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明白。”唐郁抬起头，既悲伤又自责，他神色激愤，难以启齿，“舒兰不仅仅是被他们给、给……她还……”
凌景曜坐直身体，紧紧抱住唐郁，对童舒兰也有了一丝歉意。
那个女人，用自己换取了唐郁的安全。
唐郁紧紧环住凌景曜的腰，在结实的怀抱里渐渐平复了心情。
“凌景曜，这是我欠她的。”他瓮瓮的声音在凌景曜的怀里传出来。
凌景曜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慰，“我知道，我和你一起还。”
唐郁一怔，从怀里抬起头看他，“你……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
“干嘛，又不认账？说过的话又不算了？”凌景曜啧了一声，佯怒，“老唐，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我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唐郁那因为回忆而悲切的心境顿时被他这话给闹的烟消云散。
他松开手，推了推凌景曜。
“不认账是吗？行，明天我就去把照片放大挂家里，让你好好记住。”凌景曜说着就要去拿手机找照片。
“你别瞎闹。”
唐郁扑过去想阻止，凌景曜转身就把他抱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你是我媳妇儿吗？说。”
唐郁目光闪烁，不想回答，也答不出口。
虽然身体上和心理上已经完全接受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但要他承认自己是“老婆”、“媳妇儿”这种偏女性的称呼，他还是说不出口。
这可能就是还没转变过来的直男思维，他一时半会儿恐怕都开不了口。
凌景曜也不强迫，顺口道：“那我当你媳妇儿。”
唐郁愕然，“什么？”
“我说，你可以叫我媳妇儿。”凌景曜不在乎这些称谓，如果唐郁还一时接受不了，他可以让他适应适应直男习惯的称呼。
他凑到唐郁眼前，唇碰着唇，温声喊，“老公？”
唐郁脸噌的爆红，就连脖子锁骨都红透了，他有种莫名的羞耻感，又，又有一种满足感。
见唐郁脸红成这样，凌景曜就知道这个还保留着直男思维的笨蛋喜欢。
于是他再接再厉，“你要报恩，要照顾前女友和孩子，我这个当老婆的一定帮你，不过就是多养两个人而已，再多来几个我都养得起。”
唐郁红着脸捂他嘴，“你别说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异。”老婆帮着老公养前女友和孩子，还多来几个，都什么鬼！
凌景曜拉下他的手握住，郑重道：“老唐，我说过，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所以不要拒绝我。我穷的只剩下钱了，你要是连钱都不要，我会没有安全感。”
略显装逼显摆的大实话让唐郁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唐郁想了想，说：“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凌景曜眨了眨眼睛，讶然，“你怎么这么多秘密，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居然还有秘密？靠，我怎么觉得我有点吃亏呢。”
“就两件事了。”
“你刚才说一件事！现在又多出来一件！”凌景曜把他扶端正坐好，“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还有多少相好的事没有告诉我。”
唐郁无语，“跟那些没关系。”
“第一件事就是我爸，之前只是说他贪了钱跑了。其实他是带着小三一起跑出国的，现在都没回来。”
凌景曜微愕，瞬间同仇敌忾的鄙视起来，“他没死那真是天理难容。”
唐郁刚知道家里出事时倒是真的咒过他爸，恨不得他爸被骗光钱，在国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死了才好。
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想再看到他，最好的结果就是永不相见，彼此安生。
“那还有一件是什么。”知道唐郁跟自己一样可怜巴巴，凌景曜都舍不得吼他了。
唐郁道：“还有就是，童舒兰因为那件事之后有抑郁症，她比我更厌恶同性恋。她上次自杀也是因为接受不了。”
“哦，就是不能让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不公开就好了，我无所谓。”凌景曜这次是真的大度。
但唐郁却格外严肃，“不，我会让她知道。”
凌景曜愣住了。
“我不会让你当地下恋人。”在自己认定这条路时他就没想过要隐瞒，而在凌景曜提到“安全感”的时候，他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只要是真挚的、纯粹的感情，无论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值得被认真对待。不管是隐瞒性向还是隐瞒另一半的存在，都是对对方和对感情的不尊重。
凌景曜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是被人捧在了手掌心里，轻飘飘的，暖洋洋的。
他眼睛里熠熠生辉，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这么郑重的宣布也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
他猛地扑倒唐郁，兴奋得眸子都闪闪发光，“你说我们是恋人，再说一次。”
唐郁一眨眼睛，“我说了吗？听错了吧。”
“靠！你怎么什么话都只说一遍！”凌景曜气得想咬他。
“没听过好话不说第二遍啊。”唐郁颇为挑衅地看着他，“要不你先说，我再说。”
凌景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趴下来抱住唐郁，“你迟早会说的。”
“你也迟早会说的。”
两个执着于谁先开口说出那最重要又最直白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情趣。
“对了，你们当时发生那种事，没有报警吗？”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凌景曜躺到身边问。
“报了，但舒兰洗了澡破坏了证据，加上她老公承认和她同房，导致证据不足。那畜生还污蔑我勾引他，舒兰的父母也觉得是我在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根本没人知道她那时候已经得了抑郁症，还抱着孩子差点跳楼。加上……”
唐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加上，她后来被查出感染了艾滋。”
“她被那三个人传染了？”凌景曜震惊。
唐郁点点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自杀，就带着她和孩子，还有我妈一起离开了。”
凌景曜神色凝重，一个有过这样悲惨遭遇的女人，恐怕根本接受不了唐郁和男人在一起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