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曜笑，“不然你以为十万很好赚？”
唐郁哽了一下，撑着瓷砖，由衷在心里感叹，钱难赚，屎难吃。
凌景曜手机在房间里铃铃响，他又走回卧室，看到来电，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哥。”
“来一趟医院。”
“不是，那丫头的死活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每次你都喜欢大半夜叫我过去。”凌景曜心生不悦，刚在床上的美妙时刻都换不回这会儿的糟心。
“你说呢？”电话里是凌辉低沉的声音，“你要是不开车撞上去，她能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吗？”
凌景曜沉下脸，嗤笑一声，“我说大哥，到底我是你亲兄弟，还是他是你亲兄弟？你养别人养的这么上心，怎么不养养我？”
“我还没养你？”
凌景曜又不说话了。
电话里的凌辉态度又软下来，“孩子醒了，过来看看她。”
凌景曜不想去，一万个不想去。
他抬眸看着扶着腰，一步步挪进房间的唐郁，对电话里的人说：“没空。”
“你能有什么事。”
“coitus。”凌景曜把电话挂断，直接关机，走过去就抱起唐郁。
身体突然腾空，吓得唐郁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肩膀，“卧槽，你又想干什么！”
“再来一次。”
被扔在床上，唐郁终于忍不住发出疑问，“你他妈是吃药了吗！”
“这次先让你爽。”
我爽你爹！
再次结束后，唐郁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洒进来，他微眯着眼睛勉强睁开，有一瞬间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唐郁大概会认为自己还在做梦。
房间里早就没了人，他缓慢爬起来刚一坐下又嗷了一声趴下去。
那个死变态。
要是天天都这种强度，他真不如死了算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勉强爬起来。
看到账户里多出来的十万块，唐郁丝毫没有第一次拿到五万块时的开心和兴奋。
那一次只是假装一下同性恋，最多也就是勾肩搭背被亲一下，而这一次，他付出了实实在在的身体代价。
可他又哭不出来。
从父亲离开，母亲坐牢，他成了人人喊打的欠钱不还的骗子开始，他宁愿把眼泪和着血吞进肚子里，也不想哭。
至少死变态金主是好看的。
唐郁安慰自己。
站在楼下沐浴着阳光，唐郁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电话嗡嗡响了几声，是他工作地点的主管来的信息，问他今天怎么没来，顺便还阴阳怪气地说了他几句。
他学的是师范，但因为家里的事，所有聘任的学校都不敢冒险，都怕遇见闹事的来学校给学生带来危险。
这几年他兼职全职都做过，因为会所的工作被开除，他现在就剩下跑外卖和保洁的工作。
但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还有凌景曜的狗体力，他短时间内要维持两份工也有点困难。
唐郁想了想，决定先辞职，等情况稳定以后再找一份合适的。
打定主意，他就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又去了医院。
“小叔叔好。”
医院单人病房里，一个五岁的女孩儿怯生生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喊了一声叔叔。
凌景曜被他哥催的没办法，所以还是来了。
凌辉站在他身边，用手推推他，让他别板着脸。
凌景曜这才用鼻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凌辉态度温和的对小孩儿说：“晓雯，大伯父工作比较忙，等你出院后，可以住在小叔叔那边。”
嗯？！
凌景曜猛地扭头看着自己亲大哥，“什么就住我那儿？我那一个女人都没有，住我家让她自生自灭啊。”
“那就找个阿姨，正好也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我……”凌景曜还要辩解，却被凌辉拉住手腕，他扭头看了一眼诚惶诚恐的小孩儿，又闭上嘴。
凌辉大凌景曜十二岁，年近四十，和蔼可亲地对小孩儿一笑，“晓雯乖，我和小叔叔出去谈点事，你别乱动，有事就按铃叫护士姐姐。”
晓雯乖乖点了点头，虽然年纪小，但是她能感觉到好看的小叔叔不喜欢她。
直到站在外面的露台，凌景曜才说：“大哥，我一个大男人家里住两个女人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又不会对女人有兴趣。”
凌景曜：“……”
“你明知道我烦她，你还非要我养着，凭什么。我连自己亲生都不想生，还非得养个外人。”他不耐烦，也根本不想养孩子。
凌辉平静道：“就凭她爸快死了。”
凌景曜一愣。
“晓雯从出生就没了妈妈，现在也要没了爸爸，她没有其他祖辈，如果我们不照顾她，她就真的成了孤儿。”凌辉语重心长地劝，“这也是奶奶的意思，你要为你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凌景曜纠结的眉毛都要打结了，但说出的话还是有了妥协，“我没有养过孩子，她才五岁，怎么养。”
“那就学，找个家政阿姨照顾，放假的时候带回家，不用你特别操心。”
凌景曜又找理由，“那费用呢？我没钱。”
凌辉无语，“我给，行了吧。”
后路都被堵死了，凌景曜也不好再拒绝，只能勉为其难答应。
“对了，昨晚你和我说你在……你有伴侣了？”解决了孩子的事，凌辉就开始关心起胞弟的感情生活，“奶奶可说了，今年她的九十大寿你要是不带人回家，你就不准回来。”
“再说吧。”凌景曜想起了唐郁，昨晚他做的有点狠，这个时间不知道起没起。
“还有半个月，你自己看着办。”
凌景曜看了一眼时间，对他哥说的话当耳旁风，“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晓雯……”
“她出院你送我家里就行了。”一个小屁孩儿哪有公寓里的那个好玩。
早上走的时候那蠢蛋还睡的人事不知，要是看到来做家政的阿姨会不会羞得无地自容？就像昨天晚上，以为遮住自己的眼睛就能掩耳盗铃的接受，那种在被恶心又舒服到难以自持的反应可比什么催情药都管用。
