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唐叔叔不是和你一起住,是和我一起住。”购物袋提进去,凌景曜还不忘纠正孩子。
“哦。”晓雯才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唐叔叔以后就可以一直都住在家里了。
凌景曜见孩子兴高采烈一点都不好奇的模样,问,“凌晓雯,你知道我和你唐叔叔是一对儿吗?”
“你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唐郁回过神,走进来就听见凌景曜不着调的话。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你又想不认账了是不是?”
“我没有不认账,孩子还小。”
“小什么,3月份就6岁了,下半年开学就该上小学了。”
“你也知道她还不到6岁。”
“我知道呀。”晓雯仰着头,左右看看,用柔软可爱的声音打断了两个男人的争执。
唐郁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了,他忘了,这孩子很早就猜到他和凌景曜的关系,只是那会儿他们的关系还不是现在这样。
凌景曜勾起唇角,“嗯,这才有我们凌家孩子的样子。”
被小叔叔夸奖了,晓雯笑眯了眼睛。
唐郁看着晓雯逐渐开朗起来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桐笙。
说起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过了,童舒兰来过几个信息但也只是说生活费的问题。
晚上休息的时候,唐郁就想着是不是要给童舒兰打个电话过去。
马上就元旦了,餐厅会特别忙。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和凌景曜的关系,他觉得有必要和童舒兰说一声。
既然自己认定了这条路要走下去,也不能让凌景曜见不得人。
童舒兰迟早要知道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实。
“拿着手机想什么呢?”凌景曜洗澡出来,扑上床就抱着人亲了一口。
唐郁道:“我在想要不要给童舒兰打个电话。”
凌景曜脸色微微一变,“打吧。”
他说的很大度,可那俊脸表现得可一点都不大度。
唐郁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放下了。
“你打啊,我不会出声,你要是担心我就先出去。”凌景曜还要起来往外走,可那脸黑的都快下雨了。
唐郁又不是看不出来,无奈地拉着他的胳膊,“在打电话之前,我要和你说点事。”
“只要不是你已婚有女友有孩子,什么事都不重要。”凌景曜的确是有些嫉妒童舒兰的存在,她是唐郁的初恋,甚至是第一个女人,是他保护了很久的女人。
但他没有资格去要求那些过去的恋爱史。
只要唐郁今后的人生只有他,其他的事,他都可以接受。
“是关于童舒兰的事。”
凌景曜一愣,又顺着唐郁拉着他的力道坐回床上,“你不是说我一个GAY不让知道她的事吗?”
“本来是不想说,那毕竟是她的个人隐私,但我不想你误会。”唐郁也坐起来。
凌景曜眼睛一亮,“你怕我误会?”
唐郁点点头,“我决定的事就不会再后悔,只要你不反悔,我就能陪你一直走下去。你有权知道跟我有关的所有事。”他微微倾身,在凌景曜的唇上落下一吻。
凌景曜呼吸一顿,抱住唐郁就按在了床上,加深了那无与伦比的吻,激动地说:“老唐,我蹭蹭。”
“我蹭你妹!”唐郁一脚踹开他,“说正事。”
凌景曜听话的顶着帐篷,叉腿坐在床上,“你说,我听。”
唐郁视线尽量不往下,看着他的脸,组织了一下语言,“上次在餐厅我说的那些其实没有说完整。”
凌景曜回忆了一下,坐直了身体,“怎么说?”
“我那天说我用刀割伤了自己才逃了,实际上是童舒兰救了我。”
“童舒兰?”这个答案让凌景曜极其意外。
唐郁其实不太想再回忆那天的事,太恶心了。
“那个给我下药的人,是童舒兰的丈夫。”
凌景曜诧然,“他是个同性恋?”
唐郁点头:“他是个骗婚的同性恋。但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怀疑过他的性取向,他们有孩子,他还表现的很绅士。”
凌景曜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唐郁发现夏光骗婚会那么愤怒。
他虽然也是GAY,但大概是因为从小不被期待,还有父母的婚姻,让他的确是不太能理解同性恋硬要为了传宗接代和世俗的眼光去祸害女人。
唐郁继续说:“他把我绑了起来,自己也吃了药,药物作用下我很难不起反应,要不是他往我身上舔的那几口把我恶心吐了,我可能就真的上了他了。”
“你上次说,后来又来了两个。”凌景曜什么心思都没了,坐到了他身边,拍拍他的后背安慰。
“嗯。”唐郁垂下了眸子,眼神变得有些深敛,“那两个人都嗑了药。”
凌景曜心里咯噔了一下,三个磕了药的同性恋,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
唐郁侧头看着凌景曜,有些悲伤,“我当时被绑在床上反抗不了,那两个人来了以后,其中一个给我闻了一种药,我就心跳加速,身体使不上劲。”
他惨然一笑,“我当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他们敢真的上我,我就和他们同归于尽。”
凌景曜知道唐郁说的那是什么药,他见过一些0为了提高舒爽度,用过这种助情剂。但他不屑用那些东西,用过这东西的0他也不会碰。
他轻轻搂着唐郁,觉得自己那点性洁癖在唐郁这里就消失了。
在听见唐郁可能会被人侵犯的时候,他只感到心疼。
要是能早一点认识他就好了,他就不会受这么多欺负。
“舒兰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她吓坏了,可还是勇敢地推开了那几个人,割断了我手上的绳子把刀递给了我让我先走。”唐郁说到这儿的时候,死死掐着掌心,“我身体没力气,就划了自己一刀。我想拉舒兰一起走,但那三个人就跟发疯一样,我被砸中了脑袋当场昏迷,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被关在门外,但舒兰……”
凌景曜面色凝重,他猜到了后续会发生什么。
他握紧唐郁发抖的手,温声道:“别说了,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