的人太亲密了?
凌景曜第二天就去见了自己好几年没再见过面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是他哥当年给他找的,为了缓解他从戒同所还有精神病院出来后的暴躁和控制欲,只是每次见面都十分不愉快。
原因就在于凌景曜不觉得自己有病,来了以后也不配合,就那么坐着不动,盯着心理医生的眼睛看。
一直盯着,盯到心理医生想骂娘。
之前的每次都是被动,这一次的主动让心理医生很意外。
“我们可以先随便聊聊。”心理医生难得不按计时器。
凌景曜的开场白也很直接,“我觉得我犯病了。”
能让一个有过精神病史但觉得自己没病的人说自己“犯病”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心理医生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想囚禁一个人,关到只有我看得见的地方,脱光他,绑在床上。”凌景曜很坦白,“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受法律指控吗?”
“你这只是性癖好,或者说,你是因为喜欢产生了占有欲在作祟。在不违法犯罪的前提下,对爱人适当地表现出一些占有欲是很正常的现象。”
凌景曜回的斩钉截铁,“爱人?我不喜欢他。”
心理医生有点意外,“那对方是你的……”
“炮友。”这就是两个人的定位。
心理医生微笑,“炮友之间是不存在占有欲的,除非你对这个人想拥有的程度已经超出了炮友的界定。”
“你可以换一种想法,炮友是随时都可以更换的,那么如果换成别人可以吗?对方把你换掉,跟其他人打炮你能接受吗?如果他要结束和你的炮友身份,你会想要做什么?”
三个问题,凌景曜瞬间就给出了答案:不可以,不能接受,打断他的腿软禁他!
从心理医生那里离开,凌少爷没能解决自己“犯病”的问题,但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对唐郁产生了无法克制的占有欲。
所以他会因为商墨那些根本无关紧要的话暴怒想杀人,会因为看到唐郁跟老板说笑而烦躁想囚禁。
【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你根本不满足“炮友”的身份。】他那心理医生跟他说。
凌景曜冷笑,不是炮友还能是什么?金主?债主?恋人?爱人?男友?老公?
他呼吸顿了顿,嘴角渐渐裂开一抹笑容,有了一个想法。
思索了片刻,他给唐郁发了个信息:晚上提前点回来,有事要和你说。
唐郁过了中午高峰用餐期,作为厨师长这会儿可以休息了。
看到凌景曜的消息就回了一个好,只是看着手机时,他还有点走神。
“凌大美人?”林老板突然走到他身边,看到他手机里的备注,笑出声,“小唐,你的备注别具一格啊。”
唐郁回过神,面红耳赤地赶紧关了屏幕。
自从两个人又睡到一起后,他就把凌景曜的号码称谓给恢复了,主要就是怕那流氓发现又唧唧歪歪。
这下倒好,凌景曜还没发现,老板先看到了。
这会儿休息室就他们俩,林老板往外面看了一眼,小声问,“你跟凌景曜是一对儿?”
这要是在过去,唐郁那脑袋能摇成拨浪鼓,坚决否认自己和凌景曜的关系,也绝不承认自己是个弯的。
但就现在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他说不出口。
“没事儿,现在社会很开明了,弯就弯呗。”林老板虽然说自己一开始对唐郁是有那么一点心动,但成年人之间只要不说清楚,甭管多暧昧那也隔着一层纸。
更何况,唐郁从头到尾都很有分寸感,林老板也就没觉得有多失恋。
“所以,其实上次来给你送东西的不是你老婆吧,我就觉得奇怪,你们俩那客气程度都快赶上室友了。”林老板不失恋了就想八卦一下。
“她是……我远房的妹妹,她身体不好,家里也没什么亲人。”唐郁想起之前童舒兰说对外说她是妹妹好让他可以找女朋友。
可没想到最后是找了男炮友。
“那我当时问你是不是你老婆你怎么说是?”
“以前解释太多了,嫌麻烦,就随口应。”
林老板倒也没怀疑,不过想了想又说:“凌景曜那个人脾气可不好,虽然是个豪门大少爷,可跟流氓差不多,和我家那表外甥一样不是省心的人。你跟他在一起,自己要多留几个心眼。异性恋有法律保障尚且困难,同性还没有法律保障,更何况是跟他们这种有钱公子哥,能抓钱就多抓钱,别傻乎乎的说钱不重要。钱最重要。”
唐郁知道林老板和前夫的事,所以听她这么说,也就笑了笑没反驳。
“你也别表现得那么喜欢他,我告诉你,这男人啊,都是贱骨头,你越是表现的在意,他就越得寸进尺。你就那么不冷不热的吊着他,让他产生征服欲,又永远好像都差那么一点,嘿,他就老实了。”林老板聊着聊着就把唐郁当姐妹了。
同为男人的唐郁哭笑不得,但林老板说的第一句话又让他心脏紧了一下,问,“我,看上去很喜欢他吗?”
林老板眼睛都睁大了,既八卦又促狭,“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看他的眼神?”
还……真没有。
林老板就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了一会儿,找到之前凌景曜冲进餐厅来找唐郁的一段视频,然后递给唐郁。
“自己看。”
在凌景曜冲进餐厅时,他望向凌景曜时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期待,还有欲说还休、极力克制的情愫在眼睛里跳动。
唐郁的心脏跳的有些乱,又逐渐安静下去。
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作为“被掰弯”的自己看GAY片时会觉得恶心,根本产生不了欲望,却在看A片的时候看到性感的女优还是会有反应。
在这种矛盾之下,他唯一能接受的就是凌景曜的触碰。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习惯,生理上的欲望,还因为他对凌景曜动心了。
他喜欢凌景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