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舒兰救了唐郁,不仅被人侵犯,还被感染了艾滋。换句话说,如果不是童舒兰的出现,被感染的就是唐郁。
这种救命之恩,也难怪唐郁会坚持这么多年,宁愿出卖自己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凌景曜沉默了片刻,轻抚着唐郁的头发,低沉道:“老唐,你不用公布我们的关系。”
唐郁怔了怔,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又解释,“舒兰是因为那些事很憎恨同性恋,但是她尊重我,感情和肉欲关系不一样,她会明白。”
“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抑郁症患者,你觉得她会明白,她就算当时理解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很可能会发作,她会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导致了你的改变。”
凌景曜曾经在精神病院住了两个月,见过那些发作起来的各种精神疾病患者。
很多时候,不是他们不愿意控制,而是没有办法自控。
而他能两个月就出院,也无非是因为他的狂躁和控制欲在于家人对他性取向的不认同,还有对自己潜意识的保护。
破罐子破摔以后,大哥和奶奶都不再逼他纠正性取向,他又将精力发泄在练拳和格斗上,自然也就好了。
童舒兰的问题都像叠debuff一样,压抑了太多,唐郁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只要唐郁出了问题,就会要了她的命。
“我没那么小气,短时间内不用告诉她,也不用公布我们的关系。”凌景曜搂着唐郁,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唐郁抿着唇有点失落。
他原本是打算等自己的生日的时候就告诉童舒兰,可现在经凌景曜这么一说,或许真的要等一段时间。
可他真的不想这样。
“这样对你不公平。”唐郁想了想,抬头看他,“要不我说你是我老板?”
“我只能是老公,不能是老板。”凌景曜想都没想就否决这个提议,又想到一个身份,“你说我是你债主也行,情债的债。”
唐郁嫌弃地白他一眼,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
“你不用想太多,我在这方面没那么强烈的要求。”凌景曜并不想给唐郁那么大的压力。
公不公开并不重要。
唐郁没吭声,但还是想着要尽早告诉童舒兰。
时间拖的越久,可能以后就更无法说出口了。
第二天唐郁去餐厅工作的时候,空闲时间他还是给童舒兰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童舒兰才接起来,“唐哥。”
两个人一开口,又是良久的沉默,好像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像林老板之前说的,客气的如同只是室友。
过了一会儿,童舒兰说:“唐哥你最近还好吗?工作是不是挺忙的?”
“嗯,这段时间是有点忙,你和桐笙还好吗?你的药有没有买备用的?身上的钱还够吗?”唐郁也一连三问,问的都是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问题。
童舒兰笑了笑,“我买了药,和桐笙也很好,只是孩子学校要交一个费用。”
“要多少?我给你转。”
“你先给我转……一万吧。”
“好。”唐郁二话不说就先转了过去,又道,“等这几天忙过,我请个假,生日的时候我回来。”
童舒兰看着到账的一万块,目光微微闪烁,“唐哥,谢谢你。”
“说什么谢谢,我这里走不开,只能你自己照顾自己和桐笙,缺钱就告诉我。舒兰,你要记得,不管什么时候,活着才更重要。”
童舒兰垂下视线,深深吸了口气,“你放心吧唐哥,我以后都不会再做自杀这种傻事了。你不用担心我,我都三十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你先忙自己的,等你……放假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聊。”
唐郁想说过生日的时候他可能要带一个人回来,话还没出口,后厨就在叫他。
“唐哥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桐笙的,你也照顾好自己。”
童舒兰也听见了,对唐郁说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手机屏保上三个人的照片,温柔的眼眸里渐渐湿润。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继续装行李。
“妈妈。”本该在幼儿园的桐笙跑进来,身上背着小书包,“我收拾好啦。”
童舒兰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模样,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桐笙,你以后可能要跟着我吃苦了。”
桐笙睁着透亮的眼睛,没听明白。
童舒兰将大行李箱扣好,牵着桐笙朝外走。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等爸爸一起出去玩呀。”走到客厅的时候,桐笙有些不想走了,“我都好长时间没有看到爸爸了。”
“桐笙,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爸爸有工作,有自己的事要做,你不能总是缠着爸爸。”童舒兰蹲下来温柔安抚孩子,“你和妈妈先过去,你听话,好吗?”
桐笙皱着小脸噘嘴点了点头,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听话地牵着童舒兰的手往外走。
只是,他不会知道,他们这一走,就将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家里。
童舒兰在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决定离开唐郁。
她找了各种借口从唐郁那里拿了钱,将家里他们自己买的一些东西都变卖了换成现金。
这一次,她不会再自杀,不会再自怨自艾。
这一次,真的要再见了。
元旦过后没几天就是唐郁的生日。
一大早,凌景曜就拿了几份文件到床边。
“老唐,晓雯学校要签字,你来签。”
他们忙了快十天,晚上也累的只是彼此磨磨枪,昨晚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两个人都有些情难自控,折腾到很晚。
这会儿唐郁都没睡醒,睁开迷茫的眼睛,脑子转不动,“签什么?我不是监护人啊。”
“你每天送她上学,学校老师就认你,可能是涉及到要幼儿园毕业的问题。”凌景曜翻到需要签字的位置,“签个名字按个手印就行了。”
“嗯。”唐郁趴在床上,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拿过笔,也没有怀疑,就在凌景曜说的地方都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